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父女團聚(1 / 1)
“這十座小城而今的具體情況,你們已經都瞭解了,現在這是十張紙團,你們每人挑選一個,然後領軍出發。誰以最短的時間、最少的戰損,攻破這十座小城,誰就是乾西邊軍第二府的領軍大將軍,第五位乾西邊軍副帥。時間短,次於戰損少,但也不可拖得太長。”
半月過去,乾西第二府邊軍精氣神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軍陣整齊的多,軍中將士看上去也精悍的多。楚斐於是結束了半個月的整軍訓練,雖然現在這個結果還遠遠不是最好的,但他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他們也該用實戰去檢驗自己,之後的軍風情況,也得看這十軍主將自己的。若是軍風仍有反覆,楚斐已經醜話在先,一擼到底,踢出乾西邊軍。
此時楚斐便是拿出寫著十座小城以及沿途敵情的斥候探報,給眾將詳看,然後又寫上十張紙條團成一團打亂,讓他們隨意抽選,抽到哪個攻打哪裡。
“這十座城不需要佔領,攻破之後,直接返回,你們每軍中冠武軍都會有一營人馬,將具體情況回稟回來。另外若是遇到大批敵軍,或者不好應付的情況,我會帶第三府邊軍立刻趕去。其他周邊各軍,也要立刻馳援。這雖然是升選之校,但是各位同屬一府,仍當勠力同心。”
最後楚斐又再叮囑一句,那十座小城,沒有什麼據守的必要,打下來,直接毀了就成,他們的防線會在隨後各軍全部就位之後,重新修建。
而戰場也是瞬息萬變的,他這一次沒有和新編第四、第五府軍打招呼,綦國前線大軍殺回馬槍,將矛頭對準陳摯他們,也是保不準的事。所以他也是會帶已經趕至的乾西第三府邊軍,留守在這裡,準備隨時支援。
此舉其實考驗這十員將領,也考驗新編第四、第五府軍,究竟心中如何作想,對他們乾西邊軍是什麼態度,會不會放任綦國前線大軍回攻後方的第二府乾西邊軍。畢竟他們以後是要勠力合作的,互為友軍,他也要看看友軍如何,好做好接下來的駐防安排。
並非是小人之心,而是這裡面問題本就太多。
他這個年紀就坐在這個位置上,而且主管修建整個邊防長城之事,地位其實都比新編第四、第五府軍主帥要高上一些,這實在太過容易惹人嫉恨和不滿,不得不謹慎觀察清楚。
“末將等領命。”
陳摯等十人各自抓鬮完畢,拱手領命,帶著各自麾下一軍,動身東進。
“林叔,您來的真是太及時了。”
等到無人之後,楚斐請半途加入乾西第三府邊軍,成為乾西第三府邊軍領軍大將軍的林執,笑言道。
這第三府邊軍其實也是剛到,但是林執一路上顯然也是已經規整過了,看上去這支新軍的風貌其實比現在的第二府邊軍還要更好一些,這也讓楚斐大鬆了一口氣,心頭輕鬆不少。而且林執這樣一位相熟的長輩、老將的到來,也讓他有了些許依靠,不用所有事都是自己摸著石頭過河,一點點摸索、決定,有了個可以商量的人。
“別那麼一副苦嗖嗖的樣子,你做的很好,不然就不是我來,而是大將軍親至了。”
林執呵呵一笑,看著楚斐不自覺間便會輕蹙在一起的眉頭,拍拍他肩膀,寬慰道。
“您就別打趣我了,我這小心肝這段時間,可就一直沒安穩過。”
楚斐苦笑一聲,請林執落座,燒上壺熱茶發發牢騷。
“真的做的不錯了,你林叔我也同樣沒有領過這麼多軍隊,自認為做的未必能趕上你。多的只是些歲月的磨練,心態更好一些而已,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林執輕笑搖頭,認真的說道。
“得嘞,那咱們說點別的,我這好多事想請教您呢。”
楚斐點頭笑笑,然後將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一些問題、想到的一些事情,一一拿出,向著林執請教起來。二人就這麼一問、一解惑,在帥帳中暢談了起來。
而此時朝歌之中,紫元閣外,一道倩影在汪承喜的引路下,向著紫元閣走去。
“民婦赫安歌,拜見陛下。”
赫歌向著葉藉深施一禮,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大乾的帝王。
“平身吧。”
葉藉也打量了一下赫歌,然後揮手示意其起身。
“在朝歌可還習慣?可還安心?”
隨即葉藉發出兩問。
“習慣、安心,也很開心。要多謝陛下寬宏,可以給民婦一個正式的身份,跟侯爺終成眷屬。”
赫歌再次淺施一禮,微低下得螓首,有著些許自然浮出的淡淡笑意。
“不是為你,只是因為那個玩意而已。”
葉藉擺擺手,也有了些許笑意,因為那個‘玩意’沒有讓他失望,值得開心一小下。
“哲利安閬,出來吧。”
隨即葉藉朗聲一句,一道讓赫歌瞬間留下眼淚,激動之下差點邁步衝上去的身影,出現在她眼簾之中。
“女兒叩見父親,女兒不孝。”
然後赫歌登時跪倒在地,向著哲利安閬磕下頭去。
“快起來。讓父汗,好好看看。”
哲利安閬大步上前,將赫歌扶起,仔細打量著闊別已久的女兒,心中滋味百千,眼睛亦是紅了起來,久久無言。但終歸這裡是大乾的皇宮,大乾皇帝的紫元閣,他沒有讓自己的淚水流下來。縱是敗軍,仍不願失了顏面。
“您怎麼這麼消瘦了?也老了這麼多?”
赫歌卻是哭的越發的兇了,心中自責也是洶湧而出,哪裡還是那個計智超群、心智強大的絕代佳人,只是一個看著父親滄桑容顏而深感心痛的女兒而已。
“哲利安閬,以後會被幽禁在靖武衛旁的院子中,一應所需朕都不會苛待與他,你也可以時常去探望,那座院子對你不設防。朕已經做到了朕答應的事,希望你也能一直做到,不要讓文斕有傷心欲絕的一日。”
葉藉有些不合時宜的插言一句,略顯無情。
“多謝陛下!”
赫歌放開自己父汗的手臂,對著葉藉跪了下去,行了一個跪禮。如今他們父女,能夠在此間活著重聚,便是值得她如此。
“起來吧。”
葉藉點點頭,出言示意。
“他對你好不好?”
哲利安閬扶起女兒,輕聲問道。
他親率大軍與乾軍鏖戰數月,敗的沒有什麼怨言,他年歲也不小了,也沒有再圖謀而起的想法,他能做的都做了,今後綦國走向如何,是元臻烈該操心的事。他如今只關心女兒的選擇正確與否,過的是否真的安心,遂了女兒自己的心思。
於外而言,他哲利安閬已經是個死人了,活著的只是赫安歌的父親而已,所以他也無需再去掛念其他,餘生心之所寄全在女兒一身而已。
“好。只是不長在家而已,但從未慢待過女兒一絲。”
赫歌急忙點點頭,雖然楚斐的女人多了點,而且在家的時間也不多,但是他們相處的日子,都是開心的,她從不後悔自己的當初的決定。
而且今日看,或許沒有那番選擇的話,他和父汗今生再難相見,也或許盡數倒在戰場之上,成為一捧枯骨。
世事變遷不定,當初她不會想到這麼一天,只是任性隨心所為。後來成為楚文曦的時候,想過,但沒想到這麼快,就再有重聚之日、真有重聚之日。
“那就好、那就好。但是你要答應父汗,不可幫助他對付綦國。”
哲利安閬輕輕一笑,隨即鄭重的叮囑一句。他可以在這裡安老,也可以任由女兒嫁給楚斐,但是他不能容許女兒幫助乾國對付綦國。哪怕赫歌的外婆就是乾國人,他也絕不容許這種情況出現。
因為他知道這個女兒的能耐,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然元臻烈當時也不會單單選擇她,作為去胤國為妃的人選。不止是因為她的絕色,更是因為元臻烈知道她有這個能耐,能把柴達爾巴羅擺平,將胤國變成綦國的盟友。他當時久久不願的原因,便是因為他更加清楚這一點,但是他真的不願女兒跟她母親一樣,成為一件犧牲品。
“沒有,真的沒有。從我假死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一次。我只是幫他操持好家裡而已,對於其他事,我沒有插手半點。”
赫歌又連忙搖搖頭,作為那一次她跟乾國商定這個交易時,她父汗的要求,她從來沒有違背過,不然她現在不應該在這裡,而是應該在草原上。楚斐也不會這麼難以操持、倍感壓力,而是更加輕鬆太多。
“嗯。看到你在這裡,我便知道,只是再叮囑一句罷了。我們可以成為乾人,但是不能成為綦國的敵人。這也算是最後一點骨氣吧,可笑的骨氣。”
哲利安閬拍拍女兒的肩膀,他信女兒的話。但是這番話他也同樣要在葉藉這個大乾皇帝的面前說出來,他不想女兒成為元臻烈的棋子,同樣不想女兒成為葉藉的棋子。
“朕的大乾,還沒有到需要一個女人才能開疆拓土的地步,你大可以放心。”
葉藉嗤笑一聲,顯然是看穿了哲利安閬的心思,然後直言不諱的道。
“如此,我便謝過陛下了。”
哲利安閬不置可否,淺施一禮,不再言語。
“元臻青真會搬去與你同住,你們二人為伴解悶就好,那座院子足夠大,在院中你們有足夠的自由,就不要再出門了。你們退下吧,今後沒有哲利安閬、哲利安赫歌,只有赫東、赫安歌父女而已。”
葉藉同樣不想再多說什麼,他叫赫歌進宮,便是讓她看到自己已經履行了承諾,也想提點她一句,安心做楚斐的妻子,不要有多餘的其他想法而已。他不想看到楚斐有一日會做錯事,更不想楚斐因為他有朝一日因為赫歌不良的舉動,將之斬殺後,與之疏遠的一日。
像楚斐這樣,被他看重,又可以在他面前放鬆暢談,還擔得起他交下去的重擔的小輩不多,他可不想因為赫歌而失去。
如此而已,十分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