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崩了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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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宮本武藏的神通,輕輕拔刀的動作別說他犬丸手下一個小小家臣,就連‘風魔之裡’裡面的忍者都極少能夠發現。

奈何此時天氣晴朗,碧空萬里,一道陽光恰好照在了刀面之上,又不偏不倚反射到了那使者的眼中。

使者頓覺眼前一陣炫目,稍稍觀之原是一道陰森寒光,登時嚇得心中生寒。他又打量了宮本武藏一下,只見眼前此人魁梧英挺,面上甚為堅毅,一身寬鬆大袍被他穿的鼓鼓囊囊,足可見衣服下面那身肌肉有多麼的強壯。

使者也練過武功,也能稍稍揣測宮本武藏的斤兩。旁的不說,光是這一身腱子肉便連專修外功的橫練之人也少有企及,更別提他腰間別著兩把長刀,顯出無限功力。

他腦中突現一靈感,聲音竟有些顫抖的問道:“敢問閣下,難道你就是傳說之中的‘劍聖’——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面上一愣,轉而問道:“連你也聽說過我的名諱?還真沒想到。”

那使者行了行禮,面上甚是恭謙,“‘劍聖之名’如雷貫耳,天下間但凡習武之人又有幾人不知這個名號,只曾聽說當世劍聖乃是一個年輕人,卻沒想過竟是這等的年輕,足令小人瞠目結舌。”

這番話乃是那使者由心而出,誠如他之所言,江湖之中但凡會得一招半式的誰還沒聽說過宮本武藏的大名,聽得宮本武藏心中直飄飄然。

他雖故作謙虛,心裡卻是虛榮的不行,就差繃不住笑了出來。

佑京看他那副想顯擺又不敢顯擺的得意樣子,生怕他憋出內傷,趕緊言語道:“可不是,‘劍聖’之名乃是我輩窮盡畢生之力努力追趕的名號,卻也不是這所謂的‘劍聖’和‘安土桃山之鬼’究竟哪個更響亮一些。”

這名號一出,原本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使者,竟差點嚇尿了。他兩腿發軟,一個趔趄差點栽了下去。

佑京趕緊扶住,“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那使者被‘安土桃山之鬼’的名頭所懾,佑京所說的話什麼也沒聽到,他這才開始仔細打量著佑京。

那身衣服雖不甚華貴,可穿在佑京的身上卻顯現出一種別樣的富貴逼人,其氣度雍容,舉止典雅,自帶一股名門望族之氣。

而其面容更是世間少有,使者見識雖不廣博,可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卻也沒見過這等面目英俊之人。

更難能可貴的是,眼前此人兼具柔美與英武,將兩者十分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一分一毫不多不少,著實令其嘖嘖稱讚!!

佑京的外貌與傳說之中的‘安土桃山之鬼’佐佐木小次郎極其相近,加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刀隨意放在腰間,更多了幾分灑脫。

他驚道:“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人?‘越後之戰’一劍破敵之人??”

佑京搖頭道:“不是,我只是容貌與他有幾分相近罷了。”

那使者聽了這話稍稍定了心神,若是傳說中的兩位齊聚,他犬丸還能有何資本敢跟他們談條件。

“可惜了、可惜了,今日只目睹了‘劍聖’之姿,‘安土桃山之鬼’的樣子老朽卻沒見到,遺憾……遺憾啊!!!!”

但他也只是這般說罷了,他巴不得宮本武藏也不來,佑京在他的眼裡自比不過‘安土桃山之鬼’,但看他這般相貌和這般的穿著,也不敢輕視,當即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實在跟犬丸口中那個乞丐相提並論。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人和他所害怕的‘安土桃山之鬼’正是同一個人,如假包換!

犬丸府邸跟別處不同,因為臨近‘仁義山賊團’,故而將自己的大門建造的又大又厚,一扇門怎麼也得有千斤之重,平日裡要花費十幾二十個農兵的力量才能開啟這道大門。

沒成想,那使者兩手微一用力,那兩人高的大門便被他輕輕推開了,惹得‘仁義山賊團’的四位眼前一亮,均尋思著犬丸手下藏龍臥虎。

推開大門之後,使者跟老頭又相互謙讓了一下,雙雙進入門中,這才看見犬丸府邸究竟是一個什麼模樣。

跟佑京所想不同的是,依犬丸的性格,他的府邸應該是富麗堂皇的,最起碼也應該多些雅緻,只是沒想到會這般的肅穆與樸素。

每一件擺設都沒有任何風雅之氣,反而處處透著一股實用的、殺伐的幹練,每一個地方都在昭示著一件事,他是一個武鬥派!!

一條寬闊而又筆直的路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侍衛。

佑京向前望去,只見一個穿戴整潔的男子正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桌子前,擺著一個請的手勢,顯然,這個人就是犬丸。

桌上的茶杯冒著熱騰騰的蒸汽,冒出淡淡的茶香,充滿了整條路。

他身邊不遠處擺著一個炭火,上面正煮著泡茶所用的水。

犬丸笑笑道:“諸位遠道而來先請敬諸位三杯。”

說罷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隨後又到了兩杯依次喝完。顯然,他這是告訴老頭等人,他的茶裡沒有毒。

但,人心難測,他茶裡沒毒,茶杯上難道不會塗嗎?

老頭近身上前,端起茶杯看了看。

兩人微笑對視,這相互心理上的比拼已經開始了,若老頭不喝則落了威風,若是喝了真有毒可怎麼辦,一切的一切都在一個膽量上。

老頭猶豫之中,犬丸的眼神變了一下,他看出了老頭的害怕,那眼神裡多了些譏笑之意,自己將身體向後舒展了一下顯然有些志得意滿。

老頭又怎會落入下風,手拿茶碗在鼻前嗅了嗅,言道:“恭敬不如從命,犬丸大人盛情難卻,老頭這也幹了!!”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佑京和宮本武藏看著老頭喉頭動了兩下,確實將這杯茶給喝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宮本武藏悄聲道:“大首領有些武斷啊,運功含在嘴裡就行了,何必真喝呢?”

佑京道:“大首領平生光明磊落,他可不會做這等事。咱們小心防備著,別出什麼事!”

犬丸看著老頭一點一點將茶杯中的酒喝得一乾二淨,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又替老頭倒了滿滿一杯言道:“大首領,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這第二杯你可得喝了。”

自古以來只聽說過勸酒的,沒聽說過勸茶的,這犬丸自飲三杯也要老頭也飲上三杯。

對於老頭而言,喝上一杯與喝上兩杯三杯沒什麼分別,反正要下毒他早就下了,喝多少杯都是一樣的。況且這茶芳香四溢,乃是茶中上品,能多喝一點未嘗不可。

他拿起杯子又是一飲而盡,絲毫不拖泥帶水。

第三杯,亦是如此。

直到喝完第三杯,犬丸拍手大讚,連聲道:“大首領好膽量、好膽量,你真不怕我這茶裡有毒?”

老頭等人被犬丸說破心事,各自臉上都有變化,唯獨老頭舔了舔嘴唇,似是意猶未盡,享受著茶中甘甜。

“犬丸大人言重了,你身邊連一個人都沒有,已經擺明了誠意,又何需用下毒這種骯髒的手段?況且我老頭自行走江湖,從不對人心中有疑,犬丸大人做此光明之舉我又如何能夠甘落其後。”

聽完這段話,犬丸笑的更加燦爛了,看那眉眼,簡直比看到一個絕世美女還要開心。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笑聲,用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忽而低下了聲音。

“大首領有所不知,世界上的毒千千萬萬,有些毒快一些、有些毒慢一些,有些毒性猛烈,僅需一星半點便可在幾步之內令人腸穿肚爛,也有就算吃下一大桶也不發作的,但過幾年那毒性慢慢侵入骨髓,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眾人心頭“咯噔”一下,犬丸這般說基本可以斷定他給老頭吃的乃是慢性毒藥,現在看不出來,時間一久便會發作。

只聽得兩聲錚鳴,宮本武藏和佑京齊齊拔出長刀對著犬丸,頃刻間便要其性命。

老頭抬手製止,突然他也笑了。

犬丸有些發懵,厲聲問道:“你笑什麼?!!”

老頭道:“倒是有勞犬丸大人費心了,我年紀老邁,就算不中毒也活不了多少年,況且就算我不老死也未必死在哪場戰爭之中,到那時這毒藥發沒法做還不一定呢,犬丸大人不會這般笨拙給老頭子我下這種毒藥吧。”

此言一處惹得犬丸鬨堂大笑,那笑容很像一個瘋子,對於一個瘋子來說沒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而犬丸現在就像是這樣的瘋子。

他突然止住笑聲,將臉向前一湊,雙眼死死盯住老頭,一字一字道:“你真的這樣確定??!!”

老頭道:“不確定又如何?這茶我終究是喝了,有毒沒毒還不一樣?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

“痛快!談條件吧!”

他拍了拍手,手下之人立即將撫子等人帶了上來,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撫子等人沐浴在陽光之下,瘦弱的臉上寫滿了憔悴,他們沒有睜眼,但那已經深深凹陷的眼眶還是顯示著他們遭受的苦難,僅僅一天一夜,他們彷彿老了很多。

佑京關心則亂,看眾人萎靡不振的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樣,心裡別提有多難受,剛要一個健步衝過去便被宮本武藏給拉住。

宮本武藏搖了搖頭,猛給佑京使眼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切不可衝動行事毀了老頭聲譽。

佑京沉了沉氣,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快要炸了。他又看撫子等人都有呼吸,確定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之後他這才稍稍安心。

老頭小聲問向佑京,“是這些人沒有錯吧。”

佑京眼裡噴火,忍住怒氣道:“是他們,不過都有一些不對勁。”

犬丸手下雖有能人,也有‘風魔之裡’的忍者坐陣,可安倍櫻的實力佑京是清楚的,再看幾人身上並未有明顯的傷痕,很顯然不曾有過劇烈的打鬥,那犬丸又是如何輕易的將他們給綁了來?

“用毒??!!”

佑京心裡“咯噔”一下,他偏頭看向老頭,心中開始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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