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十四幕白衣魚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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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梁,丹陽山船山渡,一輛小舟無風而行,一白衣人立於船頭,看上去好不飄逸,只是這大半夜的,飄逸出塵是有的,但是看上去又顯得不尋常,要是讓尋常人看到了,怕是以為要鬧鬼了,奇怪的是船山渡的渡口上,有一個穿著農民衣服,赤腳捲起褲腿的老者,偏偏又在渡口的木棧上席地擺了一個席面,一個人擊缶唱詞,端然的一幅文人做派,加上旁邊在河邊草地上自顧自吃草的一頭毛驢,當真算不上是一幅和諧畫面。

遠遠的有聲音傳來。

“青田先生居然在此親迎,鄙人不幹當啊!”

“玄機,你我同輩相交,就別客套了,在那裡吃喝都一樣,因為最後都不過拉在茅房裡。”青田先生說話透著鄙夷。

“先生,你我都是方外人,不吃這人間穀物雜糧,吞氣化精也可活的,不過人間遊歷二百年,若真如此,到也無趣了,多謝先生招待了。”

說罷白衣人,腳尖一點,身影從百步外飛掠,輕輕落在這棧橋之上,然後手撩衣袍席地而坐,那船無人掌舵,自行行來,停在了棧橋邊。

白衣人又伸手一揮,一攤酒從船上飛來,落在席邊。

魚玄機笑言:“先生,這壇雪露梅花酒是家師命我帶來給先生的,先生可嚐嚐。”

青田先生大笑:“好好好,百年前去白鹿洞拜訪黃龍前輩的時候,有幸喝得,至今記憶猶新,不料今日還由此口福。”

說吧將酒開啟,聞了聞,大呼好酒。

酒從壇中自行分出兩條酒線,落入兩個杯子上,八成滿了,酒線如水龍一般又探回酒缸之中,然後壇蓋自行飛起,將酒罈蓋住。

青田先生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啊,小老兒年紀越大,越有點小氣了,今日你我酒喝這一杯吧,餘下慢慢品飲。”

魚玄機端起酒杯笑道:“隨先生,你我淺飲即可。”

“好!”

兩人分三四口飲下酒,已經滿臉通紅

青田先生笑道:“這白鹿先生親自種下得雪米加上黃龍先生親手種下的雪梅釀造,仙人尚且飲不得三杯,果然好酒貪不得杯啊。”

說著自己拿出了兩壺酒來,一人面前擺上一壺。

“還是飲飲我這丹水大麴吧,也烈,但是醉不得仙人。”

魚玄機點頭稱是,自顧自的再滿上一杯,兩人就這樣席地而席,酒過三巡。

魚玄機開口問道:“先生可曾看天色?”說吧手指了指天空

青田先生抬頭看了看:“都是盤王后裔,不好趕盡殺絕啊!”

魚玄機飲了一口:“他們若不亂來,我自然懶得下山。”

青田先生:“你既然要管,我自然也不會不管,天家管神州氣運,我們維護人間正道執行,大家目的一致的,今年的朝廷恩科舉薦的監生中有一人,出自昌黎韓氏,名韓降,當為今期監科第一,任中書省秘書郎,會在太晨宮中當差,有他在不會有事。”

魚玄機笑道:“那好,建都我就不去了,北邊有念心和我二師兄在,出不了什麼事情,我打算有時間去南邊看看。”

青田先生:“上次你在北邊鬧的挺大的,不過那群傢伙多行不義,早晚都得跟他們清算一下。”

魚玄機:“上次去本來是去找人的,殺幾個人也是順帶的,這次去南邊,他們不鬧,我自然不會趕盡殺絕。”

青田先生嘆了一口氣:“但願吧。”

魚玄機又指了指北邊的星空:“要變天啊!”

青田點點頭:“看到了,居然比預計的還要早一些,不過不破不立,於國運而言沒準反而是好事。”

魚玄機調笑道:“先生不管上一管?”

青田先生搖搖頭:“道士玄佛四門想的都是一件事,都往一處使勁,那就夠了,不用再碼人了。”

魚玄機笑了笑:“我看竇相心中所想和先生有所違背啊,還有先生那邊剛下了注在蘇家老五身上,莫折了本才好啊?”

青田有些無奈:“竇、蘇二人一體,想法也一致,其實說到底,還是想在北地傳漢法道統,因此無論誰做皇帝,只要按照如今定帝所思所想來行動,這兩人不會抗拒的。”

魚玄機笑道:“都說士門最不像仙家做派,現在看來日後道統傳的最長久的,怕還是你們士門的人啊。”

青田略有些得意:“玄門本就是天地通玄,謫仙之身,人間興衰,看看也就罷了,人間氣運,不至於亂也就好了,我士門守護的是地仙一脈僅存的那一絲登天之階,所以多體諒體諒。”

魚玄機舉起酒杯,敬酒一杯:“八位先生以仙人之身存身與這混沌人世,當真委屈了。”

青田笑了笑:“沾沾凡塵之氣挺好,畢竟我們本就是凡人罷了。”

那夜魚玄機沒有入丹陽山,酒過三巡之後,入深夜,魚玄機上了小船,小船乘風而起,往南方飛去。

.......

未央宮外,蕭思鈺上了馬車,回想起今夜宴會中的種種,隱約覺得會有事情發生,一旁的張觀心看出了端倪來,問道:“殿下今日皇后晚宴,可是發生了什麼?”

蕭思鈺:“宴會沒什麼,平常,皇后對我和姐姐一直都關照,不過那日我在我岳父家聽聞皇后召嫻兒過去常住就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了,今日感覺更明顯,估計我師父有事瞞著沒告訴我啊,我這心裡不踏實。”

張觀心:“殿下多慮了,葉先生就算有什麼事情暫時沒有告訴殿下,也是為了殿下的安全考慮。”

蕭思鈺:“當有大事發生,回去我自會去問問師父,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今日皇后跟我打聽你的事情,我猜想可能是最近小公主常跟你搭話有關,你怎麼惹了她了?”

張觀心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道:“殿下,我可是沒心的人,這沒心的人自然沒人間的凡心,我不過是天師的一個傀儡罷了,僥倖有些自己的想法,也是天師的天人手段,所以我跟隨殿下身邊,一入宮,那公主看我眼神就不尋常,像是之前就認得的,估計惹了公主的人,不是在下,到像是天師。”

蕭思鈺點頭想了想:“難道就那天我帶他入宮的時候與小丫頭遇見了,呵呵有趣,現在我到覺得兩人般配,南朝小天師配北朝公主,也是一樁佳話了,這煤我做了。”

張觀心皺皺眉頭,總覺得殿下所想的沒好事。

.......

天龍山頂上,打坐入定的張念心,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臉,不由一陣心煩打了個噴嚏?張念心睜開眼睛,心緒不寧:“靠,邪事啊,小爺我當清靜無為的,何故心煩呢?沒道理,沒道理。”

再想閉目養神,確怎麼都無法入定了。

張念心站起身來,搖搖頭,用手指掐算一二,做了一個隱身符,然後往東都方向飛去,老和尚站在塔頂笑的無比燦爛:“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

雍王府葉落河書房,葉落河剛給蕭思鈺說完情況,蕭思鈺驚的掉了下巴。

蕭思鈺:“我的乖乖,我就知道是大事,也沒想到這事這麼大啊!義夫這是要一鍋端了啊,師父幸虧你謀劃,否則我岳父一家就遭殃了。”

葉落河:“不是有意不告訴你,不過這事你也得過去木蘭圍場,所以你若知道了,難免心裡緊張,真要忍不住作出點什麼事情來,反而壞了事,現在還好,居然讓你自己看出一些端倪來,這點為師到是挺欣慰的。”

蕭思鈺:“師父,有一件事情,我有點不明白,若皇后知道這件事情,估計會去陛下那裡力求保下我岳父,畢竟他們是兄妹,為何只留了嫻兒在宮裡?”

葉落河:“皇后此舉當是齊王的安排,皇后心中疑惑,但是不至於想到陛下敢於這麼幹。”

蕭思鈺:“師父,這北朝莫非改朝換代就在今朝了?”

葉落河點頭:“對,不出一月,大局將定?”

蕭思鈺:“那怎麼辦,如此我姐豈不是真的要嫁齊王了?”

葉落葉搖頭:“恰恰相反,若陛下不是突然有事,你姐一旦舉行了婚禮,事情就沒有了轉機,現在是突發狀況,你姐還沒嫁呢,所以沒準好事。”

蕭思鈺:“那晉王還真是躲進小樓成一統了,舒服的很,自己什麼事情都不幹,外面一群人上趕子的幫他謀劃大位、幫他謀劃老婆,我這也是皇子,這命怎麼就沒他好啊。”

葉落河一巴掌拍他頭頂上:“你個沒良心的小子,敢情你師父這背井離鄉、忙上跑下、殫精竭慮的你看不見,不領情啊,還有那些為了你拋家舍業的人,你都看不見啊!”

蕭思鈺摸摸腦袋委屈的說:“對不起,師父我錯還不成嘛。”

葉落河又說道:“小鈺,你父皇心中的太子人選就是你,所以你來北朝一是避禍逃離是非,這點和晉王躲進天龍塔是一樣的,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歷練你,你們兩人的情況並不完全一樣。”

蕭思鈺點點頭:“師父我知道的。”

今天倒是過的四平八穩、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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