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邀戰斬將(1 / 1)
“嗯?藍小塵,備馬!”
楚斐瞥了一眼林擎跑出去的身影,隨即便是一眼看到了北方天空,漸起煙塵,還隱有火光可見。連忙對著藍小塵言道一句,自己飛快回到帳內,披甲持槊在手,再度行出帳外。
“你速去北方,通知田帛,向北再探百里,不要接敵,遇敵則退,等我趕去。”
藍小塵迅速將楚斐坐騎夔鹿牽來,楚斐翻身上馬,追向葉藉離去方向,給藍小塵留下命令。
而此時的葉藉,也已經停馬駐足,望向北方。
“陛下,是金帳方向。”
楚斐追過來,言道。
“嗯。元臻烈,動了。咱們最關鍵的一戰,也要來了。”
葉藉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注視北方,眼中有著戰意和宏圖在洶湧。
“是否傳令百戰軍,停止行動,前行備戰。”
楚斐再道。
敵軍大軍都出動了,以他所想,百戰軍這支強力騎兵,還是應該留下在這裡參戰更好,這裡決戰一勝,狼首關也好、曇淵關也好,都是孤城,隨意可下。東線林帥,那邊雖然人手減半,而且新敗,但是能力絕對還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攻到狼首關去。
以他現在手中兵力,再進有些難,但是不退應該足以做到。
“不用。朕自有打算。”
葉藉擺擺手,百戰軍本就不在他最後一戰計劃之中,而今只不過是留在後軍還是外出的區別而已,沒有必要朝令夕改,而且也要補足薄弱處,這裡不是,而今的東線才是。
“是。臣請北上,為斥候,探查敵軍情況。”
楚斐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再請示一句。
“去吧。”
葉藉點點頭,然後招呼上汪承喜,先行回返南岸大營。
“楚帥,可有變化。”
葉藉離開之後,百戰軍一眾,打馬來到楚斐身側,問道。
“沒有,百戰軍繼續行軍。此行所有人,務必嚴格遵循田帥號令,否則本帥軍法從事。到得東線之後,嚴令將士們提及東線兵敗之事,更不要對東線大軍有任何衝突,一切有田帥和木參軍交涉、排程。”
楚斐搖搖頭,對著眾將叮囑一二。
“放心吧,誰敢不聽,三爺劈了他。”
賀北山大腦袋一點,嘚瑟道。
“我說誰,心裡沒點數?”
楚斐伸手給他一腦瓢,瞪眼道。
“嘿嘿!咱不敢,不敢。”
賀北山嘿嘿一笑,應了下來。
“大哥,山寧鐵騎出於遼北,此時心情必然與其他各軍不同,若田陌有何看似針對之舉,請大哥不要介懷。”
楚斐再對張允徹言道,張允徹本身沒什麼,但是山寧鐵騎本身就是遼北邊軍帶出來的,那裡有他們更多的兄弟,他們的心態和東線大軍所眾,全無二致。如此情況之下,田陌必不敢再多用山寧鐵騎陷陣,他要與張允徹先行言說一聲,省得有了什麼矛盾。
“放心,我省得利害。”
張允徹點點頭,這些事他都明白,也只會看管好麾下將士。
“去吧。在東線,再展我百戰兇威!”
楚斐對著眾將軍禮致意。
“百戰不殆!”
“百戰不殆!”
眾將回禮,高呼戰號。全軍聞聲亦然隨之。
“林擎,隨我來。”
楚斐看向隨遼北邊軍輕騎一同離營出來的林擎,招呼一聲,再對眾人拱手告別,先行打馬北行。
百戰軍、遼北輕騎,則是隨後整軍,快馬東行,向著狼首關一線趕去。
······
“林帥,少將軍來信。”
東線大軍連營處,退後了二十里重新紮營的東線大軍,再一次集結起來,全軍列陣,吊著一隻手臂的林業,手持掉刀,列於陣先,準備帶隊再度前行,一雪前恥為眾將士報仇。
就在這時一隻信鷹飛落,軍士連忙取下鷹信,稟報正準備率軍出發的林業。
“不看。”
林業掉刀一舉,就要揮軍向前,他想著這時候林擎怎麼都該在元水城一帶了,並不會有什麼危險,來信多半是因為前次他兵敗之事,要麼問他為什麼會如此,要麼來信掛念,要麼讓他等著回來一起。所以索性不看。
“紅色加急信。”
傳信軍士,再道一句。
“拿來!”
林業將掉刀插入地面,完好的右手一伸,急忙道。
紅色加急信,輕易不可傳,這時候他又害怕性格跟他一樣的兒子,別是出了什麼事。他已經失去一個老兄弟了,不想另一個老兄弟和兒子,也出了什麼事。
“陛下有旨,東線可不進,不可再退一步。乾西百戰長史掛帥,馳援東線,接掌大軍。擎兒蒙陛下恩准,添為楚帥副將,同留元水,隨行陛下左右。望父親周知。”
這就是林擎所傳書信的全部內容,林業看完之後,卻是老淚縱橫,單膝向著元水城方向跪下,哭嚎道:
“末將愧對陛下信任啊!愧對陛下如此恩待啊!”
他從入軍開始,便是在葉藉麾下為親兵,所以他了解葉藉,信中林擎一句同留元水,隨行陛下左右,他就明白了葉藉對他們父子的態度,也就越發難過。
“各軍回營。嚴密監視狼首關,緊守大營,不得有一人輕舉妄動。”
林業隨即下令道,率先返身向大營內走去。
······
“末將見過楚帥!”
而這時候,楚斐也跟冠武軍留在北方的斥候匯合,負責這一團人馬的偏將田帛,對著楚斐見禮道。
“別來那些虛的,說點正事,怎麼樣,各方斥候可都已經派出去了。”
楚斐笑著擺擺手,將其托起,問道。
“都已經派出去了,目前還沒有任何訊息傳回。”
田帛回道。
他在這裡就是起到一箇中軍的作用,接收外圍斥候彙報回來的訊息。
“你再退後百里,調一個百人隊給我,我上北邊溜達看看。”
楚斐點點頭,言道。
“這、、、楚帥你在這吧,我帶人去。”
田帛言道。
北邊的火光和煙塵越發明顯,誰都可以猜測到是怎麼回事,這時候往北邊溜達,那其實是很有可能回不來的,大軍開戰之前,斥候先戰,這再正常不過。依敵軍現有數量來說,北行可能遇到的敵軍斥候,數量也絕對不會少,只帶百人北行,確實有點危險。
“滾一邊玩去,我去可能沒事,你去肯定掛。”
楚斐翻翻白眼,毫不避諱的言道。
“您知道還去嘚瑟個屁啊!”
田帛苦笑道,啥都知道,你還往北邊逛蕩個啥?而且以他們對楚斐的瞭解,這玩意說是往北,絕對不會是像藍小塵先行趕來時給他們的命令一樣,只是再往北百里即止,這玩意絕對是不見到敵軍不會罷休的。
“我去看看敵軍的情況,判斷一下行軍的速度,差不多的時候咱們的人好撤回去啊,這麼點人了,不能都扔這來啊。”
楚斐瞪了他一眼,言道。
“你確定你不是過去搞事情的?”
田帛卻是深表懷疑,這玩意什麼時候消停過。
“我有病啊!百人挑百萬?找死都沒這麼找的好不。”
楚斐沒忍住,一腳飛了過去,田帛提前躲開,早就防著這玩意這手呢。
“行吧。您知道是找死就行。三營一旅一大隊,跟楚帥北行。”
然後田帛也不嘚瑟了,對著身邊第三營人馬,言道一句,分出一個百人大隊出來,交給楚斐。
三天之後。
“楚帥,咱不是說好不來找死的麼?”
跟著楚斐來長見識的林擎和藍小塵,看著對面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綦國大軍,苦笑著對駐馬而立的楚斐言道。
他們北行三天,前進七百里有餘,斬殺敵軍斥候十二隊,一千二百人,然後就看見了敵軍招展的旗海。按理說這時候,他們也就該回返了,拿著千里眼看過去,敵軍大致人數也有個估計了,從各自行軍距離來看,敵軍行進速度,也有個數了。
可是來的時候說的好好的楚斐,這時候卻並沒有停下,只是稍作回返,在一片小林子中暫歇之後,就帶著他們又過來了,正面迎著敵軍十里左右停了下來。
“沒找死啊,這麼長的距離,足夠跑掉了。”
楚斐點點頭,理所當然的道。
“那你往前溜達啥啊!”
藍小塵和林擎看著打馬往前溜達的楚斐,連忙喊道。
“大乾楚文斕在此!可有突勒狼兒,敢來一戰!”
然後他們就知道了,楚斐這一聲暴吼,那可是比他們聲音大太多了。然後林擎就想了,這特麼才是真的狂啊。藍小塵就想,楚帥真特麼牛啊。
“小馬匪成了大氣候,該早點殺的。”
綦國大軍最先,是元臻烈,他手中也有一個千里眼,跟基羅爾一樣都是那種從西陸傳過來,極為奢華的東西。他看到了楚斐的樣子,看到了楚斐的刀、楚斐的槊。
“現在殺,也不遲。陛下,可茉兒請戰!”
可茉兒手中一杆大刀在手,向著元臻烈請戰道。
“嗯。幹掉他,先拿一小勝,為大軍祭旗。”
元臻烈點點頭,可茉兒打馬出陣,拖刀而行,徑直前衝。身後戰鼓隆隆,為其助陣。
“死!”
可茉兒奔行到楚斐身前,一刀撩斬而起。雖是女人,可身材極為高大,比楚斐還要高大健壯,力氣也是極其雄渾。
楚斐長槊猛然下砸,二人一刀一槊,皆是反彈而回。
二人反應也皆是不差分毫,可茉兒提刀擰轉,再接一刀橫斬。楚斐長槊兜轉,崩刺而出。再一次一擊對碰在一起,各自兵器揚起。
“是個好對手,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楚斐讚道一句,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避過可茉兒再襲來的一刀橫斬,長槊當頭砸落。
可茉兒連忙回守,長刀架在頭頂,擋住這一擊兇悍的砸擊。可如此一來,便是失了先機,落了下風。
她的戰馬,本就比夔鹿矮上一些,此時徒然遭受一個向下的大力襲來,戰馬饒是極佳,也仍是四蹄發軟,差點被砸的癱跪在地。如此本就落入下風的可茉兒,再遜一籌。
“寒。”
元臻烈對著元臻寒一擺手,元臻寒打馬而出,前來助陣。
而這邊可茉兒,也並未直接放棄,將楚斐這砸落一槊,勉強頂開之時,順勢擰轉刀身一個撩斬用出,這一次卻不是奔著楚斐去的,而是奔著夔鹿而去,準備先廢楚斐坐騎,重奪優勢。
但這時楚斐已然勢成,怎麼可能被她搶回去。長槊旋斬擋下這一擊的同時,居然鬆開了手,手指再槊杆一撥,接著將可茉兒大刀擋住之後反彈餘力,長槊在空中急速繞著楚斐肩頭旋轉一圈,被重新落鞍坐好的楚斐左手攥住槊尾,一槊順勢砸在可茉兒肩甲上。
在可茉兒吃痛傾斜之際,楚斐左手回拉,而且將長槊在手中旋起,槊鋒旋轉間,將可茉兒右肩攪的血肉模糊,然後擦著可茉兒頭盔下得護頸,發出金屬摩擦之聲,來到可茉兒身前一尺。
而這時候,楚斐的右手動了,猛然握於左手前一尺,將長槊的轉動止住,一個短促勁爆發而出,長槊瞬間刺出再回收,讓人看去甚至都會覺得楚斐的手和槊鋒是否在那一剎,有過動作。
但事實上,可茉兒已經被刺透了心口,頹然栽下馬去。
“死!”
這時候元臻寒提著一杆點鋼矛,斜刺殺出,一矛點向楚斐側身露出的肋下甲縫處。
然而楚斐只是瞥了他一眼,擰身迴轉,長槊隨之迴轉,一槊拍在元臻寒的長矛上,將之盪開,而後右手又一次雷閃一般的短促刺擊用出,元臻寒亦是捂著咽喉向前栽倒。
“那個女將的兩把刀歸我,那個的,你們分了吧。”
楚斐對著藍小塵和林擎揮揮手,讓二人將這兩具帶上,大戰雖然是沒有他的戰鬥計劃,但是先來給大軍祭個旗,他還是可以的。
“元臻烈!下次便是取下你的頭顱!用你戰刀,做我藏品之最!”
楚斐見敵軍已經開始前衝,當即招呼一聲自己人,打馬飛奔,臨走還對著元臻烈撂下一句狠話。
“哼!”
元臻烈冷哼一聲,一張金雕銅胎大弓在手,一支比尋常羽箭長出尺餘的鐵箭,直奔楚斐後心,若流星劃過一般,迅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