第191章 米樂漁樵(1 / 1)
“說說吧,什麼事,因何廝殺爭鬥。”
解決武林紛爭、調解各方矛盾,也是靖武衛的職責之一。楚斐既然來了興趣,自然要過問上一句的,閒著挺長時間的了,怪無聊的。
“秉將軍,我發現了一個藏寶之地,這些人隨後也是趕了過來,不由分說便要殺了我,將之佔去。在下武藝不精,不是對手,只能逃亡而出。然而這些人不依不饒,一直追殺不休。幸得遇將軍,得以活命,求將軍主持公道!”
玉千舟一躬到底,聲音憤懣怒很,將事情說了出來。
“哦?那你們是什麼來頭,也說說什麼情況吧。”
楚斐聞言只是點點頭,並沒有直接說什麼,而是又看向剩下的那一群人。
“備州景門弟子,見過將軍!那裡並沒有什麼藏寶之地,而是先祖長眠之地,此子偷著掘開,擾門中先祖安寧,實在該殺!”
備州景門也是武林大派,在備州的地位跟馬幫在青州的差不多,也是雄踞一方的門派,雖比不上霽風聽雨閣勢力龐大,但是時間確實更加悠久,而且以飛刀、暗器武藝成名,也是極難對付的,雖是比鄰而居,倒也不怕霽風聽雨閣。
而且這為首之人,也是理直氣壯,語中憤恨之意也不小,初聽之下這二人所言真假亦是難辨。
“雙方各執一詞,倒也難辨孰是孰非。既如此咱們便去一觀究竟,看看你們二人誰言為真。”
楚斐那是根本懶得分辨,各執一詞,那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費那個勁左問右問幹什麼。
“請將軍移步,主持公道!”
兩方人倒也都不懼,都是應了下來。
“不急,我先問你點事。”
楚斐卻是搖了搖頭,看向玉千舟,輕輕笑了一下。
“將軍儘管問,千舟言無不盡。”
“我觀你武藝倒是頗為奇異,可是霽風聽雨閣獨門的武藝?”
對究竟是寶藏還是墳墓,楚斐並不感興趣,反倒是對這門武藝更加感興趣,不是想學,而是想看看牟克他們背後是否是霽風聽雨閣。
若是的話,這事就有意思了。牟克、梁雲柯二人學藝二十多年了,回到青雍郡也有十多年了,這其中霽風聽雨閣究竟是和打算呢?千帆幫此番所為,又有沒有霽風聽雨閣的示意呢?
“回將軍,正是家中獨傳武藝。霽風聽雨閣米樂漁樵四大家,都有各自的獨傳武藝,那是密不外傳之法,也輕易不會在外顯露,更與閣中教傳的武藝不同。”
玉千舟倒是不知究竟,而且此事並非是不可為外人所知之事,熟悉霽風聽雨閣的人很多都知道。雖然見過的人不多,但也並不是沒有。是以也都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家族武藝?沒有外傳過嗎?”
楚斐眉角一挑,玩味的看了過去。
“將軍這是何意?家族武藝自然沒有外傳的道理,莫非將軍在其他地方見過類似的武藝?”
這一次玉千舟倒是看到楚斐玩味的笑容了,哪裡還不明白楚斐這是有些意有所指啊。
“確實見過。而且比你厲害多了,一把大刀比船槳不小,用勁之時亦如搖船擺渡,很是不凡。而且他禍亂地方,叛國謀逆。”
楚斐又是笑了起來,玩味更甚,目光盯向玉千舟,注意起他所有的細微動作和表情。然而卻並沒發現他的表情有想象中該有的異樣,沒有驚慌、沒有訝異、沒有眼神閃爍,反而比之方才說起被追殺之時更加濃烈百倍的憤恨之意。
“將軍,此人可是身高八尺,肩寬背闊,年約六旬,臉上有一道上額至唇角的刀疤?”
玉千舟咬著後槽牙,緊攥著拳頭,甚至有些面目猙獰的問了起來。
“不是。不過你所說這是何人?可方便說說。”
楚斐搖了搖頭,但心中卻是想到,沒準這人就是牟克的師父了,當下又是接著問了下去。
“此人乃是家族罪人,名為玉桁,三十多年前那場武亂,他擅自離家參與進去,差點將整個家族拖入覆滅之危。事後他並沒有死,反而是在家族將之逐出之後,假死躲過了靖武衛的追殺,從此再無蹤跡。”
玉千舟強自平穩著心緒,玉桁不僅是被家族逐出,假死躲過靖武衛追殺,更是隨後遣返家族之中,殺人放火予以報復,玉千舟的父親就是死於其手,哪能不恨啊。
而且這霽風聽雨閣所謂米樂漁樵四大家族,米家姓米,原是糧農出身,門下弟子也多是糧農子弟。而樂家姓琴,便是琴玥的家族,世代經營樂坊。漁家便是姓玉,水上捕魚為生,一隻魚鷹一艘漁船,雲州江上這般人,多是漁家門下。樵家姓喬,伐木過活,滿山樵夫佔了七成。
原本霽風聽雨閣四家之中,那是漁家最強,佔據魁首之位。可是自從玉桁之事出了之後,便是一落千丈,從霽風聽雨閣之首,變成了最末尾的一個,甚至差點被其他三大家族排擠出去。所以別說玉千舟了,玉家中人恐怕沒有不恨他的。
“原來如此。”
楚斐點點頭,心中瞭然。想來是這玉桁不僅對霽風聽雨閣和漁家心懷恨意,恐怕是對靖武衛恨意同樣不小。所以才會救下牟克和梁雲柯,甚至恐怕還會有更多人,就是為了讓他們學成以後去找靖武衛的麻煩的。
“既是假死,而且霽風聽雨閣已然知曉其未死,為何不上報靖武衛通剿。”
隨即楚斐又是冷言問道。
“此事靖武衛應該有所知曉,時任都尉羅錦與家中長輩一同追繳過,雖沒有結果,但霽風聽雨閣並未有過欺瞞。”
玉千舟倒是沒被嚇住,這事楚斐雖說不清楚,但當時靖武衛也是清楚地,沒抓到人這可不該他們的事。
“行吧。那就沒事了,咱們動身去看看吧,看看你們雙方究竟誰言為真。”
楚斐點了點頭,將此事暫且揭過,至於霽風聽雨閣究竟與玉桁還有沒有瓜葛什麼的,就留給林逸雲去查吧,他就不跟著摻和了。
“是!將軍請隨我等來。”
這一次卻是景門的弟子開的口,也是當先在前頭帶路去了。
“翎兒,你接著睡會吧。”
楚斐卻是看向了秦翎,丫頭這回被驚醒,到現在還鼓著個嘴呢。
“算了,不睡了,餓了。”
秦翎揉了揉小肚子,餓其實不算是多餓,就是好長時間沒有吃過熱食了,他們都是楚斐帶成的習慣,一旦開始急著趕路就是肉乾和乾糧,輕易不在吃食上浪費時間。這不楚斐在那邊問話的時候,她就看見馬車上的瓜果肉食和火鍋、烤架,饞了!
“哈哈!”
楚斐看著她小舌頭一舔唇尖的樣子,登時就是大笑了起來,惹得馬車外的人頻頻注視過來,不知道這二人在馬車中幹什麼了,得以如此歡心。
“笑個屁啊!還不都怪你!”
秦翎當下便是瞪了楚斐一眼,嗔怪了起來。
“好好,都怪我。我這就給你弄吃的。”
指著秦翎自己弄吃的那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是居家過日子的主,這些事那是一概不會,即便是在嘉羅帝國時,也是從沒做過,舞刀弄槍倒是更擅長一些。
所以楚斐也是當即動起手來,都是親衛今天新買的肉食瓜果,全是新鮮的。鍋底弄好,烤架也是架了起來,小刀劃過,薄片的涮著吃,大塊的烤著吃,再吃點水果解解膩。一個動手,一個動嘴,小兩口就吃了起來。
“岡坎,給你。”
秦翎是吃不了多少的,很快就飽了。但是楚斐動作並沒有停下,大塊的肉一塊塊烤了起來,然後遞給窗外的岡坎等人,馬速不快,也算得上平穩,吃東西不耽誤。雖然他們大概吃不飽,但是墊上一口,吃點熱食,倒也會舒服一點。
“來,喝杯奶茶。”
火鍋撤了下去,一個陶罐將之替換,鮮奶和茶葉交融在一起,散發出濃濃的香味。
“嗯,好香,喝下去好舒服。”
秦翎美美的喝上一口,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這種東西,登時便是愛上了這種味道,也愛上這種寒冷和疲乏後,給身上帶來的那種暖暖的舒服的感覺。
“那以後我常給你弄。”
“嗯嗯!”
一杯奶茶比哄上百句話都好用,秦翎終於是展露起笑顏,像一朵嬌豔的小花。
“將軍,到地方了。不過前面馬車過不去,恐怕你要走一段了。”
項夜的聲音響起,他們已經跟著景門的人來到了地方,不過也只是到了附近,還需要進到山中,才能到真正的目的地。
“沒事,留下二十人看著馬匹,剩下的人跟我去看看。”
將奶茶分別裝在五六個水囊之中,提著拎了出來,丟給岡坎,讓他分下去。然後便在秦翎的攙扶下,拄著柺繼續向山中走去。
“將軍,就是這裡。我途徑此地,打算歇上一陣,然後便是看見那裡有一個隱蔽的山洞,不過洞口很小,好奇之下就又挖了挖,然後發現裡面有一個很長的通道,地面上還散落著一些金銀。不過還沒等進去,就被他們堵在這了。”
來到地方之後,玉千舟便是指著身前小山的一個隱蔽處,帶著楚斐向哪裡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