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一幕追殺(1 / 1)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十個時辰、一天,不斷分兵斷後,此刻拓跋烈的陣中已經剩下不到十人,不少戰馬跑的累死了,那些失去戰馬的騎士自動留下來斷後,拓跋烈已經換了不下三匹戰馬,每次看到留下來的同袍,他都痛入心扉!
離嘉平關不到五十里了,只要快馬一個半時辰就可以回到關內了!
他已經快看到關隘了,他目光重反而越發凝重和不甘!
一聲海東青的鳴叫聲,他抬頭看向天空,一隻白頭海東青正在天空中盤旋鳴叫,而地面開始傳來持續不斷的震動,著震動來自後方,左方、右方、還有前方,從四個方向圍過來。
拓跋烈不跑了,他拉住韁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冷冷看著四面圍過來的漠北王庭騎兵,大聲笑道。
“哈哈哈!我拓跋烈今日就要死在這裡了,父皇、母妃、皇姐、三哥,你們日後可會記得我嗎?父皇我是否是您的好兒子,不讓鮮卑蒙羞的皇子!”
“殿下,殿下!”
剩下的十餘傷痕累累的騎兵將拓跋烈圍中間
“散開,我鮮卑男兒,不怕死!不要墮了我拓跋家男兒的血性!”
拓跋烈騎馬出來,領著十餘騎面向前方一位身穿鮮卑狼神親王袍的中年男子而去,這男子黑髮束起散與腦後,左前臂上帶著黃金鑲嵌紅寶石的鷹架,拇指帶著金絲玉扳指,右手拿著一根黃金權杖,臉上留有契丹樣式的鬍鬚。
拓跋烈居然發現和自己的樣貌有些驚人的相似!
那人口哨一聲,聲音直入雲霄,那海東青馬上飛下來,那契丹親王將權杖插入馬鞍的一個袋子中,從馬鞍的另外一個口袋裡取出一塊肉喂著這海東青。
“有這畜生在上面看著,孩子,你跑不了!”
那人嘴裡說的居然是漢話。
“慕容坷呢?他在那裡?我是魏國皇帝的五皇子,你可以抓我,但是請放了我的弟兄!”
拓跋烈大聲說道。
“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帶上來。”
一個王庭騎士馬下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從不遠處出來,然後翻身下馬,走到那個血肉模糊的人面前,將他的頭抬起來,那已經被拖的模糊的人正是慕容坷。
契丹王爺用手指著慕容坷說道
“你說的是他嗎?身手不錯,一百人居然殺了本王三百王帳騎兵,所以本王留了他一條命,讓他來見你!”
拓跋烈一字一句的怒吼出來:“放了他,我是拓跋烈,我跟你走!我比他有價值!”
那人臉上帶著嘲笑的表情,做了一個用手指劃過咽喉的動作,手下的人,當著拓跋烈的面割開了慕容坷的喉嚨,他看到了慕容坷眼中的光彩在消失,一個英雄居然就像一隻狗一樣在他面前被殺掉,拓跋烈肝膽俱裂,大吼一聲拔出寶刀,帶著僅存的十騎殘兵殺向那個人。
“我殺了你!”
那契丹王爺手一揮,一隊騎兵向拓跋烈殺將過去,遠遠的拓跋烈聽到一句話:“不要殺他,留他一命。”
拓跋烈墜馬了,他的身體也不能動了,所有的人都死了,除了他自己,他已經不想哭了,他躺在這草地上就呆呆的看著天空。
陽光透過炎熱的空氣,環環的照射下來,他突然有些眼盲,一個身體擋住了那陽光,他眯著眼抬頭看向那人,最後笑了笑猶如解脫般說道:“殺了我吧!殺了我!”
那人低頭看著他說了一番讓他終生難忘,並且改變他一生的話:“拓跋烈,本王叫耶律楚雄,你的母親叫做耶律傲雪,是漠北王庭的公主,也是本王的妹妹,本王是你的親舅舅,漠北王庭的狼神大祭祀,契丹的天王,記住別人都可以殺契丹人,唯獨你不可以,因為你是契丹人,不是鮮卑人,記住!你的命是本王給的,本王要你死你才能死,本王要你生你就得給我好好活著,活著好好做你的鮮卑親王,本王自會給你你想要的榮耀!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罷那人轉身上了馬,數千漠北王庭騎兵快速往北而去。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走到慕容坷身邊,然後伏屍放聲大哭,一種說不來的悲傷,一種說不出的屈辱:“我是鮮卑的皇子,鮮卑的王,我不是契丹人。”
信國公率領五千精兵來接應拓跋烈,但是獨孤文欽看到的只有一個已經奔潰了的大魏五皇子,無人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至今日,拓跋烈依然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遇見過那個男人,他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誰,自己應該殺誰,或者被誰殺掉。
那次事情之後,他給自己的三哥拓跋宏寫了一封信,信裡有一首詩。
夢西涼
夢西涼,西涼風冷寒雪蕩,過天山,無故交,縱有塞外江南景,親不在,意難斷,萬里沙場幾人還,誰人不是深閨夢中郎
唯有夢西涼
二百同袍出關去,只得枯槁一人歸,契奴道吾是白奴,吾道吾為鮮卑王,契奴誅盡鮮卑血,吾用契奴頭做杯,今日殺來明日還,來年荒草丘瑩堆,何人識得英雄冢,何人識得夢中郎
唯有夢西涼
信隨軍隊信鴿飛往西涼州,而拓跋烈的馬車在往盛京而去,獨孤文欽發了奏報給孝定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