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梁王宮(1 / 1)
鐵牛帶人阻擊南子他們,而使團剩下的人便陷入一片慌亂。
當然這片慌亂在紅姐的大聲嚷嚷中變得更加混亂,使團之人一擁而散。
紅姐也不是那種只知道盲目亂叫之人,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著使團的人就跑。
紅姐雖然沒有跟上秦花朝,卻跟著使團的其他人。
那幾人乃是文官,身上也有地圖,經過一番分析之後,找到一條跟秦花朝基本上相同的歸秦之路。
紅姐那隊人沒有秦花朝這麼好運,一路上風餐露宿,公孫喜分路追殺秦花朝的人馬,紅姐他們路上遭遇公孫喜的手下。
紅姐僥倖逃脫,但她孤身一人,加上還是一個沒有野外生存本領的女人,最後拖著餓得頭暈眼花的身子來到河邊打算喝水,結果水沒喝到,人卻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了水中,然後被水衝到秦花朝面前。
紅姐的運氣不可為是不好,這居然都能夠活下來。
紅姐看著秦花朝,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紅姐將自己塑造的多麼命苦。
雖然南子年紀大了一些,但那她畢竟有著安穩舒服的日子,然而跟著秦花朝之後,雖然鐵牛生猛,但後來的日子一點兒也不好過。
當紅姐得知大秦使團損失慘重之後,她更加痛罵秦花朝。
“你應該慶幸,如果跟著南子,你早就已經死了。”麻蟲悶聲說道。
隨後秦花朝將有關南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紅姐,紅姐從起初的不敢相信,但看著秦花朝一副擺爛的樣子:“你愛信不信,你現在就可以回宋,看一下南子是否還活著,當然你不擔心南子的死敵針對你的話。”
南子那裡早就已經沒有了紅姐的生存空間,紅姐只是在耍潑,她可真的不想離開秦花朝,畢竟現在秦花朝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即使帶著紅姐,回咸陽的速度會減慢,秦花朝也並沒有將紅姐驅趕離開,不過將紅姐帶回咸陽後,該怎麼安置,秦花朝並沒有想好。
秦花朝很快就將注意打在麻蟲身上,麻蟲自然是一萬個拒絕,他可不想要紅姐這樣一個累贅。
一路上,秦花朝那是軟磨硬泡。
麻蟲卻一路保持著理智。
……
……
烈陽。
大梁城內一副氣派之像。
街上行人穿行,走夫販卒絡繹不絕,各種商旅士人來來往往,貴族奴隸也在其中穿梭。
喧鬧之聲從早晨開始,直到中午才有所消停。
碼頭、酒店、遮陰的巷子裡面,人們端坐碗吃飯休息。
男人們敞開衣裳,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如珍珠般掛在皮膚上面的汗珠,在陽光下閃爍光芒。
城門計程車兵,半靠在城牆上,將甲冑微微揭開,一股熱浪從縫隙中緩緩升起。
大梁的房屋樓閣比比皆是,極目望去,高矮筆直成一副壯麗景觀。
這座豪華的城市在中午時分,變得有了幾份懶散。
一起快馬在烈日下穿梭,驚擾了周圍人的目光,馬蹄聲在大街上傳來滴答滴答聲響。
兵卒順勢望去,及時不認識馬背上的男人,卻也沒有露出半分敵意,也沒有追求此人在長街上縱馬飛馳。
一人一馬疾馳到王宮前。
翻身下馬,守衛上前阻攔。
“前去通報,公孫喜有急事面見大王。”
守衛詫異,面面相視,但看汗流浹背的公孫喜,微微愣神,其中一人立刻跑進王宮。
……
……
王宮之中。
魏王微微敞開衣裳,慵懶的躺在涼蓆之上,嘴裡吃著水果,旁側宦官為他打扇增涼。
外面蟬鳴驚擾的魏王難以休息,外面的宦官不停忙碌,卻失蹤無法將這股雜音全部去除。
公孫喜走進來,魏王懶得抬頭去瞧一眼。
公孫喜焦急的將事情經過敘述一邊之後。
魏王緩緩道:“不就是放了一個大秦使者嗎?將軍為何如此著急?”
公孫喜道:“那大秦使者恐是大才,絕不能放他歸秦。”
魏王道:“將軍的意思,寡人明白,宋王已經給我們做下鋪墊,殺了大秦使者挑起秦宋的矛盾,我們在坐收漁翁之利。將軍既然想到,去做便是,為何耽誤時間,來到大梁耽誤太多時間了。”
公孫喜猶豫的開口:“臣恐失手。”
魏王這才睜開眼睛,瞧想公孫喜,眉頭皺起來:“將軍是來要兵的?”
公孫喜一下跪下:“臣並無此意,此事事關重大,臣來是想將此事稟告我王。”
魏王冷冷笑道:“事情恐無這般簡單吧?將軍如果能夠順利完成,現在帶給寡人的便是成功的好訊息,而不是這樣幾句空話。“
公孫喜匍匐行參拜大禮:“我王英明決定!”
魏王冷笑一下:“將軍便別怕馬屁了,有話還請直說。”
公孫喜道:“臣低估那大秦使者,居然讓其逃走,並且大秦使者深入魏地,並在西河出現,臣本想無聲解決此事,無奈動靜太大,加上西河聖人居多,幾下判斷出臣之用意。臣被他們牽絆住手腳。”
魏王道:“將軍是想讓寡人幫你解決障礙?”
公孫喜道:“只要他人不在胡言亂語,阻礙臣便好。”
魏王點頭:“魏與秦結怨極深,一場大戰不可避免。此事若能成功,自然是好,一是滅了秦人一位謀士,二能挑起秦宋戰爭,魏便可從中獲利。如若失敗這場大戰便會提前,將軍是想提醒寡人應早做打算吧?”
公孫喜道:“臣正有此意,不過還有一事。”
魏王問:“將軍還有何事?”
公孫喜道:“大秦使者仍在魏地,臣也定當全力追殺,但那大秦使者甚至狡詐,還請我王下一道密令,讓各地守軍配合臣對大秦使者的攻擊。”
魏王思慮片刻後,欣然點頭:“此事將軍還請放心,大可去辦。”
公孫喜欣喜若狂,連忙道謝。
公孫喜立刻王宮,臉上洋溢著笑容。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也不在擔心被人牽制。
同時有了魏王的支援,那麼秦花朝也將在劫難逃。
公孫喜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放下,因為這面見魏王他還有另外一個意圖。
如果公孫喜在這次追殺秦花朝的計劃中失敗,事情因此洩露出去,惹得秦人不滿,魏王也不會過多怪罪自己,那麼自己也算是給自己留下了一條很好的退路。
之前一切都是公孫喜擅自作主,現在卻因為面見宋王而改變了性質。
公孫喜內心得意,但他腳下一點兒也沒有怠慢,出了王宮,立刻駕馬,朝著秦花朝逃走的方向追擊而去。
大梁的街道上再一次響起公孫喜那駿馬飛馳的蹦蹦噹噹之聲。
在公孫喜離開之後,魏王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魏王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行為,自然也沒有對各地邊防軍隊下達命令。
魏王這可不是因為懶,而是因為他的心中有著自己的盤算。
追殺大秦使者的事情畢竟不小,也不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加上魏秦的關係,這邊防到處都是兩國的細作,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洩露出去,如果魏王下達命令,這個命令恐怕還沒有達到邊防軍手上,便已經傳到了更遠的咸陽。
如果讓秦花朝知道在背後作祟的人乃是魏王,就算最後殺了大秦使者也不能挑起秦宋的矛盾。
魏王站起身,走到窗邊,太陽直射他的眼睛。
魏王一臉沉重:“公孫將軍,希望你別令寡人失望。”
旁邊一宦官問道:“大王,這件事交給公孫將軍……”
魏王似乎早就洞察宦官的心思,他卻依舊解釋著:“公孫喜很有才華,寡人如果拒絕,公孫喜定然生出二心,寡人可不想讓魏再出一個吳起。而且這件事辦不成,魏秦開戰,公孫喜也會因為事情沒有辦好,心中有虧,會主動率軍與秦人正面展開戰鬥的。”
魏王看似在給宦官解釋,其實他不過是在說服自己罷了。
魏王從來不相信外姓之人,他需要給自己一個理由,讓公孫喜去辦這件事的理由。
魏王在窗邊站了一小會兒,便又回到了剛才的位置,舒服的躺下。
一切好像公孫喜從沒有來過這裡一般。
魏王閉上眼睛,繼續享受著:“公孫喜,這件事寡人可以與你賭上一局。”
……
……
西河。
西河的熱鬧來自學子們那激烈的學術討論。
這裡並沒有因為炎熱的夏季,而有任何的改變,無論中午還是夜晚,凡是在這裡求學計程車人都一直捧著一本書,與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嘴裡議論的都是兵法、謀略之術。
甚至有些士人還在飯桌上用菜餚當成沙盤,在飯桌上進行一番推理演練,彼此進行一番較量。
剛入學的范雎也沒有停下,他將阿母接到城中之後,他除了更在雲江子身後不停學習,時不時還會來找白冠。
范雎畢竟是因為白冠才能夠入學,在西河成為一名士人,併為以後前途打下基礎。
范雎並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他的內心很懂得感恩,對白冠也十分禮貌,猶如對待一個很重要的學長。
大約過去十多日。
白冠剛將范雎送走,他也打算找一本書來研讀一番,好放鬆放鬆。
然而這個時候,一名暗衛偷偷潛入白冠的家中。
白冠眉頭一皺:“我不是說過嗎?停止暗衛的一切運作,沒有我的允許不得……”
來者很急,也不管那麼多,直接將此來的目的說出:“大事不好,剛才從大梁傳來的訊息。公孫喜焦急的去了一趟王宮,然後又焦急的出來,並直奔統領離開的方向。”
白冠刷一下站起來,臉上煞白:“不好!統領有難,集結所有暗衛,一個時辰後,我們馬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