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五幕父子爭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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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大早,張祿打發小太監來純妃宮中喚福王,福王收拾停當,坐上攆轎往天慶閣而去。

定帝早半個時辰起來,唸了早課,吩咐人準備了一桌早膳,待拓跋安入殿問了安,讓拓跋安在自己身旁坐下。

“安兒許久沒有陪為父用膳了,坐吧,跟為父聊聊。”

拓跋安諾了一聲坐在了下首,笑著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銅錢讓張祿遞給陛下。

定帝拿過一看,那銅錢泛著金光,一看就是精黃銅所鑄造,字跡深而清晰,非常厚實,重要的是鑄造的非常精緻,沒有絲毫毛邊,摸著平滑柔順,可以說歷朝歷代,恐怕都沒有這麼好的鑄錢。

定帝越看越喜歡,連連稱讚:“好好,好,安兒,這銅錢你鑄造的不錯,精美絕倫,如此鑄錢才能體現大魏國勢,才能造福百姓安定社稷,安兒立了奇功了。”

拓跋安見父皇讚賞,高興道:“父皇,這鑄銅錢用的銅和錫都產自登州境內,銅七錫三,而且兒子改進了鑄造之法,故而成品率大增,別看對比南朝的銅六錫四的鑄錢用料更多,但是父皇,南朝銅產自越州、庸州之地,路途遙遠,所以我大魏鑄錢成本反而較之低兩成,若以此錢商貿與南北兩朝,則北朝獲利良多,時之日久,魏越強而梁漸弱,此乃兵戈之外戰也。”

定帝自然瞭解其重要性,讚道:“不戰而屈人之兵,安兒頗有當年齊管仲子之能了。”

拓跋安上前再行禮:“兒豈敢與齊管仲子相提並論,這是仰仗父皇恩德,將登州賜予兒臣為封地,兒臣這才能將此事辦好。”

定帝連忙讓拓跋安起來,繼續陪自己用膳,手裡摸著銅錢,對拓跋安說道:“安兒,為父早就為你準備了一份最特別的賞賜,可讓安兒也高興高興。”

拓跋安夾菜的筷子微微一頓,隨即笑道:“父皇,兒臣不要什麼賞賜,只要能讓父皇開心,讓大魏富強的事情,兒臣都願意去做,這個才是兒臣最大的樂事。”

定帝笑著點頭,回頭對張祿說道:“張大伴,把那個拿來。”

張祿笑著點頭應下,回頭去書桌取來一份手書。

定帝示意讓張祿將東西交給拓跋安,拓跋安放下筷子,接過手書。

“父皇,這是?”

定帝用手一點:“自己看看,這份賞賜可還滿意?”

拓跋安開啟手書,不過瀏覽片刻,頓時就明白了過來,自己的猜測一點沒錯,父皇這是要給自己賜婚了,而且賜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永琳公主,只是這份旨意目前還是父皇的手書,尚未由尚書省正式擬旨加蓋璽印,看來今日的朝會父皇定會宣佈此事了。

定帝見拓跋安看完手書依然面無表情,於是說道:“安兒,你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了,這永琳公主是南朝皇帝親侄女,梁王的女兒,聽說還是一個絕色才女,若能有她做你的王妃定然是良配了,希望你明白父皇的一片苦心。”

拓跋安將手書合上,立身來到定帝面前跪下,雙手將手書舉國頭頂,語出驚人。

“父皇,兒臣不能奉召!”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定帝沒想到這個歷來最聽話的兒子居然會有違背自己意願的舉動,而張祿也絕對沒有想到福王為何要拒絕這樁如此好的賜婚。

拓跋安又再次說出:“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不能奉召。”

定帝頓時臉色突變。

“安兒,你~~你~你何出此言,為父為你選了這世上最配你的女子,有何不可?”

拓跋安抬頭,目光堅毅。

“父皇,你當年為兒臣封王的時候,曾經問兒臣,此生要什麼,兒臣說,此生不要權,不要利、不要名、只求如兒子名字一般的東西,安康!所以兒子要了遠離京師的封地,一生只做一件事,為父皇、為大魏、為太子謀這天下之財,兒子要助力,但是這助力是父皇、是太子,而不是一個南朝的公主,父皇,你要的是一個無牽無掛,一心忠孝的兒子,還是一個有了牽掛,日後免不了會被牽絆的兒子呢?兒只求安康,往父皇恩准。”

拓跋安一口氣說完,隨即深深一叩首,頭撞在地面上,“咚”的一聲,地板一震。

“哎~”

定帝閉目一聲長嘆,許久才對張祿開口道:“張大伴,讓人帶福王去御醫那裡看看,今日的早朝他不必去了。”

張祿應了一聲將拓跋安攙扶起來,拓跋安將手書放下,低頭又道:“謝父皇,請父皇寬恕兒臣。”

定帝無奈揮揮手,看著自己六皇子離去的背影,他開始有些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了,誰都渴望權力、財富、美色,可是自己這個兒子卻避之則吉,以前他欣賞老六的純善,不爭不搶,可是如今這避禍之舉,又著實讓他有些不悅。

張祿送完福王返回,定帝開口道:“寬衣吧...”

聖駕往未央宮太極殿而去,今日在那裡定帝將封賞獨孤文欽,他不知道獨孤文欽面對自己的封賞,將會如何。

曾經他很確定,但是看完自己兒子今日的選擇,他開始有一些懷疑了。

可是上天還能留多少時間給自己呢?

他必須為齊王封太子掃清障礙,為了大魏做最後一件事。

一聲太極鐘響起,太極殿前的漢白玉廊橋響起了十二聲辮響。

“大朝,開宮門...”

觀政二十七年的最後一個朝會即將開始,而一個老的時代即將過去,新的時代正在緩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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