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自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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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秘境?那是何處?”

女子輕嘆,替秦風遺憾道:“黎老,重明榜只收錄上五洲年輕一輩最傑出的千名青年,年齡不能超越五十歲。”

“在這千人中的前百位,則有幸能夠進入重明秘境。號稱是整個五洲最大的機緣地,隱藏著這一界最驚人的造化。”

“不知前輩在山中修儒,可曾聽聞外界世俗流傳的一句古話?”

女子見秦風不做反應,一副不知道的模樣,繼續道:“那句話如是說:得五言者,超脫。”

秦風沒有任何異動,外表看不出一絲的波瀾,內心卻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這句話他的確聽說過,不過早已經被他選擇性遺忘,因為這句話太過不著調,說明不了什麼,更像是某種迷霧。

女子繼續道:“五言是何物,沒人知道。超脫意指為何,誰也不敢妄加揣測。但如若這是某種逆天的造化,那它一定在重明秘境中,毋庸置疑。”

秦風讚歎:“竟然還有這樣的好地方……”

女子好意提醒道:“前輩,以你的實力,倒的確有希望名列重明榜,去爭一爭大陸排名,以及進入重明秘境的名額。”

“但關鍵是你的年齡已經遠遠超過限制要求,非常遺憾。”

秦風明知故問:“年齡限制是五十歲以下?”

女子點頭:“五十歲以下,乃是為了確保重明榜的公平性,能名列榜單的少年,幾乎都是聚識境的高手,排名第一千的少年,十五歲,重明山一位開元后期巔峰,距離聚識境已然不遠。”

“至於重明榜的前一百,那無一不是恐怖的人物,甚至有傳言,前十之人皆已經是虛合境的修士,能夠獨擋一面,鎮壓一方。”

女子講得興起,繼續道:“傳聞重明榜前十的高手,有數人在十年前進入過重明秘境,得到過莫大的好處,穩坐榜單前幾,要再入重明秘境。”

“他們在秘境中得到過什麼好處?”

女子深吸一口氣,以難以置信的語氣道:“奴家曾在荒成最大的紅杏場所,道聽途說了一些傳聞,不可盡信。”

秦風直言道:“你大可放心說來,我自有判斷。”

女子點頭:“聽聞有一聚識後期的少年,進入重明秘境中,數月後歸來,已經改天換地,虛合境都不是他的對手。”

“該人掌握了一門指法,一指出,天昏地暗,異象伴隨,所向披靡,沒有人能夠走出他的一指。”

“有與之交手的人透露,少年的一截指骨尤其非凡,閃爍著仙的色彩,滌盪著永恆的氣息。懷疑少年從重明秘境中得到了一截仙的指骨。

“另還有數人從重明秘境中折返,皆已完成了極致蛻變,現如今穩坐重明榜前幾。”

“有人得到了一柄劍,那柄劍遠超靈寶,已經擁有了微弱的劍靈,能夠施展劍道之威。”

“還有青年得到了三個不知道年代的古字,該青年花費打大量精力領悟三個古字,竟然從中悟出了儒道雛形,以一隻筆,屹立重明榜。”

她說到這才停止,彷彿興致已盡,又彷彿沒什麼可說。

秦風將這些東西都記在心中,同時這些聽聞令他有些緊迫,雖然女子出身不高,所言之事不能夠斷然全信,但沒有什麼事會空穴來風,既然傳播到外界,極大機率證明是真實。

“前十都是虛合境?嘖嘖,五十歲以下的虛合境,不愧是上五洲……”

“我位於聚識中期,聚識後期的關卡不知何時能破,且還有一道更為艱難的關卡等著我,那便是聚識境超越極限:逆靈。”

“如若我真的在聚識境超越極限,氣力突破百萬斤,又能否有資格媲美虛合初期?”

“要是我有足夠的元石,便時間加速,在玉簡世界內修煉個幾十年,再出來橫推一切人……”

秦風見女子不欲再說,溫文爾雅道:“王姑娘,實在多謝你講述這些秘辛,黎某告辭。”

女子見秦風將要退去,臉龐上閃過一抹清晰可見的遺憾之色,不過她也並未多做挽留,順其自然道:“黎前輩,請。”

木青兒心思細膩,一瞬間便看出了王姐姐有話不便言明,補充道:“王姐姐,你有事和黎爺爺慢慢說,他可會保養哩,也可以教教王姐姐你。”

“我先至門外等候。”

女子像一隻小兔子,先於秦風躥了出去,同時她順手將門給帶上,同時還將兩葉窗花放了下來。

陽光透過豔麗的窗花,再灑落進入屋內時,便已經改了顏色。

整個屋子內昏昏暗暗,一片酒紅,溫暖的色調將人包裹,把人的心都要化掉。使人滋生出忘掉憂愁煩惱,一夢解千愁的想法。

王姑娘俏臉微紅,嗔罵:“小妮子,在哪學這麼壞的,該打!”

其實她此言並不對,木青兒只是想著她話有不盡,便知趣的退出,至於拉上門窗,皆盡是以前每次如此,形成的習慣罷。

她抬頭,滿臉幽怨的看著秦風,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矜持,端莊。昏紅的光,彷彿為女子戴上了一層薄薄的面紗,使她敢於袒露本性。

女子魅惑道:“黎前輩,大儒入世,自是紅塵百態,皆需償一遭。”

“帝王心術,百姓疾苦,天地陰陽,這些你都清楚不過,達到高深的境界。

“但人不可獨精,事不可專長。人倫一事,前輩也需要體驗一遭,此事乍聽來為不恥,但實際上,亦為入世之修行。”

秦風轉過頭看著女子,緩緩道:“黎某自出生始,已然在山中經過一百五十個春秋,對人倫二字,早已盡悟,皆已看透。”

女子聽見秦風言明自己已經一百五十歲時,白皙柔嫩的臉龐還是輕微的顫抖,她仍道:“黎前輩年雖過百,但容貌精力卻尤勝之,想必這就是修儒之人的優勢,外儒內剛,中氣十足。”

“不瞞前輩,奴家一直有一個念想,那便是能夠成一個小家,擁有一座小房子,一個心愛之人,生個大胖小子,三人湖邊攜手,共赴夕陽。”

“只求那心愛之人,是前輩這樣的大學士。”

她說到此處時,頭便已深深的埋下,幾乎埋到了懷裡,極為嬌羞,像極了一個小女孩。

秦風一陣哆嗦,兩道精神力從腦海中衝出,湧向兩扇窗。兩葉豔麗窗花,在悄無聲息間升了上去,與此同時,屋內那些昏黃的微光消失不見,重新變為朝陽的顏色。

女子費盡心思營造的氣氛,一瞬間消失全無。

女子瞧見這樣的變化,臉色略顯尷尬,圓場道:“前輩,奴家只是覺得您困了,可能要休息……”

“常年在勾欄瓦肆中唯命是從,沾染上這樣的習氣,還望前輩莫要見怪……”

秦風揮手作別,推開門,閃身便至了門外,與木青兒一道消失不見,獨留女子一人在屋中呆呆愣愣良久。

女子掩上房門,像失了魂,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身堪比細玉凝脂的臉蛋,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真的老了?”

“一個讀書人,也能入懷不亂?難道是腎元不足?”

“定是如此。他言已經看破人倫,顯是嚐遍了人倫,才生出這樣的感悟。”

“唉……”

秦風自顧自的走著,木青兒緊巴巴的跟在他身後,不曾離開。

至於女子的囈語,秦風自是沒有心思去傾聽,對他而言,那沒有價值。

要說秦風在面臨這等誘惑時,真的做到了臨危不亂,那也不盡然。他畢竟是一個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秦風甚至毫不懷疑,多在那房間中呆上一會兒,指不定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但少年一直堅信一句話,這句話敦促他自持。

“天下之大,沒有主動送上門來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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