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十九幕千鈞一髮(1 / 1)
大理寺門口,純妃的人抵擋不住,已經快被擠出門外,大門眼見就要合上,純妃焦急異常,就在此時,信國公帶兵趕道,到了門口獨孤文欽大喝一聲:“給本公衝進去。”
百餘名武士一衝而入,直奔天牢而去,敢於阻攔的人,直接殺了了事,一時間大理寺的人無人敢攔,獨孤文欽帶兵快速衝入天牢。
只見兩個人正拿白綾勒住福王的脖子,福王被勒的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於謀害當朝親王!”
獨孤文欽身影一閃,瞬時出現與天牢之內,兩個勒脖子的差人的脖子瞬間出現一道血線,兩顆人頭飛上空中,兵士湧入,一下控制住了現場所有的人。
福王已經臉色青紫,眼見不能活了,獨孤文欽放下劍,急忙用真氣為期疏導氣脈,一炷香之後福王總算臉色迴轉,呼吸開始平穩,但是人依然在昏迷之中。
獨孤文欽起聲,看著趙槿、郭輝、鍾勁松,目光幾乎可以殺人,三人不敢抬頭。
獨孤文欽:“趙槿,你不過我獨孤家的家奴,僥倖跟了我三妹一些年頭,今日誰給你的膽子敢於殺陛下的兒子,大魏國的親王,你可知這是什麼罪,你最好別說是娘娘的主意,否則死的可不僅僅是你滿門了,而是誅九族。”
趙槿連忙跪下,一句話不敢言。
郭輝也嚇的連忙跪下
獨孤文欽:“把這兩個奴才拉出去殺了。”
趙槿這才平靜說道:“家主,此事乃奴婢私自主張,與小姐無關,也希望家主看到婢子這三十多年忠心事主的份上,繞過婢子一家老小。”
獨孤文欽搖搖頭:“趙瑾,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是歷來家奴謀害主人是什麼罪過,你不會不知道,你一家人沒有一個人能活,拉下去!”
郭輝嚇得連忙磕頭:“國公爺,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今日就是陪槿姑姑出宮辦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獨孤文欽也不願意解釋:“拉出去。”
郭輝大喊:“國公饒命,國公饒命……”
掙扎著被拖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
鍾勁松沒有說話,沒有跪下,臉色如常。
獨孤文欽轉向他問道:“勁松,你真的認為如此可以救齊王嗎?”
鍾勁松嘆息道:“信公,下官已經是死罪了,這是下官個人私下謀劃,不牽涉任何人,也望信公莫要連累我的家人,下官只有這個請求了。”
獨孤文欽:“勁松,你太糊塗了,福王、齊王如何會有謀害陛下的動機,此事只要你秉公持正跟隨晉王辦案,日後無論誰繼位為君,你都是有功的,何苦要行此舉呢?”
鍾勁松閉目悲鳴:“老師,殿下,勁松辜負你們了。”
獨孤文欽也嘆息一聲:“勁松,你的命回頭等晉王的意思吧,你下去吧,但是你一家老小,老夫盡力保下了。”
鍾勁松一拜:“謝國公大恩。”
獨孤文欽嘆息一聲,讓人將鍾勁松帶下去,此時純妃娘娘進入了天牢之中,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福王,旁邊還有被殺的兩個獄卒,嚇的驚呼一聲:“安兒啊。”
純妃哭著撲到福王身邊。
獨孤文欽安慰道:“娘娘莫要擔心,殿下身體無礙的,微臣已經用真氣將其氣息調理過了,睡一個晚上,明日可以醒來。”
純妃起身行禮:“奴婢謝過家主大恩。”
獨孤文欽急忙扶起:“娘娘折殺老臣了,切莫如此。”
純妃道:“家主,奴婢出身國公府,之前陛下憐憫,但是從不敢在家主面前稱主子,奴婢永遠還是國公府的奴婢,今日國公救下安兒,奴婢感激萬分,日後定然以家主之命馬首是瞻。”
獨孤文欽對周圍的人喝道:“你們都退出去,在門口守備,不許任何人進來,將此地清理一下。”
眾人將屍體抬出去,然後退到天牢外戒備。
獨孤文欽對純妃說道:“娘娘為何今日會來大理寺?”
純妃將永慧公主對自己所說的話告知獨孤文欽。
獨孤文欽:“難怪今日來府中通知本公的人是張貴,公主果真是絕頂聰慧之人啊,連我都未料到皇后居然有如此安排。”
純妃:“家主望您千萬保全安兒,奴婢以性命為保,安兒絕對不是謀害他父皇之人。”
獨孤文欽點頭:“晉王會給六殿下一個交代的,娘娘放心,您先回宮,為了六殿下的安全,孤會將他安排回福王府居住,並且派兵保護,絕對不會讓福王再有不測。”
隨後安排人護送純妃回宮,又命人安排送福王回王府居住,安排兵馬入府保護。
出了大理寺的們,獨孤文欽吩咐隨行的人:“將大理寺一干人等押入大營,等候晉王殿下回來發落。”
“領命!”
獨孤文欽隨即跟隨身武將說道:“即可去天龍山靜庵通知殿下。”
“諾!”一騎出京往龍門山而去。
.......
靜庵外,一眾武士皆下馬盤坐於地,無一人說話.
靜庵內,禪房內,拓跋宏、拓跋烈跪在宸妃面前哀求道:“請母妃隨兒臣回宮。”
宸妃道:“宏兒、烈兒,你們先回去,照顧好你們父皇,母親暫時不能回宮。”
拓跋烈道:“母親為何啊,如今三哥得了父皇繼位詔書,日後當為天子,母親當為太后,如何還能在這庵堂居住?”
宸妃道:“烈兒,你且先出去,母親有幾句話跟你三哥說。”
拓跋烈只得點頭:“是。”
拓跋烈退出了禪房。
拓跋宏抬頭道:“母親,當日兒子回京,說要爭上一爭,今日不爭也爭了,母親為何不肯隨兒子回宮呢?”
宸妃回答道:“兒啊,天無二日,世無二君,你與你二哥的事情尚未有一個定論,母親現在回宮恐怕回遭人詬病,皇后畢竟是你父皇的皇后,並無過失,因此她依然是你的嫡母,日後即使你登基大寶,這皇太后的位置依然會是她,這是禮法,母親以太妃之位迴歸嗎?那壽康宮的主人可是隻能有一個的。”
拓跋宏點頭道:“母親,那兒子該如何做?莫非要兒子將父皇被害一案辦成鐵案?如此一來二哥、六弟都無法保全,且兒子不相信他們會謀害父皇,兒子於心不忍。”
宸妃道:“我兒可以設想一下,如果齊王關在王府之中、福王被押入了大理寺天牢,誰最著急著幫齊王脫困呢?一旦齊王脫困,只要你父皇醒來,未必沒有機會在朝臣的支援下,登上皇位的,到時候你若以武力逼迫,就算得了大位,日後後患無窮,母親知道你性情,要做到如你父皇當年一般決絕,你是斷然做不出來的。”
拓跋宏點頭:“兒子聽母親的,母親希望兒子怎麼做。”
宸妃道:“宏兒,皇后應該會對福王下手,你一定要保住福王,這樣可以收純妃一脈的支援,你知道純妃的身份,歷來都是皇后一黨的,但是如今如果皇后對她兒子下手,她一定會支援與你,其二你父皇的事情,真正有心有能力去謀劃的人,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周王、一個是你五弟。”
拓跋宏聽完反問道:“五弟?不可能,五弟為何要如此做?”
宸妃:“知子莫若母,他是我帶大的,這次一切的事情看似合情合理,實則他始終遊離在事件之外,且完美避過木蘭圍場之變,你是之前就有意在國師的指引之下避開權利風暴中心,所以你五弟的立場將看上去有些不尋常了,周王為了謀位,任何舉動都可以理解,但是為何如此詳細的謀劃,最後會出現如此大的弊端,並且讓葉先生抓到漏洞,並且一舉為你謀得如此局面?我想周王背後應該還有一隻手,你只要想到你五弟得身份,就不難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拓跋宏聽完陷入沉思:“兒子還是不明白,如果是五弟在背後,如此做,對他好像沒有半點好處,反而成全了兒子,為何?”
宸妃:“這點母親也沒有完全想明白,不過如果你們兄弟可以齊心,日後這大魏的江山將安若磐石,若你五弟有其他的心思,你就得早做防備了。”
拓跋宏:“兒子明白了。”
宸妃:“所以局勢清晰之前,我不能回宮,母親給你幾個建議,如果案件之查到周王,就先在此打住,不要再往後查了,隔絕皇后與朝臣之間的聯絡,你父皇的時間不多了,待你父皇駕崩,你就和獨孤文欽、慕容聘、蘇相等扶持你二哥繼位,扶持皇后成為太后,你先等一等。”
拓跋宏:“兒子不明白,為何要如此行事?”
宸妃道:“帝王之位就是一個牢籠,你現在困在未央宮中,可以看到的東西太少了,你就在明處成了靶子,而那些暗處的野心家們在暗處,等著你犯錯,然後給你致命一擊,如此反而被動了,不如讓你二哥去成為那個靶子,讓他在明處為你抵擋,你在暗處觀察,將幕後的野心家一個個挖出來,剷除乾淨,如此等到你二哥禪位與你,你可以得到一個乾乾淨淨的朝堂。”
拓跋宏點頭:“母親說的對,兒子明白了。”
宸妃:“你且出去,喚你五弟進來,母親有幾句話交代給他。”
拓跋宏退出禪房,來到門外,對燕王說:“五弟,母親喚你進去。”
拓跋烈進入禪房,來到宸妃跟前道:“母親,你有何事囑咐兒子?”
宸妃招手讓他道自己面前來,拓跋烈膝行至宸妃面前,宸妃伸手摸著他的臉。
宸妃:“烈兒,我希望你不要糾結與自己的身份,你永遠是母親的兒子,一個母親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自己的每個孩子可以和睦幸福的生活下去,將我對你們的愛延續下去,你可明白?”
拓跋烈隱約感覺到了母親對自己的擔心,那種擔心正是自己心中隱藏的最深的東西,他笑了笑,握住母親的手,輕聲說道:“母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宸妃笑了:“好,如此才是母親的好兒子,你隨你三哥去吧,不用擔心我,我們母子自然會有團聚的一日。”
拓跋烈點頭:“兒子明白,兒子這就走了。”
拓跋烈出了門跟自己三哥說:“三哥,我們走吧。”
拓跋宏點點頭,起身兩人往外走去,到了靜庵門口,之間一傳令兵從山路上飛奔而來,跑到晉王、燕王跟前,大理寺發生的一切告知了晉王。
晉王聽完大喊一聲:“回京!”
一行人馬上馬,返回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