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七幕王府大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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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府在北魏前朝曾經是遼王府,遼王為魏先帝孝武帝第三子,當今魏帝定帝的同母弟,前朝時曾與太子一黨打壓當今聖上,險些讓當今陛下丟了性命,不過在之後的玄德門之變中,定帝與張祿、竇彥合謀,將太子、遼王以先帝召見的名義騙入宮,入玄德門而殺之,當時遼王快馬往未央宮中逃去,想借助先皇救自己一命,終究還是被獨孤文欽所殺。

之後陛下讓先帝改立自己為太子,廢前太子和遼王爵位,貶為庶人,以謀逆罪誅殺太子、遼王滿門,一個月後先帝禪位與今上,魏國進入觀政新朝,這才有了三十年的觀政之治。

於是這碩大的遼王府就成了空宅,而因為遼王的過事,陛下也從未將府邸賜予其他公侯,只是南北兩朝議和之後,因為蕭思鈺被今上認為義子並封王,故而陛下下令重新翻修廢遼王府,改做雍王府。

雍王府的建制按照北魏的規定,親王府東西闊一百五十丈二寸二分,南北長一百九十七丈二寸五分。

建築規模宏大,氣勢雄偉,金碧輝煌。

所有宮殿都是窠拱攢頂,中畫蟠螭,飾以金邊,畫八吉祥花。

殿前有三殿,殿後為前、中、後三宮,各九間。

宮門兩廂等室九十九間;此外還有頂門樓、庭、廂、廚、庫、米倉等共數十間。

可以說雖然是一個廢棄了三十多年的王府,但是重新休整後,也算一個小一號的未央宮了,而且位置居於內城城南,從王府巷子連同朱雀大道可直抵宣德門,直入未央宮不過三里。

蕭思鈺的隨行總管貴喜在安排歸置,而葉落河與蕭思鈺乾脆在王府參觀起來,蕭思鈺的便宜義父安排了五十名太監五十名女官與王府伺候,連帶蕭思鈺從梁國帶來的宮人、侍衛,這一夜之間,這雍王府居然塞進去三四百人,而且絲毫不覺得擁擠。

“葉師父,這王府也太大了,這一路逛下來,一是半刻怕是逛不完啊。”

蕭思鈺雖然自幼住在太晨宮,但是太后極少讓他離開景仁宮。

葉落河不以為意:“殿下,這不過是在京中的王府駐府,並非封地的王府,殿下若不是來了魏國,而是去江都之藩,這王府的大小恐怕是這裡的規制的四倍以上,只是如今殿下來了魏國,並無實封之地,自然也就沒有封地的王府,只能屈就於這東都裡的雍王府了。”

蕭思鈺到不在意:“我覺得這裡挺好的,只是這裡房間那麼多,不知道該住那裡。”

葉落葉看著那後宮第一殿的位置,那裡現在叫做“承運殿。”

想想那裡曾經是死去遼王的宮殿,就指著旁邊一出小湖邊的水榭樓臺道:“殿下,那邊挺別緻,不如就住那邊如何?”

蕭思鈺看著也不錯,點頭應道:“我看挺好的,只是師父住那裡呢?”

葉落河指著王府中最高的一座閣樓:“為師喜歡清淨高遠,我看那個閣樓就挺好,殿下,今日你就先休息吧,這一時也逛不完,日子常著呢,王府的安排就讓貴喜處理,從今日起,為師就負責陪伴殿下體驗這東都了。”

...

出了神武門,王府街上,拓跋宏獨自騎著馬,在這條擴達十二丈的大街上行走,之所以內城四大街皆要修十二丈呢?因為龍輦帝皇車駕寬六丈,如此方便皇帝巡視!

王府街上沒有商鋪,有的只是一座連著一座的豪園府邸,這裡有著一座太子東宮、八座王府、五座國公府、十二座侯爵府,東宮住過自己的皇伯父,住過自己的大哥拓跋乾,現在已經空了兩年了,不久自己的二哥就會成為太子入住東宮。

八座王府中曾經有三皇叔遼王府,現在成了雍王府、自己的晉王府曾經是四皇叔的谷王府,四弟的周王府、五弟的燕王府、六帝的福王府都是親王入京才有人居住的王府,所以整個王府街顯得有些冷清,行人極少,身影蕭冷,就像此刻拓跋宏的樣子。

晉王府就在前方不到二百步了,但是拓跋宏從來沒有來過。

待行至門口,見有不少僕人在打掃衛生,還沒有人意識到這座王府的主人回來了,拓跋宏將馬自己拴在了停馬廊柱上,走到門口臺階之上,抬頭看金色的王府匾額,晉王府。

“什麼人,不得在王府門口駐留。”

看門小廝邊喊邊跑了過來,拓跋宏抬頭看了一眼,那小廝只覺得眼前這人看著不簡單,一下也沒敢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來人的盔甲上的龍紋裝飾,這規制可是親王才能穿的。

拓跋宏無奈笑了笑:“你們王爺回來了,誰是管家,讓他出來迎接吧!”

“王爺,小人、小人罪、罪、罪該萬死”

拓跋宏的話嚇的那看門小廝跪下狂抖不止。

“小人這就去叫施總管。”

這小廝也不道別,轉身就往王府內跑去,中間還摔一覺,讓拓跋宏看著頗為無奈的笑了,周圍掃地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知道主子回來了,全部跪在地上,腦袋伏地,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拓跋宏環視四周,覺得十幾個人撅著屁股跪在王府外也不雅觀,就抬手到:“你們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來,一個個低頭站著,又跟木墩子一樣,拓跋宏看著難受,揮揮手:“你們繼續做事就好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沒人敢動,拓跋宏再揮揮手,示意他們做事,眾人才開始繼續做事,只是動作幅度小了很多,讓拓跋宏不禁覺得好笑。

“殿下,殿下,老奴總算等到您回了,老奴死了也滿足了啊!”

一個老太監帶著一眾隨從從府中跑了出來,一下子跪倒在拓跋宏腳下,頭頂著拓跋宏的鞋,哭的周身抖動。

“施大伴起來吧!讓我看看你!”

晉王將跪著的人拉起來,看著那張皺紋密佈、發眉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太監,晉王一下抱住這個老人:“大伴,孤很想你啊!”

老人點頭,淚止不住的掉,喊道:“殿下,使不得啊,老奴是個奴才啊,使不得啊!”這施全是宸妃宮中的太監總管,自拓跋宏年幼就陪伴在身邊,對拓跋宏細心照顧,拓跋宏五歲之時調皮爬了御花園的樹,掉下來,施公公以身體接住殿下,但是自己的左臂骨折了,拓跋宏少年時候言:大伴與我有恩,孤日後若封了王,一定接大伴到王府頤養天年!施全聽了感動不已。

晉王放開老人問:“大伴一直在此嗎?”

“殿下,你走後,王妃日夜思念,每日吃齋唸佛,唯恐您在邊疆所有不測,與陛下也日漸冷淡,後來更是跟陛下自請出家,陛下無奈應允,徐姑姑跟隨王妃一同去了靜庵出家了,陛下念老奴年事已高,說可以讓老奴出宮贍養,但是殿下我是一個孤苦之人,當年是娘娘收留我,才留下了這條命,所以老奴求陛下,那怕打發我個閒職都好,讓我在這宮裡等殿下平安回來,陛下可憐我,留我在王府做總管,所幸殿下平安無事回來了,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施大伴念念不止悽苦的訴說著。

“是的,我回來了,大伴辛苦了!本王今日方才抵京,等下本王就過去天龍寺拜見母妃!施大伴,隨本王入府。”

說罷拉著施大伴的手往王府裡走去,隨口對跪在地上迎接的人說:“你們都起來吧。”

這十來年沒主人的王府,終於等來了自己的主人。

施公公將拓跋宏安頓好,正準備退下,被拓跋宏叫住續話,聊了一些這些年的家常,拓跋宏也知道,父皇倒也沒有為難這些當年母妃宮中的老人,除了徐姑姑去陪了母妃,其他的人如今都在自己的晉王府中。

施公公還是忍不住關心道:“殿下,這次回京可是就不走了?”

拓跋宏微微搖搖頭:“本王是藩王,不可能長期留京,估計等父皇覆命,待太子冊封大典後還是會返回涼州封地的。”

施公公又有些失望:“殿下,如此老奴恐怕日後難以侍奉殿下身邊了,老奴老了。”

拓跋宏寬慰道:“大伴,本王若回封地定向父皇討了去,讓你跟本王回涼州養老,還有母妃,希望父皇看在這次的戰功上,讓母妃跟我一起去封國。”

施公公聽完,聲音有些哽咽,想要起來跪拜,讓晉王扶著,再也拜不下去,只是淚水滴落在地上。

...

天慶閣佛堂,定帝獨自唸誦佛經,張祿將事情辦妥,推來門進來稟報,見陛下在誦經,也不打擾,靜聲站立在一旁,片刻後,陛下誦經完畢,睜開了眼睛抬抬手,張祿上前,將陛下扶起。

“說吧。”

“晉王、雍王各自回府了,永琳公主已經安排住進了景秀閣,一切都做了妥善安置,請陛下寬心。”

定帝見他欲言又止,開口道:“有什麼話就說。”

張祿開口道:“只是這次百官無人去迎接,陛下也沒有召見晉王和雍王,恐怕無論落在梁王小王爺那裡,還是晉王那裡,都會有些想法。”

定帝將佛珠放在軟塌一側,自己用扶手撐住身體,抬頭冷冷看著張祿:“你是認為朕怠慢了晉王,為他打抱不平?”

張祿馬上跪下道:“老奴不敢,老奴倒是能明白陛下的想法。”

定帝微微一笑,隨即道;“那你就說,朕到底什麼心思。”

張祿答:“陛下還沒有決定如何安置晉王,不妨先看幾天,至於雍王,陛下也不知道這雍王是個什麼性子,也不妨先看幾天,還有兩位公主,老奴也問了梁國正使葉少傅,確實周王那邊的是一個公主婢女假扮,明日進京的才是真公主。”

定帝點點頭:“張祿,你猜的對了大半,晉王一路護送兩位公主進京,朕相信他沒有膽子覬覦他不能覬覦的,但是另外一個嘛,朕給不給,就看他自己了。”

隨即又吩咐:“看著晉王府、雍王府,這幾日他們去過那裡,見過誰,說了什麼,隨時報到朕這裡來,至於永慧公主,到了京也晾幾日,等天龍衛帶了人回京,再做安排,永琳公主照顧好,既然他父新喪,就別出去走動了。”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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