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十四幕定帝最後的閒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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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帝這一夜從未睡的如此安穩,足足到了巳時間方醒來,而且起來之後覺得身體舒暢、神清氣爽,不禁想起昨日張祿所言,看來這久不用的安息香當真是不錯,再想起昨夜的瘋狂,不由笑了起來,他找到了少年時期才有的那種衝動,蘇青此刻已經不在床上,定帝坐起身子來,蘇青笑道。

“相公醒了?”

定帝也笑了:“娘子何不多睡一會子?”

蘇青笑道:“妾身到是想,但是這小壞蛋餓了,我總得喂他才行。”

蘇青滿臉幸福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已經略有隆起了。

然後蘇青又略有抱怨的說:“相公昨夜可有些魯莽了,差點讓奴家有些吃不住了。”

此話讓定帝開懷大笑,然後一把把正在梳妝的蘇青拉到自己懷裡,兩人親吻起來,定帝此刻無比開心,在這麗華院中,他體驗到了難得的那種平民的夫妻親愛,想想昨夜自己喚著蘇青娘子,蘇青就這樣自然的喚著自己相公,定帝心中有一種特別的愉悅,而且他此刻內心也特別複雜,如果自己能不死多好,再給自己十年,哪怕五年,自己也可以多陪陪眼前這個女子。

定帝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不忍心放開這個美麗溫柔的女子,兩人此刻分不開了,定帝輕輕解開了蘇青的內衣,目光溫柔的凝視著她的小肚子。

蘇青微微笑著,用手按住自己的小腹:“相公你可得小心些。”

定帝看著她的舉動,越發覺得可愛,點點頭,又再次吻了下去。

.....

長春宮中,此刻皇后正拉著一家子用早膳呢,齊王、永慧、永琳、獨孤若嫻、燁哥,皇后顯得很高興,畢竟如此齊整的一家用膳,也是難得的事情了。

皇后笑道:“燁哥,你休息的時候跑回祖母宮裡吃些點心,王師傅當不會怪你吧?”

燁哥飛快的喝玩杏仁羹又往嘴裡塞了塊點心,嘟噥著說道:“皇祖母,孫兒得走了,今日功課還沒有做完呢,不過王師傅聽說孫兒是陪祖母和父王用膳,說百善孝為先,可是批了孫子半個時辰,所以也無妨。”

說罷起身跟自己的父王、諸位姑姑行禮,打算回上書房去。

皇后吩咐道:“燁哥,晚上下了課,你叫上你七叔、八叔過來祖母這裡用晚膳,今日一家人熱鬧熱鬧,我回頭也會讓人去純妃宮裡叫上純妃和你小姑姑過來。”

燁哥想了想說;“祖母,小姑姑不用去純娘娘宮裡喚,這幾日小姑姑天天往上書房跑,我回頭一併告訴她就好了。”

皇后問道:“燁哥,伊羅不是安排了女官在長信宮授課嗎?為何跑去了上書房。”

燁哥回道:“小姑姑說女官講不透那些經文,不如王師傅學問好,所以說除了女訓,其他的四經還是來上書房上,小姑姑去求了祖父的旨意,王師傅也就只好安排了,不過最近姑姑有事沒事總去纏著張觀心?”

皇后皺眉道:“張觀心?什麼人?”

燁哥回到道:“這個張觀心,和七叔年級差不多,長得挺好看的,說是七叔的陪讀,不過七叔私下跟我們說是他的護衛,說武藝高強。”

皇后皺了皺眉頭,開口道:“燁哥,你先去吧,那就也叫上你小姑姑。”

待燁哥走了,皇后問永慧:“慧兒,這鈺兒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人?”

永慧自然知道那張觀心是張念心的一個傀儡分身,之前自己弟弟來宮裡,帶過來,自己也見過,雖然是張念心的傀儡分身,但是性格卻是兩個性子,張念心表面世俗,骨子裡出塵高傲,而這張觀心,確實更有些人間煙火氣,會說話,也善察言觀色,到和自己的弟弟相處頗為融洽。

永慧:“母后,這張觀心也不是尋常人。”

皇后聽了來了興趣,問道:“如何不一般?”

永慧:“母后可知道南朝國教,龍虎山正一道?”

皇后點頭:“天下道門祖庭,說起來,歷朝歷代,只有我大魏不以道門為國教了,這張觀心莫非和龍虎山正一道有關係?”

永慧道:“母后,這張觀心正是正一道的弟子,我父皇因為擔心我皇弟生性魯莽,唯恐他闖禍,因為委託正一道安排了一個得力弟子在身邊,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另外一方面也是起個監督的作用,所以最近鈺兒乾脆做個伴讀書童留在身邊了。”

皇后道:“依羅還小,很多事情不懂事,也不能由著性子來,這上書房還是不去得好。‘

永慧:“母后說的是。”

麗華院已經到了晌午,定帝與蘇青用了午膳,兩人正在花園中散步,在亭子中休息,逗逗池子中的錦鯉,真是春天裡最好的時節,院子裡的花都開的頗為豔麗,定帝心情也是大好,在這些年的忙碌中,體驗到了難得的輕鬆暢快,看著眼前燃香、撫琴、文墨、丹青無一不精,又無比溫柔、聰慧的女子,只覺得那都好,此刻他腦海中已經沒有了那個巍峨無比的未央宮了,他只想餘生在這麗華院中度過,他默默對自己說:“等春獵回來,就乾脆退位吧,人生中最後的一段時光儘量陪在這個女人身邊,看到自己最小的孩子降生,也就無憾了。”

在一旁伺候的張祿看在眼裡,自然也就明白此刻陛下不願意被被打擾,於是喚了心腹太監過來,吩咐幾句。

張祿:“你去宮裡,跟殿下還有竇相知會一聲,說陛下今天不回宮了,奏章讓殿下竇相批示。”

小太監點頭稱諾,走了,張祿又跟一旁護衛的紀倫說:“紀指揮,這麗華院這兩天的安全需要加強,估計陛下要小住多兩天。”

紀倫點頭道:“督工放心,屬下早已做了安全,一定萬無一失。”

周王府中,一身穿黑色衣袍的神秘人出現在申行之的書房,黑衣人上前說道:“申先生,陛下這幾日入住在麗華院,與皇宮不同,那裡被小傢伙設定了紫薇七星陣,你我的術法施展不得,但是這麗華院可不在此列,難道申先生沒什麼想法?”

申行之:“玄冥你的使命可不是來尋北帝晦氣的,為何如此熱衷於挑事呢?”

玄冥笑一笑:“結個善緣罷了,畢竟我和申兄有點交情,若周王登基,總歸對我巫門有些好處。”

申行之笑道:“陛下身邊豈能沒有防備,就算得手,你也不想想,得好處得人是誰,此刻齊王就在宮中,馬上可以登基,我們何必為他人做嫁衣,還不是時候,需要用到你的時候,我自然會通知你。”

玄冥笑了笑,拱手道:“那我就不打擾了,有事您再招呼。”

申行之點點頭,玄冥化作一道黑煙而去。

申行之:“連我什麼身份都不清楚,就敢往上湊,心真大啊!”

......

燕王府中,福王攜禮物前來探望燕王

“五哥,您這身體一向硬朗,那日聽說你吐血昏迷,小弟我都覺得驚異,聽說您好轉些了,弟弟我才敢來您府裡叨擾,帶了兩顆千年野山參過來給五哥調養身體。”

燕王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臉色蒼白.

燕王:“六弟,五哥長年在邊關征戰,過去十二年裡,倒是大半時候在漠北,風餐露宿,加上多年的舊傷,所以就成了這幅模樣了,倒是讓六弟費心了。”

福王聽了唏噓不已:“五哥,弟弟除了做生意,沒別的才能,沒法像三哥、四哥、五哥一樣為父皇征戰殺場,慚愧啊,不過現在漠北與我朝修好,五嫂又是漠北公主,五哥當安心調理一段時間,身體養好之前還是在京中靜養為好,我看要不要我安排商會的人,把五嫂也接來照顧五哥?”

燕王:“六弟心意,五哥心領了,皇子鎮守邊關是我鮮卑祖制,能夠為父皇分憂五哥知足了,六弟你經商,但是國庫歲入五成出自與你,最近又為父皇鑄造新錢,這是功在社稷的大事,五哥不如你啊。”

福王:“都是按照父皇的旨意辦事的,只是弟弟我有件擔心的事,五哥,父皇身體不好,這次春獵為何要親自去呢,雖然二哥是個書生,其實安排二哥代為主持就好了,父皇應當留京裡調養才是啊,所以弟弟我有些擔心,萬一父皇身體有點事情,這萬壽節再過半月就該辦了,怕有意外啊。”

燕王:“六弟,父皇自然有自己的安排,這些話你還是少說為好,否則一些居心叵測的人聽到了,難免會去父皇那邊搬弄是非,不好。”

福王:“五哥說的是,五哥病了幾日,二哥留宮裡,聽說父皇不讓出宮,三哥還在塔裡關著呢,一時半會的出不來的,不知道四哥可有來探視過?”

燕王:“四哥的性子你知道的,所以來不來都一樣,只是這次進京尚為見得三哥頗有遺憾,畢竟我和三哥是一奶的兄弟。”

福王:“三哥性子比較孤傲一些,跟四哥、五哥不同,這些年在一些軍資物品上和弟弟我多有往來,只有三哥從來不找我,怕是跟我疏遠了。”

燕王勸道:“老六,切不可如此說,你三哥才是父皇真正的孤臣啊,你想想論戰功,我們兄弟幾個,那個能比得了三哥,你看三哥什麼時候討過封賞,這次聽說父皇要賞他雙親王爵,三哥都推辭不受,轉眼自請去天龍寺出家了,所有兵權一併放棄,如此胸襟,我等望塵莫及啊。”

福王點頭:“這到是,五哥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對了萬壽節的禮品啊,之前五哥說自己備下,不用弟弟我勞心,現在我看還是弟弟替你辦了吧,回頭讓總管將禮單送到我商會總會去,弟弟我自然會安排人處理。”

燕王拱手道:“多謝六弟了。”

福王告辭而去,燕王坐在床沿嘆了一聲:“三哥,我最不願意面對的人就是你啊,怕傷了母親的心,但是現在看來三哥,還是您用心頗深啊,躲在天龍寺真是是非片葉不沾身,端的是好手段啊,都不知道您是如何說服智信在背後支援你的,這次看來我應獲得福,自可平安避過此禍事了。”

......

天門山頂,巨佛頭頂上,小天師正在閉目養神,智信飛上佛頭,立在小天師旁邊,小天師睜開一隻眼睛。

小天師:“老和尚,你來作甚啊?”

智信:“小天師,這好像是貧僧的地方吧。”

小天師爬起來,然後拍拍身上的灰:“行行行,你的地方,小爺換個地方睡覺去。”

智信急忙拉住小天師:“小天師,別使性子了,貧僧這地方還不是你想來就來,行走就走的,我來找你是有事情商量。”

小天師又躺下,看著智信說道:“動動嘴皮子的事情,我幹了,但是指使我出苦力的事情我可不幹。”

智信:“豈敢,豈敢啊,只是貧僧得知一些訊息,跟小天師合計合計。”

“說!”

“陛下若在木蘭圍場駕崩或者昏迷,該當如何?”

“你如何能斷定?”

小天師翻身坐起。

“貧僧上次就當為陛下診斷過身體,這次陛下不顧身體狀況,一定要親自去木蘭圍場做自己的謀劃,但是又如何瞞得了天下人,總有人會使些手段,但是這些手段也不是直接用術法干擾天道,都是一些計謀陰謀手段,我們好像不能直接插手,所以不如想想該如何應對的好。”

“老和尚不用著急,我那葉師叔有謀略無雙的名號,應當早有安排,所以靜觀其變,我相信不日晉王當可出了天龍塔了,不過我也看了星象,這齊王是有天命的,當得天子,所以估計晉王這次不可直接得位,得耐心些,不用太久。”

“如何也可,貧僧自會跟殿下說明厲害。”

“老和尚,讓他待得幾天自在吧,未來有一段時間,他會有段日子很難過的。”

老和尚嘆了一口氣;“這事一聊,老衲也找個地方隱居算了,累了。”

小天師樂了:“這敢情好,不嫌棄也可以去我龍虎山住上些時日。”

老和尚哈哈大笑:“好,我一定去南朝遊歷一翻,到時候免不得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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