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鐵匠鋪(1 / 1)
秦風遠離女子的住所,木青兒依舊跟在他的身後。
此行有一些考驗,但秦風依靠自己強大的定力自持,沒有做出逾越之舉。
“收穫了一些極為重要的訊息,對上五洲總算不再是一無所知。”
秦風自我思量時,木青兒摸上前,像做錯事的小姑娘,貼到秦風身旁,脆生生道:“黎爺爺,青兒是不是打擾你慰問王姐姐了……”
秦風搖頭,心虛道:“小傢伙,爺爺一百五十載,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等小小誘惑,算得了什麼……”
木青兒納悶:“誘惑?”
秦風道:“沒什麼,等你長大,自然就明白。”
木青兒點頭:“哦。”
“豔姐姐和大表哥打架後也這樣說……”
秦風很不自然,催促道:“小姑娘,快回去,讓黎爺爺自己逛會兒……”
木青兒乖巧點頭,轉身便離去,走了幾步後又跳了回來,祈求道:“黎爺爺,我知道有一處特別好玩的所在,景色很美,是我從小呆到大的地方。”
“要是黎爺爺哪日覺得無聊,青兒可以帶您去。”
“父親說,青兒就是在那出生的……”
秦風微笑:“小姑娘,快回,時至正午,陽光很烈,不利於皮膚。”
少女聽到此處,頭也不回的小跑離開,邊跑邊揮手:“黎爺爺,下回帶你去……”
秦風目送少女離開,心想著總算消停。他獨自一人在四周兜兜轉轉,時至正午,進入木家的伙食房尋了些吃食,便徑直回到了房間。
秦風在屋子內仔細思考。他並沒有詳細接下來的詳細計劃,只是一心要儘快提升實力。
秦風並不是一個把自己的將來都規劃得面面俱到的人,他更喜歡未知,為一個充滿可能的未來而奮鬥的歷程。
轉眼間,五日時間便已過去,五日以來秦風都沉浸在修煉中,只外出過幾次,且每次都去往那處不遠的鐵匠鋪。
其餘時間,他都在修煉。
房間中,秦風呆坐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他雙眸緊閉著,一副投入的模樣。
進入上五洲已經月許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算不得多長,但秦風還是有不小的收穫,抵得上在廢土中修煉月許。
一月時間,秦風並沒有荒廢修煉,反而經常勾動天地天地間的元氣,充實氣府,反覆的錘鍊,積累體內的元氣。
秦風氣府之內的元氣已經不再是最開始的模樣,這些元氣統統積累成了液態,和天地間濃郁的元液別無二致。
每一滴元液都蘊含著驚人的元氣,而在秦風的體內,這樣的元液足有薄薄的一層,達到了寸厚。
秦風嘆氣:“體內的元液積累還不足,才達到氣府容量的五分之一。”
“而我欲突破至聚識後期,就必須讓氣府內的元液充盈,達到飽和的地步。”
“上五洲的天地元氣充盈,利於修煉,可即便這樣,完成這個積累過程,少說也得半年時間。”
“好在我擁有玉簡世界,能夠時間加速,只要有足夠的元石,耗費的日子可以縮短。”
“可是又該到哪裡去火獲得元石?”
秦風呆呆的看了看自身剩餘的數十枚下品元石,不禁覺得心痛至極。前幾日秦風沒能忍住,在時間加速的效果下修煉了一個月,耗費了數十枚的下品元石。
他身上的元石有限,且沒有來源,可以說用一枚,少一枚。故此秦風果斷停止修煉,不再投入所剩不多的元石。
秦風開始修煉歸元劍陣,在這套劍陣上又有所斬獲,獲得了不小的進步。
在四十九道劍紋之前,秦風陷入了一個瓶頸,很難突破,無法掌握第五十道劍陣陣紋。
但當他成功掌握第五十道劍紋之後,那種瓶頸之感消失不見,整個劍陣變得順遂起來,非常易懂。
秦風的進境直接突飛猛進。
六十紋。
七十紋。
八十紋。
而當他成功的參悟了第八十道劍紋之後,便又陷入了新的瓶頸,不論他傾注多少精神力,耗費多少心思,都難以領悟。
“看來第八十道紋是一個嶄新的坎,是第二個瓶頸。”
“但這應當也是最後一個瓶頸,突破這一處,相信便能夠完全掌握一百道劍紋,歸元劍陣大成!”
秦風感受著歸元劍陣散發出的強悍氣息,不由得暗自咋舌:“八十道劍紋,能夠生出八十柄的飛劍,滋生上百柄劍影。”
“單論威力,歸元劍陣的威能已經達到了九煞天罡陣的層次,甚至在殺伐方面還尤有勝之,畢竟劍主殺伐!”
“這套劍陣,配合上九煞天罡陣同時施展,九煞主困,束縛敵人,歸元劍陣主殺。”
“一縛一殺,虛合境以下,可以說罕有敵手……可這還遠遠不夠。”
“去找成套的飛劍,哪怕是最簡單的鐵劍也好,配合歸元劍陣,威勢會再度上升!”
秦風見歸元劍陣困在八十紋再難寸進,便投入心思參悟他的本源武學,以及百花夜放。
默默溫習了幾遍拳法,秦風便準備出門。
離去之前,他想起了那門遺忘許久的重明三擊,不由盤坐下來,觀看這門武學。
時至今日,他回過頭來重望這門武學,才發現這門凡階武學並不是那麼簡單,整篇武學,從頭到尾流露出一股意猶未盡的感覺。
秦風的精神力不同過往,眼界高了很多,他看著重明三擊,一個念頭自然而然的生出:這是一篇殘法,甚至說不上法,只是一篇引子!
“莫非重明三擊和重明至尊術有什麼關係?”
秦風繼續鑽研了良久,仔細體味重明三擊經文中的每一個字元,但毫無所獲。
秦風只好暫時將其放到一邊。
時至正午,少年出門去,沿著記憶來到了一處鐵匠鋪前,鐵匠鋪中迎面傳來股股熱浪,火星子像煙花般四處飛濺,嘭嘭的打鐵聲不絕於耳。
一個赤裸上身的老漢,正帶著一位年輕的光膀子學徒,在鐵墩子上打鐵。
秦風熟絡的走上前,將手中的女兒紅以及兩大隻燒鵝放到了桌上,酒香摻合著肉香,穿過熱浪,傳到了兩個打鐵人的鼻中。
“鐵兄,你這技藝真是熟練,就這鐵砧,應當是我見過質量最為上乘的。”
老人微微一笑:“哈哈,黎兄,昨日一飲,莫非不夠痛快,今日提酒又來?”
“不過一壺可是不夠。”
老人嘴中哈哈笑著,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止,反倒越來越激烈,幅度越來越大,他的整個身體都跟隨手臂一起律動,被手臂的鐵錘牽動起來,像在起舞。
他人雖已老,但肌肉中蘊含的力量卻驚人,且每一次的爆發恰到好處,使面前火紅的鐵砧逐漸定型。
看老者打鐵,是一種享受。打鐵之聲固定,已成為某種韻律,火星子毫無秩序,雜亂紛飛,但實際上有跡可循,每一次都是同一幅光和影的交錯,映人眼簾。
而老者本身,則是一道紐帶,連線了這其中的光影,聲樂。
這種技藝本沒有什麼值得稱奇,但它代表著老者數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和態度,蘊含著老者對這一個職業的執著和感悟。
老者已經將這件平凡的事做到了極致。
看老者打鐵,能令人靜心。
反觀一旁的學徒,雖還在吭吭的揮動手上的錘子,一下下的打鐵,但已失去了固有的頻率,沒有神韻。
年輕學徒的注意力已經被美酒給勾走。
老者緩緩道:“徒弟,停手。沒有心,無需硬打鐵。”
“我們爺倆陪黎兄喝酒。”
秦風哈哈大笑,坐了下來,道:“鐵兄,你當是虧待了小徒弟。”
“你這小徒弟如若不愁酒肉,又怎會在面對酒肉時失去平常心,手上動作不穩。”
“欲想不受其害,必先飽受其害。美酒也是如此……哈哈。”
老者從鐵匠鋪子中走出,小徒弟跟在他的身後,眼神落在那隻鴨子上。
打鐵老漢拿過兩隻大碗,一隻碟子,分別倒滿酒,便痛飲其中一大碗。
“黎兄,修儒,應當很孤獨。”
“有些東西,只有儒士懂。俗人,又哪能體會。”
秦風回敬徒孫二人:“你,我,他,皆如此。”
“何人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