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景門圍殺(1 / 1)
“放箭!”
斷海空又是一聲大喝喊出,大廳中那三十多個棺槨中,頓時兩側皆是向下塌落半截,一個個方孔出現,數百隻弩箭向進入大廳的楚斐、岡坎等人射了過去,還有一部分攢射向通道處的護衛們,登時便是有十數名護衛倒了下去。
“岡坎!給我劈了那些玩意!”
楚斐登時就暗罵自己一聲,他斷然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手段在。一邊喊了岡坎一聲,他自己行動太慢,不如岡坎快,不能儘快將這些棺槨都破壞掉。
但是他也沒有閒著,直接殺向了那些景門中人,速度不快,但是他的刀不慢,護衛們將那些人纏住之後,他和秦翎過去之後便是一刀一個,將之斬殺。對方手中的軟劍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
而岡坎這時候大步賣了開來,左奔右閃的迅速的來到一個個棺槨之前,大彎刀隨之揮動而出,每個棺槨前一橫一豎兩刀斬出,將之一分為四,涓涓鮮血流淌而出。
“拎著甲衣,頂到前面去!”
楚斐又是大喊一聲,同時伸手一拎,便是打算拎起一件扎甲給秦翎穿上。但是這一發力,本就是腿腳不好,站不穩當,這一下手中登時用力過猛,那是差點沒閃個趔趄。
“我尼瑪!這特麼全是甲片子!”
低頭定睛一看過去,手上哪還有什麼甲衣,特麼就拎出來裡面的一層墊布,甲片這是嘩啦啦落了一地。這就是擺了個形,根本就沒有真正成甲。
“哈哈哈!楚文斕,禮物不錯吧!”
斷海空聽見這聲大喊,登時大笑一聲。他又不傻,既然決定在這裡弄死楚斐,又怎麼會給他們留下防具呢?不過是打算藉此暫緩楚斐等人的腳步而已,讓他們先顧不上自己這邊,而是衝進去奪甲防護自己的飛刀而已。
“拿那些箱子和棺槨!”
楚斐沒有去理會,而是提醒了一下護衛們,自己也是當先一刀劃開一個裝金子的箱子蓋,然後將之舉在手中,返身往通道中走去。
岡坎更是蠻橫,一刀將棺槨蓋刺透,不僅將其中的人一刀斬殺,更是直接將棺槨蓋扎著舉了起來。
“讓開,我來!”
那邊景門中人層疊的飛刀密集的射向項夜等人,讓他們難以靠近。這時岡坎一聲暴吼,舉著棺槨蓋就是大步猛衝了過去。
“撤!”
看著從分開的護衛們身後衝出的岡坎,斷海空大喝一聲,景門中人迅速後撤,而且沿途將一隻只火把打落在地。此舉並不是為了讓楚斐他們在黑暗中無法視物,而是點燃了他們提前傾倒在通道兩側的後手。
“我去!真尼瑪陰!”
這一次終於輪到楚斐說別人陰險了,整個石壁上都是塗滿了某種極易燃燒的油脂,大火洶洶而起,而且通道兩側的地面居然除了新鋪撒的泥土,下面還墊著許多潮溼的枯草,這一下便是濃煙滾滾而起。
不久前還是楚斐他們放火燒別人、嗆別人呢。這才沒過幾天,就輪到他們被火燒、煙嗆了。
而且人家是早有準備,他們特麼可沒有啊。
這個時候的楚斐真想狠狠抽自己大嘴巴,這段時間他過於自負了,明明發現有問題,仍舊是傻不拉幾的踏了進去,還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往外衝!”
這時候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是藉著火光往外衝去,雖然外面也必定還會再有後手,但是也顧不得了,再慢下去,他們不是被燒死在這,就是被嗆死在這。
而且這時候楚斐也顧不得腳上的傷勢會被重新撕開了,也提起一個半截的棺槨蓋,手拉著秦翎大踏步的和岡坎並肩向前衝去。
“封門!”
斷海空的聲音再度響起,一塊巨大的圓形石頭,被等在外面的景門中人從林中推了上來,直接堵在了玉千舟挖動的那個洞口之上,而且還用樹根削尖的木棍插在石頭前方將之牢牢卡住。
“這邊走!”
然而通道不止這一個入口,另外一個洞口,雖然也有一塊石頭門,但是那個比這個要小得多,他和岡坎合力絕對不是問題。
“我來!”
岡坎攔住了要去推向石門的楚斐,自己踏步過去,雙臂角力推了過去,然而即便是以他的力道,也是沒有推動絲毫,石門仍舊是紋絲不動。
“別費勁了,鐵水澆死了。”
楚斐見狀走了過來,將石頭下用刀插了插,卻是傳來觸碰到金屬的聲音,用刀劃了幾下,又是摩擦到了岩石。楚斐攔住了仍在發力的岡坎,這特麼跟斷龍石差不多,又是深埋地下,又是鐵水澆灌的,能推動才出了鬼呢。
“把你的刀,給我用用。”
通道里因為火勢,不僅有大煙瀰漫,更是空氣漸漸稀薄,讓人感覺十分氣悶起來。
所以楚斐借過了岡坎的刀,他想試試能不能將石門給劈開。他的刀雖然鋒利夠,但是白鸞刀沒帶,剩下的兩柄就斷了些,攻擊範圍太小了。
“給。”
這一次岡坎沒有要自己來,用刀還是楚斐更強。
楚斐接過了刀,也不磨蹭,大刀一展三層透勁便是作用在了大彎刀刀身之上,一刀橫斬在了石門之上。
“有門兒!”
這一刀就是直接劈了進去,雖然石門極其堅硬,但是還是砍進去足有掌長深度。當下楚斐便是眉頭一挑,高興了起來。
這下大刀揮舞的更加賣力,雖然反震的力道真的雙手生疼,但是他仍舊沒有任何停歇,連續十三道就是用一刀比一刀更強的斬了出去。
“岡坎,把那玩意舉起來,省得對方還有手段。”
已經有一絲光亮從縫隙中透了過來,最多再有兩刀,楚斐就能將石門上半部分整個斬斷。但是對方已經用過弩箭,而且極其擅長飛刀暗器之法,不得不防。所以楚斐暫時停了下來,讓岡坎先做些準備。
“得嘞!”
岡坎回了一聲,直接又將那個棺槨蓋舉了起來。
“給我開!”
楚斐這一次沒有用刀,而是用傷腳著地,另一隻腳直接如大錘一般,猛地踩踏了出去。
“嘭!”的一聲悶響傳出,石門上半部分三分之二的部分,從楚斐刀劈之處,直接斷裂開,向外倒出,砸落在地。
岡坎直接越過楚斐,大棺槨蓋將自己和洞口全部罩住。
“咄咄、咄咄”之聲不絕於耳,一大片飛刀釘在棺槨蓋上,甚至一些勁道極大的,飛刀尖部穿過棺槨蓋寸許,將岡坎貼在棺槨蓋上的手臂,刺破數處,血流順著棺槨蓋滴落在地。
“岡坎,替我照看翎兒。殺!”
楚斐雙刀一展,便是跨步越出,將岡坎身前的飛刀擋落一邊,給他把大彎刀插在他附近地面,便是當先向著前方衝了出去。
這一看不要緊,特麼外面足足圍了近千人,雖然地方有限,不可能全部一齊向他們出手,前方三百餘人的飛刀那也是沒有那麼好接。
楚斐和項夜倒是一時無虞,岡坎舉著棺槨蓋將自己和秦翎擋的也是嚴嚴實實。但是其他護衛們就倒了黴了,登時便又是倒下十數人,死在了跟隨楚斐前衝的路上。
“刀陣,殺!”
然而飛刀的距離,畢竟不是和弓箭、弩箭一樣射程那麼遠,二十餘步基本也是極限了,所以雖然倒下了不少人,但終究是擋不住楚斐他們殺到近前的。
楚斐幽冥刀交到右手,左手將天下第一刀挑出,便是殺入了敵群之中。劈斬撩抹,無一人能夠當之。
“用飛刀,射他的腳!”
斷海空並沒有站在最前,而是匿在人群之中,看即便楚斐現在形勢兇猛,但是受傷左腳仍舊有些不利索,並沒有特別靈活,便是下令讓人用飛刀攻擊他的腳。
“你給我死!”
然而他這一出聲,也是讓楚斐知道了他的位置,當下便是直接轉向殺了過去,左手刀旋轉而動,將射來的飛刀擋落,右手幽冥刀不管擋者是人還是兵器,皆是一刀兩段。
“前排,御!後排,飛刀!”
這時斷海空遊走起來,躲避著楚斐的洶洶來勢。但此時不僅楚斐這邊,護衛們組成的刀陣,也是長刀如瀑,殺戮頓起,一片片的景門子弟被斬殺。
可楚斐這個刀陣也是用的次數不少,而今說是天下皆知也是不為過。若是兩軍交戰,盡皆著甲在身,而且短兵相接時還真不好破。可楚斐的這些護衛並沒有甲冑在身,而且他們景門擅長的就是小巧的功夫,飛刀距離遠了不好用,但是近距離卻是就難以躲避、防備了。
雖然一開始並沒有想到楚斐的這些護衛會在今天趕到,只是楚斐恰巧路過此地而設下的一個圈套。但對這刀陣斷海空和景門也是早有準備,來以防萬一。
當下一聽號令,景門中人便是立刻做出應對,一排人頓時從腰後摸出一對只有尺寬見方的小型盾牌,藤編做底上面覆鐵,拼接在一起,直接躍陣而出,擋向了護衛們斬落的這一擊。
然後又是兩排人手中出現短小的梭鏢,從各個角度擲射向護衛們,登時便是射殺了一排護衛。
“尼瑪!”
楚斐也是沒有想過刀陣還有這種漏洞,當下雖是怒從心起,但也暫時沒有想出應對之法,只能是加快了自己攻向斷海空的速度,想要先制敵首。
可是他殺人再快,也沒有斷海空在自己人中游走快啊,層層阻隔之下,一時也是追之不上。
“提著戰死兄弟的身體,長刀刺他們腳面!”
這時候秦翎大聲喊了起來,這個方法是他爹蒙克曾經用過的,當時也是沒有盾牌可用,擋不住對方的弓箭。那一仗打的也很慘烈,所以蒙克時常唸叨感慨,這應對之法便被她記住了。
“跟我上!”
岡坎和項夜當先行動,給眾護衛們打起了樣子,一人提著一個戰士之人的身體,擋住飛刀,然後便是揮刀向前。先紮腳面,趁他們身形不穩之時,再將之揮刀斬殺。
這種方式其實說起來很是殘酷,畢竟他們用來擋暗器的,是他們並肩作戰的兄弟。可是如果不用這種方式,他們今天怕是得盡數留在這裡了。
“殺!”
僅僅是猶豫片刻,這些護衛們便是有樣學樣做了起來,再度衝入敵陣之中。
所幸他們是鬥奴出身,從小接受的便是幹掉別人、自己存活下來的思想,走出這一步倒是比尋常人,更加輕鬆一些。
不多時,在岡坎、項夜的帶領下,有盾的這些景門中人,便是被斬殺殆盡。
這時,他們也終於可以放下身中無數暗器的兄弟們,一個個眼睛血紅,大刀片子輪掃開來,將景門中人成片成片的斬殺。
“楚文斕,我殺不了你,還殺不了你的女人嗎!”
斷海空心中其實亦如刀割一般疼痛,雖然只有千人,但是這千人也是景門最精銳的弟子。本想著是能一鼓作氣,憑藉人數優勢,又有種種準備,將楚斐等人斬殺應該不成問題。可那裡想到損失如此慘重,而今已是損傷過半了。
楚斐威勢如虎,他不敢自己去輕掠其鋒,只想著靠人數去把他堆死,畢竟只要他活下來,而楚斐死了,他們景門就還有機會。綦國所答應他的,他也會得到,弟子也可以再收,而且能收的更多。
但心頭惡氣也不能不出,他便是將目光投向了獨自在陣側的秦翎,她可沒有拎起一個人前衝的力氣,是以落在了陣型後面。雖是沒落單,但是他還是有信心對付幾個護衛和秦翎一個女人的。
“你找死!”
大喝聲從楚斐、岡坎、項夜三人口中一同傳出,三人皆是同時向秦翎所在的方向殺了過來,欲要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