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寶劍山水(1 / 1)
金甲老人衝進天坑,於此同時,隕星周圍出現一道大陣,大陣溝通金甲老人,鍋蓋般蓋下去,將偌大的天坑封閉起來。
金甲老人以肉身為引,召喚出一座大陣!
陣法瀰漫著星光,攜帶磅礴的威勢,比之那座護山陣也不遑多讓。
星隕大陣!
隕星乃是星隕閣的重寶,不容有失,星隕禁地經過門內數任掌門經營,已經固若金湯。
外人若是未經允許進入禁地中,激發星隕大陣,會被陣法之威煉成一灘膿水。
“天陽老怪,你給我等著,我將這個小子煉成膿水,再來跟你慢慢算賬!”
金甲老人瘋狂道:“我與風狂笑有舊,灕江劍派所有人,都會化作亡魂!”
老者身軀上的衣袍炸碎,星隕大陣的陣法符文在他身上顯現,歷代掌門加持的陣法之威徹底爆發,陣法釋放恐怖的星辰之力,經由天外隕星的加持變得更加狂暴,一汪汪星芒如沸騰的水,向深坑底的孟曉侵襲而去。
“不!”
嘩嘩。
兩式灕江劍斬落,成片的劍光落下,傾瀉到星隕大陣的表面,但聲音大雨點小,大陣毫無壓力的將劍光吸收,完好無損。
嘩嘩譁。
丁天陽心驚,接連斬出數式灕江劍,天陽劍在他手中錚錚作響,綻放出比大日還耀眼的光芒。
老者將金丹內的能量耗空,短短數息時間,斬出八式灕江劍,每一劍都是金丹期的招式,即便是金甲老人,銀甲老人面對八式劍招,都得受創身隕。
可星隕大陣仍舊穩固無比,徹底封住天坑,與外界隔絕。
大陣吸收八式灕江劍,卻沒有絲毫潰散的跡象。
丁天陽大急:“老雜毛,你敢傷孟曉一根汗毛,我要你死!”
怎料那星隕大陣運轉得越加頻繁,濃郁的星辰之力擴散碾壓,將孟曉身上的衣物切割得稀爛。
丁天陽發狠,催動一記劍訣,面前的天陽劍擺動,似乎在搖頭,極為不願意。
老者強行將劍印打入天陽劍中,長劍一抖化為一道烈陽,從老者眉心劃過,帶出一抹殷紅,詭異而妖豔。
“灕江劍第十五式,仙子下凡!”
天陽劍猛地刺出,長劍散發著大日般的高溫,老者眉心的鮮血被蒸出,散落在長劍周圍,形成一粒粒小血滴。
天陽劍熾熱無比,劍意影響那些血珠子,頓時,成百上千的血珠子成為一柄柄小紅劍。
嘩啦啦。
長劍密密麻麻,如同鋪天蓋地的箭羽,落向星隕大陣,大陣表面頓時出現一圈圈細小的波紋,一圈圈小波紋盪漾開來,最終匯聚成為巨大波濤。
金甲老人心驚:“老頭子,沒想到你還藏著這一手,竟然斬掉星隕大陣中兩層陣法。”
他冷笑,看著陣中狼狽的青年,怪笑道:“天陽老頭,星隕大陣,經由我星隕閣數十任掌門鞏固,陣法多逾十五層,你僅僅破開兩層,又有什麼作用?”
“別急,我斬掉你這個驚才豔豔的徒孫,再來會會你!”他狠道:“你勉強施展這一招,少說也得修養半個月,這半個月內,我捏死你很容易!”
星隕大陣煉化青年,已經使青年身軀表面出現數處腐爛。
突然,那青年之睜開了眼,但眼中無神,受星隕大陣印象,孟曉眼眶的骨骼開始變形,有化成水的趨勢,承受不住眼珠子的重量。
嗡嗡。
長劍“天地”化作一道星芒,閃著淡金色彩,向著金甲老人刺去。
老者體表有金甲浮現,外加十三層星隕大陣防護,根本無懼這一劍,他繼續催動陣法之威,煉化青年的身軀。
咻咻咻。
長劍倏地下落,又調轉劍尖折返,來回切割了七次,最終飛回孟曉手中。
孟曉左手握住長劍,手臂上出現多處潰爛,乃是星隕大陣導致,他全身各處也受到不輕的傷勢,但所幸,星隕大陣失去陣法核心,無人催動,已經構不成威脅。
金甲老人重重跌落到天坑底,只見他七竅流血,生機全無,雙眼凸出,臨死前還充滿震驚神色。
孟曉以金丹能量封住體表創口,驚道:“好險,還好領悟了這式天外星,否則還真可能被這星隕大陣給煉死。”
青年看著手中長劍,略顯不滿意:“七劍斬死金甲老人,從威能上來說,要比天上月強許多。”他拂去額頭汗珠,又道:“但消耗也要恐怖得多,以我金丹期的能量來看,只能施展十次。”
“山水劍我已經領悟出兩式,都是對於畫中月的詮釋,剛猛有餘,卻缺少迴旋的餘地。”
“十劍出手,耗盡金丹內的能量,若是沒能成功斬掉對方,死的便是我。”
他沉吟:“一枚月便演化成了兩式劍法,若繼續闡釋畫中其它景物,會不會領悟額外的劍招?”
青年埋頭鑽研那株老樹,他由衷感覺老樹不簡單,看似普普通通,卻佔據最大的篇幅,處於畫卷的最中央。
“老樹和江都代表著劍法,重明巢的仙霧都無法焚燬。”
久試無果,青年又開始琢磨那條江,仍舊沒有半點收穫。
突然,丁天陽掠下天坑,擋在青年身前。
見到金甲老人已經栽倒在坑底,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又見星隕大陣已然潰散,老者的神色才舒緩開來。
“你……你連金甲老人也斬了?”
孟曉點頭:“這隕星的確是一處造化地,我又悟出了一式劍招,來回七劍將金甲老人斬死。”
一老一少回到星隕閣山門前。
星隕閣弟子戰戰巍巍,看向孟曉時眼神閃躲,如同是在看一尊殺神。
孟曉將長劍插在身旁,吩咐:“將銀甲老人抬出來,我可以饒了你們。”
星隕閣眾人躲得老遠,偷偷打量孟曉,不打算冒這個險,若是害死二閣主,屆時閣中就再無人是孟曉對手。
一干人臉上苦澀,他們想不到,角色轉變得如此之快,幾日以前,他們氣勢洶洶入侵灕江劍派,要滅掉對方傳承,眼下,自己的閣主喪生對方手中,副閣主只吊著半條命。
最終,孟曉以天外星破開大陣,衝入星隕閣,斬掉銀甲老人,又和丁天陽攜手離去,整個過程如坦途,無人敢阻攔,星隕閣眾多人退避左右,消失得沒影,無一人膽敢出頭。
就這樣,丁天陽和孟曉回到灕江劍派,老者進入劍宮療養,青年回到木房中。
一日過去。
兩日過去。
星隕閣兩位閣主身死的訊息傳開,孟曉之名在響徹整個韓國。
第三日清晨,一位紫袍青年,帶著一位老僕走上灕江劍派的山門。
灕江劍派荒涼蕭瑟,空有盛景,偌大的宗派不見一人,是一副死景。
青年帶著老人上山而去,走到山脊一處破敗的山門前,紫袍青年想繼續入內,卻被身後的老人一把拉住。
“趙老?”
老人指了指破敗的山門,道:“公子爺,這裡便是灕江劍派門戶,我們還是通稟一聲再進入為妙。”
青年乃是韓國當今太子,老僕乃是他貼身之人。
紫袍青年沉聲道:“趙老,你說得對,我們乃懂禮之人,雖說此處無人見證,只是一處破敗山門,但理當通稟一聲為好,畢竟客隨主。”
“趙老,你就知會一聲吧。”
老者點頭,兩步跨到青年身前,向著漓山峰頂道:“韓國大皇子求見!”
“大皇子求見——”
“求見——”
他這一聲並不多麼響亮,也並未裹挾多少能量,可呼喊之聲順著山間小路攀爬而上,迴音餘音和原聲交織,向著灕江劍派劍宮響徹而去。
不多一會兒,灕江劍派一行人下山,由丁天陽帶隊,孟曉就在老者後方。
“大皇子。”丁天陽客氣道:“來了上山便是,怎停在此處?”
紫袍青年直言:“這是灕江劍派的門戶,我等自然應當停留,先行知會一聲。”
丁天陽嘆息:“早已經不成劍派模樣,傾頹衰敗,門內劍修十不存一……”
“大皇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紫袍青年拿出法旨,由取出一方輝煌的大印,道:“父皇有令,任命孟劍仙為江州府府主,坐擁江州七縣,官居正二品。”
青年將大璽和法旨遞出,孟曉上前接過,連聲道謝,便欲折返。
紫袍青年拿出一柄寶劍,挽留道:“孟劍仙,這是我從國庫中為你挑選的一柄寶劍,名叫“山水”。”
“還望孟劍仙收下。”
孟曉看著紫袍青年手中的長劍,不由得驚咦。
“好非凡的寶劍!知曉我掌握的劍法天地暗含山水之意,特意為我尋來這一柄劍?”
孟曉接過長劍,謝道:“謝過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