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遇風塵獲秘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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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告知了少女這些,便開始送客:“小姑娘,你可以走了,夜已深。”

木青兒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銀白色的光輝撒在她的臉上,照出她的失落。她孤零零道:“黎爺爺,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有種令人親近的感覺。”

“彷彿您就是我親爺爺……”

秦風催促道:“小姑娘,趕緊回去,寒風襲人,會影響到身體發育……”

木青兒將身體上的白袍稍微緊了緊,揮手道:“黎爺爺,我就住在另一頭,晚上可以來找我,我不關門……”

“……”

見門外的少女終於離開,秦風這才鬆了口氣。

“唉,下一步該怎麼辦?這木家所處的位置,看來是在上五洲絕對的邊緣,沒有什麼停留的價值。”

“這裡雖較為安全,但也難以尋找到突破的機會,上五洲的秘辛,背景等也難以獲悉。”

“看來我必須儘早去往更大的城池。”

見夜已深,秦風繼續盤坐修煉了半個時辰,稍微洗漱之後,便上床入睡。

第二日,少年很早便甦醒了過來,整間屋子只有他一人,就連門外的庭院都空空如也。

“看來他們為了準備那位長老的突破,也是下足了功夫,不過依靠外力突破至聚識境的人,又能夠走到多遠呢……”

秦風推門而出,漫步到門外,開始一天的吞吐。

正在這時,木家的族長木展風踱步至此處,小聲道:“黎兄,可以在木家逛逛,若腹飢,可至前方尋一些食物飽腹。”

“美酒少不了,當然,烹調好的異獸食物更是眾多。”

中年此言一出便轉身道:“我還有事在身,暫時就不招待黎兄了。”

秦風抱拳:“你去忙吧,黎某自然不會客氣。”

待中年離開良久後,秦風才緩緩動身,在院子內轉了起來。

秦風釋放出精神力,感應四周隱蔽的所在,想一探是否有人在監視他,不過,並沒有發現這樣的跡象。

秦風漫無目地的在木家閒逛起來,他並沒有依照木展風所說,去取食物飽腹。

修行到他這種地步,雖算不上徹底辟穀,永久離開食物,但最基本的生計已經不是那麼依靠進食。他們完全能夠以天地元氣為食,用之補充自身能量。

不知不覺,秦風就逛到了木家的另一邊,這裡的房間不同他的所在,更加嬌小玲瓏,裝點也更加雅緻,能夠看出乃是女子的集體居所。

一路上秦風見到一些女子,這些人或在修煉,或在吞吐,見到秦風后都高興的打招呼,露出一致的笑容。

“黎前輩好!”

“黎前輩早!”

秦風統一微笑回覆,轉身繼續行進,離開這個桃源之地。

突然,秦風的身後傳來一位妙齡女子的嬌喝聲:“黎爺爺,早!”

“昨晚開了一晚上的門,青兒還以為您不來了呢,原來是今天一大早來,青兒等得苦……”

秦風轉身,後方果真是那個令人頭大的問題少女木青兒,一身輕薄緊緻的青色衣袍,將少女的氣質襯托的玲離盡致,婀娜多姿。

秦風左右望了望,見遠處房屋旁修煉的眾人聽到少女的話,都微微睜眼,看著自己。就連在洗衣晾衣的大媽都悄咪咪的打量自己,口中碎碎叨叨說著什麼。

秦風咳咳兩聲,一點也不心虛,道:“令尊讓我在族內好好逛逛,不必拘束。”

木青兒跑到他面前,道:“黎爺爺,我要怎麼樣才能夠快速提升實力?”

“早早的進入聚識境,然後就能開啟母親給我留下的東西,好想知道是什麼……”

秦風提醒:“既然你有這個心,便更不能整日渾渾噩噩,花費心思在一些與修煉無關的事上。應該集中念頭,一心修煉。”

木青兒搖頭:“青兒就是管不住自己。這些話爸爸講過很多次,大哥二哥也再三重複,但青兒就是做不到……”

秦風嘆息,規勸道:“待到用時方恨少,莫等閒,白了青絲後,空悲切。”

秦風倒也理解小女孩的狀態。她的年紀本就不大,更是生在這樣的家庭中,從小衣食無憂,有父親的呵護,有兩個兄長的照看,這些愛在一定程度彌補了她所缺失的母愛。

少女和他不同,不像他一般揹負著全村人的希望,更要加倍努力尋找父親,實現家人團聚。

秦風的心已經很堅定,不知何時,他已經在心中樹立了對強者的嚮往,敦促他努力向前,不懈修煉的,已經不單單是仇恨的力量,還有對於強者的渴望,對於力量的憧憬。

天下誰人不妄做仙,秦風也不例外。

秦風吃吃道:“將來你或許會遭遇一次巨大的挫折,這挫折會讓你洗心革面,變得無比努力,奮勇向前。”

“但不要存心想要經歷挫折,因為這些挫折,你可能承受不起……”

木青兒撓頭:“黎爺爺,你在說什麼?青兒聽不懂,是護膚的技巧嗎?”

秦風搖頭,向著另一方走去,周圍眾多人眼中的警惕之意消失。

木青兒蹦蹦跳跳跟上:“黎爺爺,等等我……”

二人離去後,原地一些女子發出一些小聲的議論,她們不知道的是,這些細小的議論之聲,全都落入秦風的耳朵中。

“聽說黎前輩的實力達到了聚識境,還是聚識中期,那豈不是和族長的境界一致?”

“嗯,是這樣。”

“想不到這樣一位外表年輕的男子,實際的年齡已經逾越了百歲,甚至比族長還要年老,年齡不是問題,只是長相太普通,氣質也一般,要不然……”

“青兒跟他在一起會不會有危險?畢竟青兒心思單純,對外人沒有防範之心。”

“不會,畢竟黎前輩已經救過青兒一次,應該不會傷害她。”

……

秦風漫無目的的走著,小女孩就跟在他的身旁,一副相伴的模樣。

“黎爺爺,您去哪?”

秦風故弄玄虛:“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哪裡又可去得。”

木青兒看了看四周,指著東邊道:“黎爺爺,東邊有一處瀑布,木家很多男男女女在瀑布下修煉,承受瀑布的衝擊力,鍛鍊身體強度。”

“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

秦風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木青兒補充道:“那裡有很多小哥哥,還有很多小姐姐,他們的衣袍都溼透,我知道一處絕佳的位置,可以盡收眼底……”

秦風瞥了她一眼,嚴厲道:“小姑娘,黎某自小受儒學薰陶,並且希望透過與你相處的日子,徹底修正你的三觀。”

“你定是在年幼時接觸到了太多懵懂的東西,而又無人疏導講解……”

木青兒傻乎乎道:“三觀?青兒很正常,為什麼要糾正?”

“青兒只是在小時候經常偷看豔表姐和大表哥打架,經常打得死去活來,慘叫連天,每次打架都關著屋子……”

秦風聽到這時臉已經黑了一半,暗暗道:“木展風要是知道這些,一頭撞死的衝動都有。”

“有時候也會去王寡婦家玩,她是外族人,知道一些青兒不知道的趣事,總能勾動我的好奇心。”

“不過老是有人找她,慰問她,有時一天還來兩三次,她便讓我到屋子外面等,捂住耳朵,不準進去。”

秦風制止道:“好了,不用說了,挺好。”

木青兒摸了摸肚子,指向另一處地方道:“黎爺爺,我們去吃點東西,好餓,難受。”

秦風搖頭:“這也是一場修煉。”

木青兒聽到這,吸了口氣,嚥下了自己的口水,遲遲道:“那青兒也跟著黎爺爺一起修煉。”

秦風繼續踱步,來到了一處木質的古樸居所前,房屋前晾曬的鮮豔衣裳彰顯屋內住的乃是位女子,衣服並不華麗,但材質和品相都很好。

木青兒笑吟吟呼喊:“王姐姐,王姐姐,在家嗎?黎爺爺和我來啦。”

少女話音剛落,房屋內部便傳出一陣溫柔的聲音,像舒緩的泉:“青兒小妮子,快進來。”

木青兒得到指令,蹦蹦跳跳的上前,小手推開房門,人便閃身進入門內。

木青兒瞧得秦風立在門外,一動不動,沒有入內的想法,毛毛躁躁道:“黎爺爺,快進來,外面風沙大。”

秦風揮手正欲離開時,那縷婉轉動聽的聲音傳出,帶著幾分魅惑:“黎前輩既然到了此處,何不進來聊會天?”

“小女子聞天下儒士,皆盡是敦敦良善之輩,無不在人文一道登峰造極,做探尋本心本欲之事。”

“不知黎前輩能否留下來一敘?”

秦風搖頭,婉拒道:“黎某道行淺薄,浩若煙海的經文涉獵不及一二,自我充實尚來不及,又怎敢以大儒自稱。”

語畢,秦風掉頭就走。他並沒有入內一窺女子容貌的念頭,在他看來,沒那個必要。如若屋中的人是木青兒母親那般的強者,他還會考慮一二。

當他跨出幾步時,女子的一些話留住了他,讓他決定詳談。

“黎前輩一看便是大儒,初入世,自小在世外桃源中鑽研經文道義,想來對外界之事不甚瞭解。”

“小女子曾於風花雪月之地呆過一些歲月,雖起與微末,衰於微末,但道聽途說,對上五洲一些事還算知曉大概。”

“前輩如若不嫌棄小女子出身,可以一聽。”

秦風訕訕一笑,道:“哪裡哪裡,天下之人不為仙,又何須分三六九。紅塵女子與大族貴胄,稱呼不同罷。”

秦風笑著走進了屋子。他之所以選擇留下,正是由於女子的見識。

“我初入上五洲,對這其中的訊息知之甚少,恰逢這樣一個機會!”

秦風來到屋內,發覺木青兒的身旁,立著一位婀娜娉婷的成熟女子,素顏示人仍舊花枝招展,淡色衣袍隨意卻盡顯傲人。

秦風率先問禮:“本人黎昌旭,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女子掩嘴輕笑:“奴家姓王,前輩稱呼王姑娘便可。”

秦風點頭,直奔主題道:“這的確是黎某第一次入世,對這天下形勢不甚清楚,還望王姑娘為我講解一二。”

她秀首輕點,對木青兒吩咐道:“青兒,你先出去,我和黎前輩單獨聊聊,你且等候。”

“記得出去時把門帶上。”

木青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乖乖道:“王姐姐,黎爺爺要慰問你嗎?我這就出去。”

“要像往常一樣捂住耳朵嗎?”

王姓女子臉色一紅:“小妮子,你亂說什麼!”

秦風搖頭:“青兒也在此處罷,這些事她也應該知曉,有朝一日她須外出闖蕩。”

王姓女子見他阻止,便打消了心中的小念頭,開始講解她的一些見聞。

“四派十門,千年以來,掌握著五州之地,世代沿襲,一直未曾改變。”

“四派的掌門,皆盡是鍍體境的大修士,無比強大,手段詭異莫測,坐鎮一方。”

“十門的首要人物,也已經是虛合境的修士,能夠獨擋一面。”

“這十四派,乃是上五州明面上的霸主,是最強勢力,十門各自依附於四派。”

秦風問道:“這些勢力的名稱及分佈如何,還請王姑娘告知。”

女子輕盈道:“四派十門分佈在五州之地,但準確來說,亦有差異。”

“中洲之地勢力最強,一洲之地獨出一派六門,一派乃是重明山,為四大派中實力最強者,傳說其掌門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之境,為重瞳者,將重瞳至尊術修煉到了返祖的境界。”

秦風聽到此處,眼神微眯,對重明山頗感興趣。他輕微運用了易容之術,將自身最顯著的重瞳掩蓋了下去,在眾人面前呈現的,是一位單瞳者形象。

女子繼續道:“中洲擁有四派最強,更是囊括了十門中的六門,乃是五州之中名副其實的最強洲。”

“該州佔據天時,元氣充盈,至少是我們西州的倍許。同時中洲人皆是重瞳者,人口雖不多,不及我西州一半,但重瞳者的修煉天賦,強過其餘四洲人很多。”

秦風讚歎:“重瞳者的確非凡,先天佔有巨大的優勢。”

女子點頭:“其餘的四門,遍佈在東南西北四洲中,剩餘的三大派,也立身三洲之地。”

“只有一州積弱,獨有一門存在。”

秦風恍然:“五洲只有四派,實力不均衡,應當會爆發地盤之爭。”

女子讚歎:“不愧是儒士,對於帝王心術洞悉遠超常人。”

“東洲積弱,只存在單獨的一門,因此在五洲中沒有發言權,甚至大洲的領地都在逐漸遭到侵蝕。”

“但是,東洲在多年前並非這般模樣,曾經它擁有強大的勢力,甚至能夠和中洲媲美,但不知何時起,突然衰敗沒落,鎮壓宗派根基的高手一去不復返,整個洲盡顯頹勢。”

“這其中的緣由,涉及到一些更隱晦的秘辛,奴家身份卑微,難以得知。”

秦風表示無妨。他已經從該女子所言中獲取了大量的資訊,從整體上知道了五洲的勢力分佈。

“中洲最強,是重瞳者的所在,其餘四洲基本持平,只有一個東洲不入流。”

“我要想辦法,進入中洲,去探尋重瞳者的秘密。如果能夠獲得他們口中所言的重瞳至尊術,那我的實力將會再度提升。”

秦風想起昔日在他體內的血脈之絲,那些能夠蠻橫增幅氣力的絲,一度被他認為是重瞳者的標誌,是重瞳者血脈傳承之物。

但它們被剝奪,從秦風體內莫名的消失,一根都不再留。

此事已過良久,秦風早已經釋懷。但他依舊渴望重新掌握那些絲,沒了它們,秦風總感覺自己不是名副其實的重瞳者。

“不知以我現在的狀態,得到重瞳術後,又能否修煉?”

秦風詢問女子:“玄鐵會在五洲中處於什麼地位?”

女子抱歉道:“黎前輩,我倒是漏掉了玄鐵會。”

“這個組織的年代可以和四派媲美,甚至要更為久遠,它在五洲之地皆有分佈,獨立於四派十門,乃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東洲之所以沒有被其餘四洲吞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玄鐵會的存在。”

“玄鐵會在東洲的分部,不允許其餘四洲徹底侵佔東洲之地,這才維持了東洲完整,否則五洲已經變成四洲。”

女子胸脯起伏,繼續道:“不過玄鐵會畢竟是一個面向外界的組織,強者成為玄鐵會的一員,並不需要對其負責,只是各持所需。”

“重名山弟子,長老,私下裡都有可能是玄鐵會的成員,但他們更多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秦風暗暗驚異於玄鐵會的勢力,能夠擴散到五洲之地,在每一洲都輻射擴散,很不簡單。

證明幕後操盤之人很了不得。

“玄鐵會幕後的領導人物,至少也是鍍體境的存在!”

秦風繼續詢問:“王姑娘,你可知潛龍榜?”

“潛龍榜?”

女子的神色極為吃驚,咋呼呼道:“潛龍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千年前的稱謂了……”

秦風腦門子一涼:“千年前?”

片刻後他恍然,暗自嘀咕:“玄老壽命已經超越千年……”

女子繼續道:“千年前,它名潛龍榜,現在,它被稱作重明榜。”

“更名乃是中州重明山所為。”

“這塊榜上名列五洲最強的天縱之才,十年置換一次。”

“置身重明榜的人物,能夠享受驚天的機緣造化,參加十年一次的重明秘境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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