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堂對峙(1 / 1)
府衙內。
司寇大人,明堂。
明堂如同一個笑面佛,圓鼓鼓的身軀,圓溜溜的腦袋,圓圓的眼睛中帶著一絲戾氣。
司寇乃是掌管刑律的最大官員,當然貴族並不在其約束範圍之內。
秦花朝跪在府衙大堂中間,兩旁是腰跨利刃的武士,個個威嚴如怒目金剛。
跪在秦花朝一旁的並非別人,而是張蘇。
明堂司寇在打量了許久秦花朝,看著被這架勢嚇得渾身發抖的瘦弱少年,他的心中泛起嘀咕。
明堂司寇指著秦花朝,眼睛卻放在張蘇的身上:“你說這小子是匪盜?”
張蘇聲音洪亮:“正是如此,小人……”
接下來便是張蘇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將秦花朝如何毆打自己,還有自己回家之後家中闖入匪盜將自己家人也一通毆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只是他避開了秦花朝為何要如此毆打自己的原因。
明堂司寇聽完之後,沒有任何動容,只是緩慢的扭頭望向秦花朝:“小子,他說的可是實話?”
秦花朝哇一聲大哭起來:“冤枉呀!大人冤枉呀!”
明堂司寇聽得非常不耐其煩,將驚堂木一摔。
啪!
“安靜!”明堂呵斥道:“叫喚什麼?本官還未給你定罪,還不到瞎叫喚的時候。還有你有什麼要反駁的話,現在大可說出來,只要你能說出個所以然,本官自會定奪。”
秦花朝一邊抽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大人,小人從未見過這位郎君,不止為何小人便成了這位郎君嘴裡的匪盜,小人實在是冤枉,小人正打算伺候主人出行,結果就被抓來,小人真不知道如何說出個所以然呀!”
明堂點了點頭:“你這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麼張蘇你為何平白無故冤枉他人呢?”
張蘇聲音十分洪亮:“大人,小人從未冤枉過此人。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毆打小人,在那酒樓之中可是有很多雙眼睛盯著這一切的。”
明堂道:“看來你是有人證呀!”
秦花朝又一次大哭起來:“大人!小人冤枉呀!”
明堂表現出一副厭惡的樣子:“你有話直說,不要一個勁的喊冤。”
秦花朝指了指張蘇:“這位郎君一看便是有錢人家,家裡遇上匪盜的心情,小人是理解的。如果小人得罪了這位郎君,小人這就給你賠不是。”
明堂怒火就要上來:“你不是冤枉嗎?扯這些沒用的作甚?趕快說你為何冤枉?”
秦花朝道:“這位郎君一看便是有錢人,要想花費些錢財冤枉小人實在是容易,況且這位郎君剛才所說的酒樓乃是常去之地,說不定不用收買,便會直接站在這位郎君這一邊,這所謂人證只會對小人不利呀!”
明堂點頭:“僅憑几句話就讓本官相信張蘇的人證不靠譜?你這話似乎並無說服力呀!”
秦花朝繼續說道:“小人也有人證來證明小人一直跟在主人身邊,只不過這些人證乃是與小人一起伺候主人的下人,當然還有主人也可證明小人無錯。”
張蘇一股怒火就上來:“你那是什麼人證?都是跟你同流合汙的黨羽!”
秦花朝不理會,然而將頭望向明堂:“大人,小人要說的道理與這位郎君所說的道理一樣!”
張蘇並沒有理會,反而繼續說道:“我還有其他證人。”
明堂問:“還有何人呢?”
張蘇道:“小人被這匪盜毆打之時,幸好周圍的差官前來嚇跑了這個匪盜,小人這才得救。”
明堂問:“所以說,當時救下你的差官也是人證了?”
張蘇道:“不錯。”
明堂也不廢話,大吼一聲:“傳人證!”
話音剛剛落下,便有幾個五大三粗,裝備精良的兵卒走了進來。
這一切其實早有計劃,張蘇其實也沒有想過要找什麼當時的路人來當人證,他認為最有說服力的人證就是這幾位差官。
當然事先,張蘇並未與這些差官通報訊息,而是在舉報秦花朝的時候,將這件事告訴了明堂。
張蘇將銀錢都用來打點明堂,這裡也只有明堂能夠給秦花朝定罪。
同時張蘇也非常確定,當時這些差官是看見過秦花朝的相貌。在明堂面前,這些差官是不會說假話的,也就沒有將重金花在這些人身上,大不了時候給幾個賞錢。
而這正是張蘇的大意之處。
極為差官進來之後先是給明堂行禮,然後明堂便讓差官來指認秦花朝。
差官看著唯唯諾諾的秦花朝,都連連搖頭。
明堂立刻伸長脖子問:“可看出了什麼?”
差官搖頭:“回稟司寇大人,下官當時並未看清那賊人的容貌。”
“並未看清?”張蘇急了:“大人為何沒有看清呢?”
明堂頓時有些拉不下臉:“就算並未看清,這大概身形總看清了吧?”
其中一個差官回答:“下官剛才瞧了許久,雖然此人與那賊人有幾分相像,但那賊人器宇軒昂,渾身上下都有著一股子傲氣。絕對不像此人,在這公堂之上嚇得渾身發抖,眼角還有淚痕。此人與那賊人的氣質截然相反。”
明堂無奈的嘆息一聲:“如此說來,你們也不能確定此人便是昨日襲擊張蘇的賊人?”
差官回答:“雖不能確定,但下官認為絕不可能是此人。”
明堂問:“為何?”
差官道:“此人一看便知,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下民,與那公然襲擊他人,膽大包天的賊人太不相同。”
明堂點了點頭:“行了,你們下去吧!”
明堂只是有些無奈的搖頭。
而這一幕顯然出乎張蘇意料。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張蘇此時也有些亂了手腳。
秦花朝在差官離開之後,撲通一聲跪拜下去:“小人冤枉呀!不知道小人如何得罪這位郎君,但小人卻是清白,剛才已經有差官位小人作證!大人乃是清白廉潔之人,對此事還請大人詳查!”
張蘇怒吼一聲,站起身便是一腳踢向秦花朝。
張蘇可不是傻子,他見識過秦花朝的伸手,他知道這一腳踢出去,自己這條腿恐怕就要廢了。然而他這樣做也非怒火,這是他使用的激將法,只要秦花朝將自己的腿折斷,那麼秦花朝可就百口莫辯了。
然而下一秒。
秦花朝被這一腳踹翻在地,嘴裡不停嚷嚷著:“救命呀,殺人了,快來人呀!大人,冤枉呀……”
“張蘇,你作甚?”
明堂沒有因為人證突然倒戈而意外,反而被張蘇的行為給嚇了一跳:“張蘇你的眼中還沒有沒有王法?這是什麼地方,是你撒野的嗎?”
張蘇撲通一聲跪下,嘴裡連連說著好話,等待明堂略微鬆一口氣候,張蘇立刻補充道:“小人這也是希望大人能夠早日捉住潛入臨淄的匪盜!”
明堂威嚴的質問:“張蘇,本官的事情需要你來操心嗎?”
張蘇道:“大人,小人不過是舉報一下,就算舉報失誤,小人也是一片赤誠之心呀!”
明堂點頭:“既然如此,本官就恕你剛才的莽撞之罪!”明堂將目光放在秦花朝身上:“你叫唐花是嗎?”
秦花朝道:“正是小人。”
明堂道:“剛才也是一番調查,本官讓你來配合一下,所以本官將你捉來卻沒有綁你,你可明白?”
秦花朝道:“小人明白。”
明堂繼續說道:“剛才事情已經證明,你可以離開了。”
張蘇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震。
這秦花朝要是離開了,那他張蘇以後睡覺還能安穩?說不定今晚秦花朝手中的利刃就會懸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人,人不能就這樣放呀!”
張蘇已經斷定自己給了那麼多錢財,這明堂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然而不等明堂開口,秦花朝就緊跟其後補充道:“大人,小人還有一事不明。”
秦花朝這樣主動出擊讓明堂有些意外,於是明堂開口問道:“你有何事不明?”
秦花朝先道:“小人被抓來調查匪盜,這是應該的事,畢竟我家主人也是經商之人,我們都痛恨匪盜,所以小人很願意此次的配合,剛才這位郎君氣急敗壞小人也能夠理解,只是小人想知道闖入這位郎君家中的匪盜,搶走了郎君家中多少錢財?如果這位郎君有什麼需要的,小人願意給大人跑腿,希望大人早日抓住匪盜,幫助這位大人討回被搶財物。”
明堂將目光望向張蘇。
張蘇眼珠子不停轉悠,頓時感覺到大事不妙。
明堂臉色一黑:“你支支吾吾什麼?還不快些說來?”
張蘇還是支支吾吾的說著:“匪盜闖入家中只是大人,並未搶奪財物。”
秦花朝表現的很意外:“這就奇怪了,既然是匪盜為何傷人不劫財?莫非郎君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們?這也不對呀!既然是匪盜為何不劫財?難道那些人另有目的?”
張蘇往後退了一步。
秦花朝乘勝追擊,他又一次拜倒在公堂之上:“大人這件事需要徹查呀!這件事絕非匪盜這樣簡單,想必其中一定另有隱情,這位郎君並沒有說出來。”
張蘇瞪著秦花朝,狠的牙癢癢,但此時他已經不敢在對秦花朝動手,因為他已經被秦花朝將了軍。
明堂卻在這個時候反問道:“瞧你如此說來,是否知道一些內情呢?”
“小人知道許多。”說完之後,秦花朝整個人都貼在了地上:“還望大人為我家主人主持公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