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狗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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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被打的是尚書省的尚書都事周興。”

“把他帶過來。”

張遠坐在馬車裡前往藥鋪為上官婉兒抓藥,這麼巧路上遇到一群潑皮無賴在暴走一名男子,便指揮左右前去檢視。

得知名叫周興後,張遠就想到了前不久自己處置了一批極有可能搞風搞雨的酷吏,名單中有周興,但此時周興是官還未靠誣陷發家。

歷史中的這貨進士及第,精通律法,授河陽縣令,遷尚書省都事,仕途不順。唐高宗去世後,積極迎合太后武則天的政治需求,廣泛羅織罪名,迫害宗室和大臣,累遷尚書左丞、刑部侍郎。

天授二年(691),受人告發謀反,被來俊臣用“請君入甕”之計制服,坐罪流放嶺南,途中被殺。

現在的他不用擔心被請君入甕,蓋因銅軌現在被張遠把持著,誣告這條路在張遠這邊已經走不通了自然也就沒有這種投機者。

張遠重新與武則天“討論”後最終核定了廣開言路的正確使用方法,必須要坐實了確有其事,若是誣告的話,那你誣告什麼罪便按此罪論處。如此一來也是還天下人一個朗朗乾坤,以至於最近文武百官看張遠的眼神都順了不少。

不過武則天怎麼會如張遠所願與諸位大臣交好,就在前不久武則天就最近坐實的幾個銅軌稽覈後確實是違法的官員一事,重點讚美了張遠然後賜張遠武姓,領千牛衛中郎將一職。這可不是李元芳那個檢校千牛衛大將軍的虛銜,這是正兒八經的千牛衛中郎將。

如此張遠又被百官厭惡,當然了各部尚書是不討厭張遠的,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張遠是一心想做好事,但武則天是一心樹立標靶。

那既然你想看臣子鬥,那麼我們就鬥給你看,所以民間私底下都稱張遠為狗官。

“周大人,傷要不要緊?”

在自家宅子的前院,張遠看到了已經被包紮處理過的周興。

現在的他看起來沒有那麼悽慘了,被救下來的時候,這貨渾身衣服都被扯碎不說,臉上全是血。

打他的那幾個混混已經被張遠直接送入梅花內衛的大牢裡了,打他的原因是因為這貨借錢不還所以被堵上了,然後一頓好打。

事情很簡單,但也側面反映了這貨確實困難的很,正好張遠身邊缺一個精通律法的人。

“多謝張大人仗義出手,要不然今日周某怕是又要成為同僚們的笑柄了。”

周興聞言拱拱手,臉上露出苦笑說道。

“周大人最近是不是過的不好?”

張遠也不繞彎子直接明說,畢竟這人是進士及第,精通律法的大才。

“是”

老實承認沒什麼不好,周興並不討厭張遠,相反他非常羨慕張遠能夠在短時間內平步青雲。

“周大人介不介意換一個工作環境,我梅花內衛新設北鎮詔獄,缺一位主管詔獄的大檔頭,雖然只是個從五品下的小官但非常渴望周大人這樣精通律法的人才,不知周大人意下如何?”

這個詔獄張遠與上官婉兒商量過了,還是得設,未必要誣陷百官但至少要起到震懾的作用。

“卑職願意為指揮使大人鞍前馬後。”

張遠的話音剛落,這周興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拜倒在張遠面前,面露懇切之色。

看來懷才不遇確實讓他太壓抑了,雖然張遠說了是個小官,但對於周興來說卻是一次飛躍,最關鍵的梅花內衛。

如今的梅花內衛雖然不像錦衣衛那樣讓人聞之變色,但至少已經在大唐站穩腳跟,連續辦了幾個四品官員已經能夠做到讓百官害怕了。最關鍵的是梅花內衛掌控著茶葉、香水、味精、精鹽等生意,這才是最招人的地方。

很多自甘墮落的官員選擇與之同流合汙,他們插手不了精鹽和香水的生意,但茶葉和味精的生意這些人多少有入股。

如此,張遠便在大唐的官員當中編制出一張巨大的網,透過這張網可輕鬆獲取各種情報,這也是梅花內衛的主要情報來源之一。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即將開設的鏢局就算你一份好了,這是預支給你的分紅,還有一個每個股東有會有的院子鑰匙。”

為了籠絡這些人的心張遠可謂花了血本,不僅每個股東可以白得一個院子,還能預支一部分的分紅。

當然也只有像張遠這種的有錢人才玩的起,整個大唐能這麼玩的除了武則天之外,也就只有李令月和武氏兄弟了。

如今的梅花內衛已經由明轉暗,所在的衙門也已經轉換成了北鎮詔獄衙門,真正的梅花內衛的辦公地點轉到了洛陽城外的一座皇莊之中。外表看起來是一座普通的皇莊,皇莊靠著一座山,山體被張遠鑿穿之後建立了一座地下要塞。

山谷之中還有一座看似祥和的山村,實際上是一處情報彙集中心,這其中建立的作坊全都用於掩人耳目。

外人進入山谷也輕易不會察覺到不對的地方,就算察覺了也會被直接送出去,更何況這裡是私人莊園外人輕易進不來。

張遠不僅成立了北鎮詔獄,還建立了南鎮大營,人員定在五千之眾專門負責試用新式武器,比如最近剛剛研發成功的突火槍就是主要武器。

歷史中的神機營張遠沒興趣給它露臉的機會,而南鎮大營之所以只是試用武器也是為了封住文武百官的口。

不負責作戰,也不負責拱衛京師,除了試驗新武器之外,還負責培養中下層軍官的作戰意識與思維。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講武堂,過去的武則天沒這方面的需求,因為她知道遲早要還政於李氏。但現在既然已經準備有下一代了,即便是借種生子但至少會是她的骨肉,所以對於軍隊的掌控武則天就必須牢牢的抓在手中。

“十六衛所有中下級武官,全都要去南鎮大營培訓半年,這條旨意兵部怎麼看?”

“我們能有什麼看法,無非就是送過去,一些泥腿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兵部尚書對這道旨意尤為不屑,一開始南鎮大營的建立還讓他們緊張了一陣子有所防範,但隨著旨意的下達他們徹底放心了。

在他們看來軍隊都是掌握在各個將領的手中,這中下級軍官覺得不爽直接開革就好,拉攏他們跟脫褲子放屁沒區別。

然而六部尚書當中的徐尚書心中有疑慮,畢竟他是搞刑偵的,有疑點的事情他總是能嗅到不好的東西,不過此人剛正不阿也確實是一個缺點。

“大人,大理寺那邊交過來一個棘手的案子,在翠紅樓的後院發現了七十六具骸骨,其中有一具經過家屬辨認是公主府的失蹤女官。”

“啊?!知會公主府沒有?”

“已經通知了,不過大理寺覺得事情涉及到了公主府,還是交給您來處理更合適。”

知道是薛剛賣給自己一個好,這老小子倒是有趣,張遠騎著馬點了一支南大營軍隊跟隨自己前往現場。

翠紅樓位於東市,薛剛之所以交給自己的處理只是因為這翠紅樓就是張遠自己的產業,當初買宅子的時候也是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想到這裡,張遠吩咐自己的隨身書吏拿著自己的令牌去找洛陽令,要調一隊捕快前往西市找翠紅樓原本的所有人,一個名叫阿里的胡商。

“大人,我們已經將所有實體都擺在後堂了,整個翠紅樓都已經封閉了,老鴇子和那些花魁以及客人都限制在前廳。”

一到這裡就遇到了大理寺少卿裴東來,他還是一副不會笑的樣子,怕見光身後有專人打著傘。

至於他這個隨身書吏,小眼睛一副呆呆的模樣,他就是漫畫主角之一陳拾的哥哥張言川;還真是有意思,這兄弟倆一個是大理寺少卿裴東來的貼身書吏,一個是大理寺少卿李餅的貼身書吏;還都長的一個模樣,區分的方法似乎是眼睛,眼睛大一點的是陳拾。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張臉就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了。

“大人在笑什麼?”

裴東來猜到張遠在笑什麼,但張言川是自己的貼身書吏,笑自己的貼身書吏就算你是上官也不可以。

“我想到很有趣的事情,所以很開心。”

張遠當然不會說我在笑你的貼身書吏長的很搞笑,我不笑就繃不住。

“不知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大人何不說出來讓我們一起開心開心。”

裴東來得理不饒人,他就看不慣張遠,畢竟是大理寺,他們早就知道張遠跟武則天以及其女太平公主有不乾淨的關係了。

只不過這事一直沒公開,他們又不能沒證據就亂說,而且張遠其人還掌控著梅花內衛。

“我老婆懷孕了,你說這事該不該開心?”

張遠也不介意裴東來的無禮,說起來自己與刑部也好還是大理寺也罷,三方都沒仇,現階段沒仇那麼將來也沒必要樹敵。

“……”

裴東來無語,張遠這句話把他後面想說的全都給堵回去了,上官婉兒啊!那女人可是真不能惹,寧惹張遠莫惹上官。

薛懷義死的有多慘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當初張遠搞定武則天之後,梅花內衛就對薛懷義進行了抓捕,還查抄了他的寺院以及住宅。其中搜刮出的錢銀全都充公,土地歸還於民,為民請命一十九件,全洛陽叫好聲響成一片。

再說了,你老婆上個月不就已經懷上了麼?你這張嘴臉可真醜陋,我替全洛陽所有單身的官員鄙視你。

張遠咧嘴進入後院,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整個後院擺滿了白布蓋著的屍體,整整七十六具骸骨,無論何朝何代都是駭人聽聞。

“有十八具是溺死的,二十七具是因為重要關節斷裂而導致的死亡,六具是下面大出血死的,二十一具是染病死的,只有這四具是利刃扎破心臟而導致的直接死亡。前面說到的十八具溺死的與後面提到的二十七具重要關節斷裂,其骨頭上都有各種各樣的傷痕,像是受了虐待。”

“性別呢?年齡幾何?都是我們的人麼?”

“都是女性,年齡最大不超過三十歲,最小的才十三歲;掩埋最久的超過十年以上,最近的是三年;有五十具是唐人,其他的都不是。”

“恩,寫一份詳盡的驗屍報告,明天中午之前擺在我的辦公桌上。”

張遠聽過仵作的介紹後,開始挨個檢視這裡每一具屍體的狀態,可惜自己的光環看不透死人。

這個時候梅花內衛當中的偵緝千戶楊哲湊了過來,他是張遠從刑部挖過來的斷案高手,為了挖他,張遠給徐尚書敲走了十檀好酒。

“大人,下官對此案已經有了初步的推斷。”

“說說看”

“下官剛剛看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的東邊角落有焚燒過的痕跡,讓人挖掘後發現那裡面有一個較大的焚屍爐,裡面還有更多的……”

楊哲說到這裡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而此時張遠就覺得自己應該是被人整了,好傢伙這尼瑪就是一個亂屍崗,小二百具骸骨。

小心翼翼觀察張遠的臉色,看緩和了一點後楊哲繼續彙報道。

“所以推斷這裡曾經應該是一個高階樂場,專門用於供某些達官貴人玩樂的地方,這些女人應該都是賤籍,不過這四個不是。”

“讓劉千戶把洛陽城中所有曾經做過此類生意的老闆以及背後的老闆匯在今天晚上之前總給我,然後我們挨個拜訪。”

“小洛,隨我去宮中請聖旨。”

張遠走前將這隊軍士留在翠紅樓的四周,然後帶著另一個隨身書吏前往皇宮的方向。

而張遠所不知道的是,此時人群當中正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張遠,不過很快就消失在人群當中。

兩匹馬在路上顛顛的走著,因為這裡處於鬧市區所以張遠不會走的多快,但是等過了菜市口就是上城區了,這裡就沒有那麼多車輛就可以加速往皇宮方向跑一陣子。然後在即將達到皇宮門口的時候慢下來,但是進了皇宮之中又可以跑一陣子,因為張遠有特權可以在皇宮縱馬。

不過貼身書吏就不行了,他得在皇宮裡跟著內侍靠走的,然後不得進殿,有什麼文書由內侍帶進殿內。

“狗官!納命來!”

就在張遠騎馬至一處無人的街道時,突然從左側巷子裡衝出一道倩影,一素衣女子手持雙劍飛身而至直取張遠的脖子。

貼身書吏幾乎在同一時間自腰間抽出一柄軟劍,繼而從馬背上騰空而起攔截住倩影,兩道身影在短時間內互砍了十數次。

素衣女子雖然有兩把武器,但張遠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兩把劍合起來才與貼身書吏打個平手,並且最多再有三十招就得死。

“留她性命,擒住她問清幕後主使。”

張遠命令下達後,書吏的招式從凌厲轉為糾纏,但即便如此也在五十招內打落素衣女子的武器,輕鬆將其擒拿。

“狗官!你不得好死!”

女子被拿下後,看到張遠依舊痛罵其狗官。

“嘖,我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這麼罵我,說說你的幕後主使是誰?”

“我是代表姐妹們,從地獄裡爬上來向你索命的!”

女子的話讓張遠摸不著頭腦,自己有禍害這麼多女人麼?最近也就是把武則天的妹妹給一起睡了而已。

“大人,她用的是群仙派的武功套路,那是一個只收留女人的門派。”

“哦,你在此等候金吾衛,然後押送回詔獄,我先去請旨。”

張遠說罷騎著馬繼續向著皇宮方向而去,一路上口中還唸叨著狗官二字,真的這對他不是沒有打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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