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十九幕拓跋宏的安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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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丑時,一隊騎兵入了神武門,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兵士沿街側巡邏,一行騎兵快速打馬往內城而去。

“拾長,那可是晉王殿下?”

一小兵問領頭的,領頭的拾長回頭看著一行而過的騎兵。

回頭道:“前頭是晉王、跟在旁邊的是燕王、後面幾個應當是西山大營的二位統領將軍,聽說是晉王的結義兄弟。”

另外一個小兵問道:“頭,晉王可是要做皇帝了?”

“閉嘴,這話也是我們這種人能說的?巡邏!”

.....

一行騎兵來到王府大街,到了燕王府門口,晉王轉身對燕王說道:“五弟,你且回府去休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兩人在門口別過,晉王帶領人往福王府方向而去。燕王看著遠處的人馬,轉身回到敲了敲門,門子開了門,燕王回到府中。

燕王進入王府後院的臥房之內,只見有一人已經在房內等候,燕王一見,馬上問道:“蕭寶龍,你怎麼來了,今日全城宵禁,你如何過來的。”

蕭寶龍指了指房頂:“屬下從上面走的。”

燕王:“你沒有被人看到吧。”

蕭寶龍:“沒有。”

燕王:“今日之事你已經知道了?”

蕭寶龍:“是,所以屬下過來問殿下該如何行動?”

燕王:“這次可惜了,三哥背後有高人佈局,白白便宜了我三哥了,如今三哥盡數掌控兵馬,信公、安公皆站在他這邊,我們想在萬壽宴上唱戲是不可能了。”

蕭寶龍:“如今局勢已經落入晉王掌控,我們該如何辦?”

燕王:“我與三哥感情深厚,他斷然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因此只能把所有的證據推出去,讓周王來頂這個罪吧,反正這事真正動手實施的就是他,齊王、福王以三哥的性情,斷然不會藉此機會除去他們,因此我們的計劃也就無從實行了,等事態結束,你們著手返回漠北,目前以靜制動,我三哥不敢動你們。”

蕭寶龍:“是殿下,屬下明白了。”

......

拓跋宏帶人進入了福王府中,獨孤文欽尚在,見拓跋宏過來,將今日大理寺中發生的一切告知拓跋宏,拓跋宏問道:“舅父,你殺那兩人殺的對,這事無論是否和母后有關,都不可牽涉道母后身上,否則就真的是國家不幸了。”

獨孤文欽:“福王不適合關在大理寺了,明天對外宣佈只能說是大理寺卿一人之舉,只是這謀害親王等同謀反,最輕都是要夷三族的,鍾勁松是一個忠臣賢者,如此可惜了。”

拓跋宏道:“舅父,這樣,你將鍾勁松帶來,福王明日依然關回大理寺,但是由我們的人照顧其安全,母后那邊,對外封鎖訊息,不許任何人進出長春宮,趙槿和郭輝一事,母后是私下安排他們出宮的,如果母后宮裡人問起就推說從未見二人出宮,母后也只能吞下這苦果了,還有我見完鍾勁松會去一趟竇相那裡,我一個人去,竇相是齊王恩師,朝中最具威望的人,讓他出來安撫群臣最為妥當。”

獨孤文欽:“殿下如此安排最為妥當,我這就去安排。”

拓跋宏拱手行禮:“舅父費心了,舅父稍後,餘還有一事跟舅父商議。”

獨孤文欽道:“殿下請講。”

拓跋宏道:“舅父,父皇在木蘭圍場昏迷一事有蹊蹺之處,外甥有兩個推斷,如果是周王所為,則合情合理,父皇殺掉了最有威脅的鮮卑勳貴舊臣,包括舅父在內,如果父皇陷入昏迷,最有可能接管三大營,挾父皇以控制東都的人,當就是周王;如果父皇平安回京,那些鮮卑最有影響力勳貴舊臣已經全數被父皇清理,父皇平安回京,若在萬壽節當日父皇發病,齊王、福王牽涉其中、周王又被父皇給圈禁了、我尚在天龍寺沒有出關,誰是最大的受益人?”

獨孤文欽突然想明白了:“殿下是說燕王?”

“沒錯,就是我五弟,鮮卑能領兵的大將幾乎遭遇了不測,而我五弟從開始就遊離於是非之外,朝中如果有人提議他來統領全域性,可能會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獨孤文欽:“陛下遇害一事背後難道另外有隱情?”

拓跋宏點頭:“舅父,外甥有一些計劃,希望舅父配合。”

獨孤文欽點頭,拓跋宏小聲的將自己的計劃告知獨孤文欽,獨孤文欽聽完連連點頭:“殿下的計策妥當,需要我如何做,殿下儘管說。”

拓跋宏道:“舅父需要去說服安公,而我會去說服竇相、蘇相相信,我真的會如此來做,這次戲如果演的真,不怕他們不上鉤。”

獨孤文欽:“明白了。”

......

福王府書房,鍾勁松帶了過來,見到坐在書案上的晉王,鍾勁松跪下行禮:“臣鍾勁松見過晉王殿下,今日之事,只是臣一人所為,與他人無涉,希望殿下只追究臣,不要連累了旁人。”

晉王:“鍾勁松,如何叫不連累旁人,你連累九族叫不叫連累,謀殺大魏親王是何罪名,你乃三法司之一,不會不清楚吧?”

鍾勁松此時已經是大汗淋漓,身體顫抖:“臣,臣知道,形同謀逆,罪在不赦,誅九族。”

晉王又道:“潁川鍾式,源自周之姬姓,兩千年之望族,若本王真的依照九族而誅,連累的人恐怕得有上萬人,這值得嗎?”

鍾勁松以頭重重叩與地,起身已是血流滿面,痛哭哀求:“望殿下憐憫,只殺臣一家吧,莫要連累了族人,臣萬死不足消此罪孽啊。”

晉王起身,來到鍾勁松身邊,將其扶起,然後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一條錦帕,交給鍾勁松:“擦擦吧。”

然後又從袖中取出一瓶藥交給他:“天亮巳時,尚要三司會審,形象儀態還是要顧及的,用了這傷藥,你頭上的痕跡不會太重。”

鍾勁松疑惑的看著晉王,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晉王拉他到一旁坐下道:“我知道你想救我二哥,我也想救我二哥,但是你別忘了,福王也是我的六弟,如果為了救二哥而讓我六弟枉死,我當是不答應的,你運氣好,這次信公救回了福王,否則大禍釀成,你以為你叩一個頭就能救回你的全族的性命嗎?”

鍾勁松愣住了,晉王拍拍他的肩膀:“只有秉公持正的去調查,才能真正將案件查一個水落石出,鍾勁松,現在外面所有的朝臣都看著這個案件,本王在朝會上早就表明心跡了,若齊王無涉,則願意支援齊王為儲君,本王此話言出必行,如果你們想做忠臣,記得我說過的這句話,好自為之吧,待案件查明,給尚書省上一個辭官回鄉的帖子吧,也算全了你的名節,保全了你們潁川鍾氏一門。”

鍾勁松哭著離席,跪在晉王面前:“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晉王嘆息道:“你歷來有賢名,這次查案,別再糊塗了。”

說罷晉王走出書房,鍾勁松回頭看著晉王離去的背景,此刻他有些恍惚。

十年前曾經在天慶閣中陛下與自己有一翻攀談,當時他任徐州刺史,徐王乃陛下叔父,其子為奪人妻,殺夫奪妻,又陷害夫家滿門下獄,女子不甘其辱,懸樑自盡,此案被男子朋友一紙訴狀告到了徐州府衙,縣、郡、州三級官衙皆不敢受理,最後狀子推到了自己的案頭,幕僚皆言,此狀不能接,郡王乃陛下堂弟,皇親國戚,不好查案,一旦所查不實,恐被其反告,連累恩主。當時自己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今百姓平白被害,而正義不能伸張,吾這官不做也罷。自己全力查辦此案,最終將徐王一族罪狀遞到了陛下案頭,陛下召自己回京,在天慶閣召見自己言:“鍾卿家,朕之親叔父只剩徐王一人、親弟只剩祁王一人,所以朕重親情,多有縱容,以至於如今釀成大禍,朕向卿賠罪,今日卿斷案公允,朕無話可說,就依卿家所奏辦理吧。卿即日起任大理寺卿吧,朕需要一個公正的大理寺。”

那時候的自己眼中揉不得沙子,陛下也果然如自己所奏,徐王被廢,其子賜死,一時間自己鐵血判官之名滿潮皆知,自己也立志維護朝廷法度,想到今日之舉,鍾勁松一時間羞愧難當,他默默自言自語道:“真想大白之日,吾再無顏面苟活於世。”

之後鍾勁松回鄉路上,傳來訊息病死途中,孝恭帝傷心,命人厚葬,追封司寇,賜諡忠直。

......

長春宮中,皇后一直沒有休息,等待著趙槿與郭輝回來報信,不料苦等大半夜都沒有訊息,皇后急了,命人出宮去尋,不料行至長春宮門,被天龍衛阻攔。

天龍衛:“這位公公,吾等奉晉王殿下之令,保護皇后娘娘安全,長春宮內任何人不得出宮,望公公莫要為難我等。”

韓公公被衛兵如此回答惱得火冒三丈:“大膽奴才,皇后娘娘懿旨都不聽了嗎?你們這是謀逆,謀逆。”

天龍衛衛兵統領不願意與其爭執,大喊一聲:“關門!”

眾衛士聽令,一起將長春宮宮門緩緩關上,韓公公叫罵聲中,長春宮斷了與外面得聯絡。

長春宮內,寢殿,皇后娘娘驚呼一聲:“你說什麼,晉王封閉了長春宮?”

韓公公點頭:“娘娘,現在天龍衛控制了整個長春宮,所有宮門都被封閉,無人可以出宮去。”

皇后一下呆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眾宮女、太監互相觀望,更不敢言,皇后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宮人們只好先退出去。

隨後寢殿內傳來一聲怒吼,一聲碎裂的聲音傳出,再往後傳出了一陣哭聲,而所有站在門口的宮人盡數跪下,叩頭與地:“娘娘息怒!”

又過了片刻,總算安靜了下來,皇后在裡面傳出一句話來:“韓理,你去告訴門口的人,讓他們今日叫信國公和晉王來見我,我有話跟他們說。”

“諾。”

韓理起身,往長春宮門而去。

.....

福王臥房,福王在床榻上轉醒過來,人還有一些迷糊:“這不是我的王府嗎?難道死後的世界還如生前?”

“老六,你醒拉?”

晉王見福王醒來,到了一杯茶拿過來給福王喝.

福王看著自己的三哥有一些恍惚:“三哥,我不是做夢吧,不過人死了怎麼可能做夢呢?”

晉王笑笑:“先喝杯水,老六你沒事了,這裡確實是你的王府,三哥在此守了你一夜了。”

福王喝下一杯水,長吁一口氣,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確信自己確實沒事。

福王:“三哥是你救了我嗎?昨夜臣弟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只是沒有想到要殺我的人居然是.......”

福王沒有說下去,臉上滿是悲傷的神色.

晉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母后想要保全二哥,但是殊不知如此做,反而是陷二哥於不義,三哥知道這事情不會是你和二哥的謀劃,所以一定會查明真相的,昨夜之事,你若信得過三哥,對任何人都不要說,三哥一定會給你一個真相的。”

福王點點頭:“三哥,我相信你,但是讓我再相信皇后,則萬萬不可能了,我現在特別擔心母妃和老七、小八的安全,皇后可能會對他們不利?”

晉王寬慰道:“六弟你放心,母后宮中已經被我封閉了,純娘娘那邊我也安排人妥善保護起來了,我不會讓我的弟弟妹妹們有任何不測,你也一樣,三哥一定會護你周全,只是還要委屈你一下,等下回到大理寺中,我會安排人保護你。”

福王:“明白的三哥,回頭你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只是不知道父皇身體到底怎麼樣了,我心裡愧疚,此事畢竟還是與我有關的。”

晉王:“父皇恐怕再難轉醒,但是這事恐怕六弟和二哥都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更要查明真相,你也不用自責。”

福王:“多謝三哥了,我肚子餓了,能否準備些吃的給我。”

晉王笑了,扶他起來,指著桌上擺著的早點說道:“知道你起來得餓,早就給你準備了,去吃點吧。”

福王肚子早已咕嚕響,不好意思的笑笑,跑過去大快朵頤起來,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突然變得陰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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