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一幕周王的心思(1 / 1)
樊州郡守府後院
因為周王到了樊州,樊州郡守主動讓出了後院,將一眾家眷盡數撤到了別院,不過留下了自己的一個貌美的庶女,讓他侍候周王,周王對於這樣的孝敬,自然來者不拒,入住當晚就將這十六歲的少女給辦了,此刻美女在懷,拓跋興興致正好,心中暗想:那梁國公主號稱南朝第一美人,若連眼前這小美女都比不上,老子過來搶她就真是抬舉她了。
這邊美女伺候著喝酒,又是皮兒杯,又是春色滿懷的,逗的拓跋興好不快活,拓跋興許下了話。
“小翠,回頭就跟本王回去,本王賞你個側室。”
那小女子原本只是穆郡守最不得寵的小妾所生,自幼就被培養如何伺候男人,其父穆郡守打的主意就是日後拿來籠絡權貴的,如今被父親留下伺候周王,原本心裡就帶著點心思,如今自己賣力迎合,果然得了青睞,連忙跪下叩頭道:“小女多謝王爺恩典!”
拓跋興笑著一把將小美女拉自己懷中,在小臉上親了一口:“以後就是本王愛妃了,不必老是跪著,伺候好了本王才是大事!”
女子直接身體融化在拓跋興身上,一聲嬌呼土氣若蘭。
“王爺~~”
嗲得拓跋興骨頭都酥了半截。
拓跋興正快活,只聽見門外有人傳話:“王爺,申先生來了!”
拓跋興一聽,表情變得嚴肅下來,馬上對懷裡的小美女說道:“你去隔壁房間等本王,本王有事情要跟申先生商量!”
那小美女也算聽話,從周王懷裡起來,扭捏這身子走了。
拓跋興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轉身又起身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推開門對一旁的人吩咐到:“帶申先生去書房來見我!”
“諾!”
親衛低頭諾了一聲,轉身就去辦事了。
.....
周王拓跋興緩步進了郡守府的書房,見申行之已經在等候,馬上換上一副禮賢下士的和煦笑容,上前笑道:“申先生,怎麼連夜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申行之上前躬身行禮:“見過王爺,確實有幾件事要跟王爺說!”
周王來到一旁坐下,用手抬了抬:“申先生,坐下說!”
申行之在周王下首位坐下。
周王一抬頭,下人送上茶來。
“申先生,先喝杯茶。”
申行之點點頭,對那下人說道:“出去把門帶上,讓人在外頭候著,不要進來!”
拓跋興眉目一轉,知道申先生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於是嚴肅的對身後的兩個親衛吩咐道:“你們兩人也出去,沒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
待人都出去了,門也關了,申行之才說道:“王爺,江州那邊、東都那邊都有訊息傳來,有件事情必須告知王爺。”
拓跋興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開口說道:“說吧!”
申行之點點頭開口說道:“大概上週左右的時間,陛下下了特旨去登州福王那裡,召福王回京,名義上說是讓福王回京陪駕過年!”
拓跋興一聽臉色一沉:“父皇召老六回京,這個當口?往年父皇可沒有召親王回京陪駕的先例啊,父皇想幹什麼?”
申行之笑道:“王爺稍安,陛下此時召福王是好事?”
拓跋興眉頭一緊,開口問道:“好事?本王怎麼看不出來那裡好?”
申行之道:“王爺,南朝除了永慧公主,還陪嫁了一個永琳公主,聽說可是要配做親王妃的,如今沒有成親的成年親王可只有晉王和福王,此時召福王進京,陛下的心思還不明白嗎?”
拓跋興突然想明白了,微微一笑,有些高興:“敢情父皇是想讓那南朝公主嫁給老六啊,呵呵,父皇這是一點念想都不給老三啊!有意思!”
申行之笑道:“王爺所言不差,南朝公主畢竟也是有助力的,福王歷來只對賺錢感興趣,這些年恐怕也沒少給王爺送銀子,其實他的心思很明確,無論誰坐了那個位置,總歸是要有人去賺銀子的,他只要能保著純妃那一家子的富貴平安也就滿足了,對王爺沒有威脅,可是晉王是什麼人,王爺該是明白的,若是他娶了南朝公主,陛下無論如何總歸要給南朝皇帝臉面,那可就相當於一張保命符了,如今朝中領兵的皇子當中,論軍功,首當晉王,陛下這是忌憚極深吶!”
“呵呵,呵呵!”
.....
拓跋興突然大笑起來,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申行之低頭喝茶的瞬間,臉上不受控的閃過一絲冷色。
“申先生說的太對了,我三哥自以為立了些戰功,父皇就會對他另眼相看,做夢,父皇最忌憚的人恐怕就他了,他從小就陰冷,我聽母后說過,父皇曾經跟母后暗中說,老三像極他外公慕容括,父皇是忌憚他的,那個位置他永遠沒有機會,這次去東都,也許就是有去無回!”
申行之冷冷笑笑,輕聲說道:“王爺說的在理,還有一個事情,就是陛下的密詔到了江州,命信國公十日返京,唐國公暫時接替江州北隗軍,安置撤軍回朝之事。”
拓跋興聽到這個訊息,臉上居然有些冷。
“父皇這是要撤下舅父的兵權嗎?為何?他想要立二哥為太子,信國公乃是本王和二哥的親舅父啊?這舅父在軍中,二哥太子位置就穩了。”
申行之開口道:“王爺,此事不難理解,陛下要立齊王為太子,最大的障礙就是鮮卑勳貴舊臣,而信國公乃是鮮卑勳貴舊臣的領頭之人,這些人可是掌控我朝七成兵力,當年的事情,王爺總歸應該是聽過的,陛下這是防範與未然,信國公肯主動放下兵權,其他的鮮卑勳貴無人敢二心了,另外唐國公可是漢將,站的是竇相和齊王的隊,陛下這是在給齊王準備拿刀的人!”
拓跋興一聽臉色一冷,脫口罵出:“這老東西,當真沒把本王當親兒子,如此以來那些鮮卑勳貴誰還敢明裡支援我!父皇這是既防這老三,又防著我啊!”
拓跋興氣得一把將茶几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本王是他嫡子,嫡子,那裡比不上那個迂腐的病弱書生,難道就因為他是那幫漢臣支援的人?這些年本王為他平定河南叛亂,靖察地方,以前河南的稅收能收三成就不錯,這些年那年不是足額的往京裡運,就這樣他還瞧不上我,本王真不甘心啊!”
拓跋興一拳砸在茶几上,茶几傳來一聲斷裂聲,歪向一邊,靠著椅子沒有散架。
拓跋興自知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抬手抱歉道:“申先生,不好意思,本王失態了,如今局勢,還請先生教我!”
申行之表情有些嚴肅,不過馬上微微一笑,寬慰道:“王爺,局勢並非不可為,公主的車駕已經到了江州,最快兩天後抵達樊州,王爺只需如此這般來做…”
申行之附耳輕聲而言。
拓跋興臉上漸漸笑開來,神情越發得意起來。
“申先生所言極是,妙,妙,本王就如此來做…”
申行之說完,起身拱手道:“王爺,此計若成,太子之位就只能是王爺的了,陛下極是不甘,也只能吞下這苦果,至於那些觀望的勳貴大臣們,自然也會站到王爺這邊。”
申行之的眼光中閃過一絲冷光,而拓跋興彷彿陷入狂想之中,臉上帶著狂喜的笑。
“王爺,我就先告退了!”
申行之自己出了書房的門,回頭看了一眼書房,快步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
車隊出發,繼續往北去。
拓跋宏騎馬隨隊而行,心有些亂,他向永琳承諾到了東都向父皇求娶,但是如果父皇的心思是讓永琳嫁給六弟,自己若開口,恐怕反而會被父親猜忌,但是拓跋宏真的能放棄嗎,那個女子的眼神裡可是帶著決然的殺意。
李存孝心細如塵,拓跋宏的神色落在了他的眼中,他隱約猜到了三分,驅馬幾步上前,輕聲問道:“大哥煩惱的可是永琳公主的事情?”
拓跋宏點點頭,輕聲說道:“父親召六弟回京了!”
李存孝馬上明白了,提醒道:“大哥,若陛下是這個打算,你可別硬來,容易被陛下誤會!”
拓跋宏抿著嘴,手有勒緊一圈韁繩:“二弟,這正是我苦惱的地方!而且那日在船上永琳說的話,還有我的回答,恐怕未必能瞞得過父皇,可能我尚未到東都,父皇就知道了,他會如何看待此事,我也不知道。”
羅克敵在旁聽突然插了一句嘴:“大哥,二哥,我算聽明白了,敢情福王這是要來劫道啊!”
李存孝低聲斥喝一聲:“三弟,瞎嚷嚷什麼,你早晚死你這張嘴上頭!”
羅克敵還不服氣:“大哥,我說的沒錯啊!”
拓跋宏寬慰道:“老三,我們現在情況特殊,很多話不能說出口來,我現在還有些後悔直接回應了永琳公主,弄的如今情況難以迴轉,以後你有什麼話,先埋在心裡,真想說,等到無人的時候,再跟我還有你二哥說吧。”
羅克敵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只好點點頭:“大哥,我懂了,我會小心的!”
李存孝說道:“大哥,話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大哥入京如果一句話不說,恐怕也不妥!”
羅克敵在一旁嘟噥一句:“大哥,不如你就順水推舟,生米煮成熟飯,陛下不答應也得答應!”
拓跋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這個三弟,突然一拉韁繩:“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跟葉先生聊聊!”
說著快馬上前,追趕葉落河的馬車去了。
葉落河此刻正在蕭思鈺的馬車裡做坐著,兩人之間擺了一副棋盤,葉落河安坐閉目養神,而蕭思鈺正盯著棋盤一臉的糾結。
“葉師父,這皇姐好幾天都說不舒服也不理我,我這正鬱悶呢,想著拉你下盤棋舒緩一下情緒,這下到好了,整的更鬱悶了!”
說著嘆口氣,將手裡的黑子投回棋盒。
“我認輸了!才走了九十手,太慘了!”
葉落河睜開眼,開始收拾棋盤上的棋子,笑道:“殿下,你心不靜啊,記得為師怎麼說的,從你離開建都那一刻開始,無論在那裡,遇到什麼局面,心都不能亂!”
蕭思鈺連忙正了正身子,低頭行禮道:“弟子受教了!”
馬車外,一個小太監稟報:“葉大人,晉王殿下求見大人?”
一旁的蕭思鈺好奇的問道:“葉師父,晉王兄來見你做什麼?”
葉落河笑笑:“想知道,聽聽吧,反正為師也有事情要提前告訴你!”
說完對外面吩咐道:“請晉王殿下上車一敘吧。”
“諾!”
小太監點頭答應,轉身就去回傳給拓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