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十二幕定帝的殺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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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宮,小公主寢宮中,小公主用雙手撐著自己的小臉,看著窗外的月亮的發呆,自言自語道:“他長得和仙人一樣、還會法術,莫非他真的就是仙人,不過如果是仙人總有回去的一日,怕是不會娶我的?”

想到自己小公主不免有些鬱悶了:“不知道他明天會不會來,真想再見到他。”

“公主殿下,要就寢了,等一下娘娘過來檢查發現你沒睡,可就要說你了。”

張長令在催了。

“來了,來了。”

小公主答應著,跑回去,不過這一夜過了好久,她才睡著。

......

天慶閣中,張祿上前問陛下:“陛下,車駕都備好了,陛下今晚是否還是去麗華院。”

定帝停下筆,抬頭問張祿;“什麼時辰了。”

“回陛下,戊時三刻。”

“此刻出宮,到麗華院都亥時了,舒妃剛有孕,還是適合多休息,你安排一個人去稟報一下,說我明日申時過去,讓舒妃早些休息。”

“是陛下。”

“張祿,你吩咐完下面人過來,朕有些事情需要你去辦。”

“諾。”

張祿急忙轉身出去辦事了。

定帝攤開了桌子上的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有幾百個人名,一部分被圈了紅、一部分被圈了黑、一部分打了勾,上首有幾個人名,祁王拓跋曙、周王拓跋興、信國公獨孤文欽、衛國公宇文榮、隨國公楊忠。其中祁王、周王、衛國公、隨國公都被打上了紅圈,信國公被打上了勾。陛下仔細看了看,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老五,朕的兄弟只剩你一人了,為何還是心有非分之念呢,這麼多年了,朕都不跟你計較,你何故念念不忘?大哥、三弟既然已然寬恕與我,父皇定然也不會再記恨我,你說為父皇報仇,朕看你有私心啊!不過那日夢中之言,朕記在心中,這次朕不殺你。”

說罷將祁王的紅圈改為打勾。

定帝的筆又來到周王的位置,念道:“朕為天下,殺親兄弟而得位,心有愧疚,自小教育你們兄弟和睦,不讓你們生出非分執念,你的眾位兄弟皆守這規矩,唯獨你桀驁不馴、死性不改,按理朕當殺你,不過子不教父之過,朕代你受這一過,但是日後唯恐你釀成大錯,圈禁難免,朕會留下遺詔,若你知道悔改,朕走後,你二哥囚禁你10年,自會放你出來,擇一富庶之地改封,讓你享這太平,也算為父盡了父子情誼。”

說罷將那紅圈改為黑圈。

定帝的筆來到信國公名字面前,嘴裡說道:“文欽,如果不是你當年幫朕,朕早就化作一堆枯骨了,你的恩情朕不能不念,這次三王進京,你所作所為皆無大錯,但是正因為如此,朕反而心中不安,你立場不明,但是威望甚高,就如同當年,誰也沒有想到你能反了我大哥,今日朕依然擔心,誰都料不到你會背叛朕,但是朕最怕的恰恰是這點,為了律兒的安穩即位,外戚不能留,隱患不能留,對不住了。”

說罷陛下忍痛流淚將獨孤文欽的名字圈了紅。

陛下的筆來到衛國公、隨國公的名字面前,說道:“宇文榮,你乃開國四國公之後,先祖與太祖開國有定鼎之功,但是這次你太放肆了,那些鮮卑勳貴的莊園、私奴,你都收了,而且居然連私兵你都敢收,你長了幾個腦袋?這些年你所做所為只要不是太過火,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日你所作所為,若依附某一皇子,另有企圖,就是國之大害,鮮卑勳貴已經爛到根子了,這次不狠心挖去,我大魏必亡啊,別怪朕狠心了,要怪就怪你看不清天下的大勢。”

說罷陛下將衛國公的打勾換成了圈紅。

陛下在最後一個名字猶豫了,他拿起紅筆,又放了下去:“楊忠,揚忠,你父親楊翊給你取名忠字,就是希望你做個純臣,徐國公故去,麾下所領將士盡歸了你們楊家,你父親也因為滅燕大功而在開國四國公之後,成了隨國公,你們楊家是大魏五國公之家唯一的一家漢臣,可你做了什麼?一心謀權,和鮮卑勳貴迒切一氣,你忘了你的根,朕與你結親是希望你懂得收斂,可是你呢,罷了罷了,看在你是唯一留下的漢人國公的份上,朕留你一名,但是你們楊家,發配遼東後,好好反思反思吧,日後知道收斂,朕自會跟煌兒留下遺言,適當時候讓你們回京,還可累世富貴,若不知悔改,也好過日後闖下大禍,累及滿門。”

定帝想明白後,用黑筆圈了個圈。

定帝來到了四國公里最後一個名字安國公慕容聘:“慕容聘,這次你的差事算辦的不錯,處置妥當,在周王的事情上也沒有隱瞞,如今既然朕於你結了親家,看在這些年你也頗為低調的份上,就當給律兒留個能鎮住場面的場面人吧。”

定帝在安國公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勾。

定帝面對後面的名字沒有再猶豫,或圈紅、或圈黑、或打勾,不時嘆嘆氣,顯得極為不捨。

張祿已經吩咐完人辦事,回到天慶閣中回稟:“陛下,老奴已經將事情吩咐下去,陛下有何事需要老奴來辦?”

定帝問道:“張祿,一年一度的皇家春獵準備如何了?”

張祿回答道:“木蘭圍場已經安排三萬京府軍進駐,包括西山大營、東山大營、洛水大營,可以確保陛下安全萬無一失,七日後陛下聖駕可以出發離京,朝中親王、勳貴、重臣隨行,成年子侄也獲准隨行。”

“張祿,你秘密調南郊大營、西郊大營三萬兵馬在京外留守,安排兩萬內府兵入京,待朕車駕離京後,盡閉中城九門、未央宮四門,外城之人不得入內城、內城一人不得出城,依照名單,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如有抵抗,滿門盡誅,關閉外城八門,命南郊、西郊大營兵馬歸安國公慕容聘統領,解除所有名單中圈紅、圈黑之人的莊園私兵,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張祿面色如常,但是內心已如大海翻騰,陛下終於還是決定動手了,百年朱門,眼見就要傾覆了,張祿穩定了一下心神,平穩答道:“陛下,奴才領旨。”

“張祿,還有一事,待我車駕入了木蘭圍場,朕會命紀倫按名單抓人,圈紅者,就地誅殺,圈黑者,即可流放,其餘群臣、親王、非令不得出營。”

定帝將名單拿給張祿,厲聲道:“按朕的名單辦事,你親自來辦!”

張祿不敢馬上看名字,只得將頭埋下,回答道:“奴才遵命!”

“張祿,去吧,傳竇相、齊王入宮,朕有話對他們說,對了讓太孫入宮,住在長春宮中。”

“諾!奴才這就去!”

張祿小心翼翼的收好那份名單,差點站不起來,用手撐著起了身,舒了一口氣,轉身往門外走去,臉上的冷汗順著額頭淌下來,內衣已經溼透了。

待張祿走出天慶閣,定帝冷眼看著張祿走出去的位置,自言自語道:“張祿,你跟我三十多年,希望你別走錯事情,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紀倫。”

定帝喚了一聲,一個人的身影從一個陰暗地方慢慢顯現出來。

“陛下!”

“你跟出去,如果張公公實心辦事,不要打擾他,若是有一絲一毫的異動,馬上提他頭來見我。”

“臣領旨!”說完,紀倫的身形消失不見。

紀倫消失後,定帝劇烈咳嗽起來,拿出手裡的帕子捂住嘴,待放開,上面佈滿血跡,定帝小心的包起來,把嘴角擦乾淨,喃喃自語:“朕沒多少時間了,只能如此了。”

.....

“這事是否應該告知葉先生?”

“不能說,葉先生之前就提醒了我,不可聯絡了。”

“但是這麼大件事,萬一失控,恐怕陛下有危險!”

“陛下如今表面信任我,實則的對我有了防範之心,如此恐有危險!”

“如果將張貴調走,恐怕陛下也會疑心。”

“一旦事情敗落,恐怕公主、雍王、齊王、陛下都會被連累,我張家也是滅頂之災啊,如何是好啊?”

張祿一時方寸大亂,在出宮的馬車上,他假意閉著眼睛,實則內心時刻盤算著生死攸關之事,但是此刻,他不敢妄動,他知道自己的下屬紀倫已經不能信任了。

......

半個時辰之後,竇相從相府出發,去往未央宮中。

竇相隱約感覺到陛下應當想要下手了,只是他現在拿不定注意,現在下手勝算幾何?

此刻張祿已經到了齊王府傳陛下口諭。

“齊王殿下,陛下命殿下攜太孫即可去宮中!”

齊王以為父皇身體出了問題,焦急的問:“張大伴,可是父皇身體有恙?”

“殿下多慮了,陛下身體無礙,只是由於春獵在即,陛下恐會讓齊王留京監國,有一些話想跟殿下囑咐。”

齊王聽了放心下來,說道:“請張大伴稍等,我這就帶世子入宮。”

張祿答應一聲:“老奴在此等候殿下一同出發。”

一刻鐘後,齊王和世子上了馬車,往未央宮而去,一入玄德門,宮門立刻關閉,當天夜裡開始,每日分別有四千多人藉著換班的名義,從未央宮四門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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