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開封一日(1 / 1)
“陛下想要將武林中人握在手中,效仿西夏成立一品堂,那這樣的話就需要有一位名震江湖的高手坐鎮才行。”
“所以朕想要求張兄幫朕,建立我麼自己的武道院,不僅僅是蒐羅武者,還要教授專人習武;最好能夠拋開各大派,自創新武學,以江湖制江湖不再受到江湖那些高門大派的肘制;朕希望,有敵來犯之際能夠有強力的武者誓死守城,轉守為攻的時候能夠有忠心耿耿的武者衝鋒陷陣。”
“合理運用武者,陛下想的確實不錯,不過只是自己吃肉也得帶高門大派喝湯才行。乾脆建立武道院的同時再開辦講武堂,授課於普通百姓,百姓有興趣的話只需要繳納很少的錢,就能夠進來學個一招半式,強身健體不在話下。”
“全民素質提高,才有助於官兵的武力提升,真到打仗的時候,只是平民百姓當中就可以輕鬆拉起一支隊伍。”
“張兄想的甚遠,朕只是想到了若是哪天再有像張兄這樣的高手飛進皇宮,大內侍衛該如何應對。”
趙佾的想法非常真實,那就是你們這麼高的武功不能為我這個皇帝所用,萬一哪天某個高手心情不爽進入皇宮搞暗殺,那我不瞎了麼?
張遠沒有生氣,相反他非常欣賞這位歷史中沒有的皇帝,這種率真是大部分皇帝所沒有的,當然,明朝那位正德也具備這種品質。
“微臣這些年結合實踐自創了兩門功法,一門鍛體術可以傳給軍中將士強身健體,一門內息術可交由武道院做武道基礎修煉。”
說著張遠掏出兩本冊子,當然不是真的鍛體術,而是將前九個姿勢弱化然後再拆分出來,分解成三十六式。低武世界就是這樣簡單,一般人恐怕窮極一生也未必能夠練完這九個姿勢,資質尚好的從小練習,最快也要到四十歲才能全部學滿。
內息術是張遠結合了逍遙派的武學加上一些道藏編寫而成的功法,被系統評定為完美級,練到極致正好可以晉級先天。
不需要多,先天就足夠了,低武世界就算能夠超脫先天又能怎樣?
張遠如今已經停下修煉混元鍛體決了,最主要的就是因為沒有必要超越先天,宗師什麼的假如到了黃易世界那才算有意思。
“事實上,朕希望由張兄來做這武道院的統領。”
稍微翻看了一下冊子,趙佾驚奇的發現了一個問題,以往晦澀難懂的秘籍居然在這兩本冊子上完全看不到,自己居然輕鬆看懂了這兩本秘籍。這說明什麼問題?倘若這秘籍真的是張遠寫的,那自己無疑是挖到寶了,這等人才必須留下。
趙佾與其他皇子不同,他走遍大宋天南地北知曉民事,並且也曾混跡於江湖之中與武林人為伍。
這些俠客的戰鬥力一人足矣對抗幾十上百普通官差,縱然是百戰禁軍他們也可以以一當十,所以他早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假如自己手中有一支令行禁止的俠客為己用,那攻城拔寨豈不是輕而易舉?
張遠若是知道趙佾有次想法少不得要說他異想天開,但是不能全部成為武林高手,單單的提升個人體質卻是精銳軍隊的關鍵。
“好吧,陛下既然親口提出來了,正巧最近閒來無事。”
如此這件事就定下來了,新設立部門對於文武百官來說不算個事,如今國庫富裕開一個兩個新衙門問題不大。
倒是這武道院的統領一位居然是一個沒有見過的武林中人,御史臺那邊自然要說一說。
後來趙佾索性就把張遠的身份和盤托出,他就是那晚那個神秘的義士,蒼鷹令改為天龍令,張遠統御武道院的同時監管御牧司。
簡單來說,整個武林當中張遠一躍成為比喬峰位置更高的大佬;神玉公子不再有人叫了,直接改為血玉君子。
“這武道院的衙門會不會太破舊了一點?”
看著撥給自己用作未來武道院的辦公地點,張遠有些無語,這趙佾就不能新建一個宅子給自己麼?眼前這個明顯是個二手的宅子。聽說是某個大官犯了事,滿門抄斬了,之後宅子就給空置了下來。到了晚上說是有幽靈出沒,所以一直沒有人買就這麼閒了下來。
聽說要有新衙門,工部一聽要求就是有個院子即可,當即就想到了這個宅子然後就被劃給了武道院。
進去之後確實看到了一個大院子,這是一個實打實的演武場,佔地面積不小,足夠百多人同時演武使用,屋舍也有不少。
“這裡曾經是一位將軍的宅子,後面的演武場和屋舍是將軍的親衛們訓練之用,正好符合張大人的需求。”
說是正好確實是差不多的樣子,各方面都符合要求,關鍵是很大就對了,只是不知道這位將軍是誰。至於鬧鬼,呵呵,張遠自己就是鬼的老祖宗還會怕徒孫?死亡之力雖然帶不過來,但是即便是低武世界只要跳不出東方玄幻的路子,那麼剋制鬼的方式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跟毛小方學了那麼久,即便沒有一絲一毫的神力,對付鬼這種東西也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了,低武世界假如會有鬼的話也就不再是低武世界了,這種東西只會存在於高武或者超武世界。
“行吧,那就先用著好了,先打掃乾淨,然後買些傢俱過來裝點一下。”
簽上自己的名字,張遠給了工部小吏一些錢財交給他去置辦,好在木婉清在城外買了莊子,自己先去湊合一下好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一片吧,不過這裡哪裡有……莊園!?”
眼前的一片破敗的景象,一個莊園一個人都沒有,到處都是殘垣斷壁,舉目看過去簡直就是一場悲劇。
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不不不,這不是自己的責任,分明是木婉清那個丫頭被奸商騙了。
張遠看著眼前的廢墟,心中還想拯救一下,但是這裡殘破的真的就跟末世一樣,地面上就差血腥滿地的喪屍了。
“喂!那邊那位小哥,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突然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看過去是一位中年男子,隔著很遠的距離朝著張遠喊著話。
“這裡怎麼了麼?”
張遠湊了過去詢問道,這裡雖然一片廢墟但應該沒達到光天化日之下讓人害怕的地步吧?
“瘟疫,這個山莊發生過一場瘟疫,全山莊的人都死了,官府為了防止萬一就把這一片焚燒過後將附近的村落全部牽走了。”
經過中年男子的描述張遠知道了這裡為什麼會是一片廢墟,原來這裡在二十年前發生過一場瘟疫,一百三十六個莊戶全部病死了。官府在控制瘟疫之後選擇燒掉一切,然後將附近村莊遷移走,並且將這一代劃為禁地,要求十年之內不可以有任何人踏足。
現在雖然過去二十年了,但是老一輩都知道曾經的慘狀,所以這裡就成了人們最忌諱的區域。
“是這樣的,我在這裡買了一處莊子,這是地契,你看看究竟在哪個位置?”
張遠心說難怪自己一路走過來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原來還有這樣的歷史,不過既然遇到人了索性詢問一下自己的莊園區域吧。
中年人接過地契之後看了一下,瞬間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得駭然起來,然後看向張遠上下打量了起來,似乎在確認什麼。
“有什麼問題麼?”
心中好奇,莫非自己的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您就是那個買下整個山脈的那位富戶!我還以為會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富豪,沒想到居然會是一位年輕人。不過您看起來真不算有錢,渾身上下大概就是胸前這塊玉佩有點價值了,莫非您是富商的公子?”
中年人確認地契沒錯之後一臉不可置信,之前官府說有人花錢將這一整個山脈都買了下來他還不信,畢竟這個山頭曾經出過瘟疫,幾乎沒有產出和農田。恐怕唯一的作用就是那座山的山谷有點桃花了,但是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大手筆啊,即便是打折後的價格也不是一般人出的起的。
張遠這邊也懵逼了,一整個山脈?轉頭看過去,好傢伙,這一整個脈的佔地面積至少也得有三萬畝……不,如果把周邊的土地都算上,少說也得有五萬畝之多。木婉清是腦子壞掉了麼?買下這麼大片的土地,這已經超越了一般的縣城佔地面積了吧?
再透過中年人指點,張遠總算看到了地契上有佔地面積,自己之前沒有注意,四百七十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六丈又一百三十四步。
古代的步尺法,1步=6尺,1裡=180丈=1800尺=300步。
算起來有點麻煩,大概就是方圓兩萬六千多里,總之知道很大就對了。
基本上開封城東面都是自己的土地,按照中年人的說法,這一代荒無人煙土地一般,加上瘟疫和密林的關係,連獵戶都基本沒有。
不知道木婉清當初為什麼要買這一片土地,總之他感受到世界帶來的深深惡意,最關鍵的是自己莫非要回開封城睡旅館?
“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什麼住的地方,我晚上總不能席地而睡吧?”
張遠無奈,只得開口向中年人求助,果然即便是表現出能力,木婉清到底還是一個初入江湖的小丫頭。
“我記得在山谷裡好像有一處舊宅,雖說道路已經被樹林覆蓋了,但仔細找還是沒問題的。聽說傢俱什麼都是現成的,假如你不擔心什麼鬼神傳說的話,可以去將就一晚。至少那裡的景色不錯,聽說曾經是某個顯貴的避暑山莊,兩年前我去過,稍微打理一下完全可以住人。”
告別了中年人之後,張遠選擇了山谷中的舊宅,這大概就是高手的心態吧,不走尋常路。
不過張遠心中依舊有疑惑,這種疑惑來自於中年人的指路,還有他之前說過的一句話,看起來似乎是要算計自己的樣子。
進入山中張遠果然發現了很多人為的痕跡,尤其是來到一處高地之後,瞭望山谷發現了明顯有一些篝火建築。
山賊,這是張遠的第一個想法,不過這裡靠近開封,在這裡做山賊那是典型的找死。
不是山賊那會是什麼呢?加上那個中年人看到自己之後第一句就是報出了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是玉佩,不,等等,張遠記起他的目光。
他當時看著自己的馬,汗血寶馬這玩意價值極高,在沒有騎兵的大宋簡直就是頂級豪車。
把自己騙進山,然後撿屍體的同時再牽走這匹高價值的汗血寶馬,這個如意算盤打的真的是啪啪響。
“嘖,我以為是山賊,實際上是流民。”
張遠靠近篝火和一些臨時搭建的帳篷就確認了這些人的身份,衣著襤褸面露菜色,這是典型的窮人打扮。而之所以確定他們不是山賊,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武器,老人孩子居多,並且只有帳篷沒有圍牆和馬拒這些防禦設施。
果然無論是哪個時代都會出現成群結隊的窮人,即便是後世發達的大都市,也會有天橋下和涵洞中這兩個標準聚集地。
“年輕人,你從哪裡來?”
張遠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形,所以很快就被這群流民發現,為首的老者平靜的開口詢問道。
“我從開封城裡來,買下了這附近的所有土地,巡視自己的土地的時候看到了篝火……”
“您要趕走我們?大人請不要這樣,我們實在沒有出路了,求您放過我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幫流民打斷,一個個悲傷的跪下懇求張遠不要趕走他們,作為流民不是他們的錯,只要有口吃的他們願意做任何事。
“看到了你們的篝火,突然我想到了自己還沒有像樣的莊戶,所以打算聘用你們幫我務農。”
張遠的表情不變,話繼續從口中吐出,周圍跪倒的流民全都不可置信的呆住了。
讓他們成為莊戶?這是難以想象的事情啊!老天爺終於開眼了麼?
安撫好這些人之後張遠從懷中掏出一些銀兩,又從馬背的搭袋裡拿出一些食物分給流民,不多但至少是正常食物。
“大人的大恩大德我等感激不盡,此生願做牛做馬回報大人恩情。”
老者帶著眾人再一次拜下,大喜大悲不過如此,那種絕處逢生的感激溢於言表,終於自己從流民又將做回民了。
“對了,我想要去一趟山莊,你們知道該怎麼過去麼?”
張遠突然想到自己似乎可以問問路,這片山林太大,自己神力盡失,一個先天實在是託大了。
“山莊?大人萬萬去不得,那山莊裡有一幫強人盤踞,專門做擄人掠貨的買賣,也就是我們太窮了才倖免於難。”
聽老者所言不似有假,張遠心中一聲果然,那個中年人沒安好心,或者說他極有可能是強人的一員。
“這片山脈都是我的地盤,留著他們在不可能永遠不見,既然這次進來了就索性一併解決。”
張遠說罷站起來,辨別一下方向之後飛身而起,如同大鳥一般凌空掠過,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眼中。
老者呆呆的看著張遠離開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絲追憶的色彩,不過也是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