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小樓深夜聽春雨(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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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雖然有著仇怨,可是此時卻都是有笑容,到好像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似的。

人心之態,可見一斑。

“哎呀,你們兩個怎麼還聊上了,其他的幾位老闆,可是都在等我們呢。”謝一帆說道。

“都還有誰去啊?”聽到這裡,陳河山的眉頭微微的擰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太開心。

“還有幾位收藏界的老闆,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的訊息,非要一塊去看看,你可是清楚的,最開始,只有我知道的,是我偷偷告訴你的,那小收藏室,地方偏,誰會注意到啊。”謝一帆說道。

謝一帆這說話一套一套的,宋文勇還真是佩服,他是說不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行吧,那大家到時候就各憑本事吧,反正這幅小春圖,如果是真跡的話,我是志在必得的。”陳河山說道。

“陳老闆您財大氣粗,我是比不了。”宋文勇笑著說道。

“咱們走吧。”謝一帆說道。

宋文勇和謝一帆依然是在一輛車子,而陳河山,人家怎麼也是老闆級的人物,是有著專門的司機的。

謝一帆開著車在前面,而陳河山的司機在後面跟著。

“我看陳河山對你也是起了敵意了,你最好以後小心點這個人。”宋文勇輕聲地說道。

“行了,知道了,放心吧。”謝一帆點了點頭。

宋文勇的突然出現,讓陳河山心頭有些不安。

雖然坐在車子裡面,可是陳河山的念頭卻是很亂,說實在話,在看到宋文勇的一刻,他都有些不太想去看這幅小春圖了。

他心心念念想著的是怎麼對付宋文勇。

對於陳河山來說,宋文勇必須要死。

因為他怕宋文勇把他的真正面目告訴他人。

“跟緊點。”抬起頭來時,陳河山提醒了一下司機。

“好的。”司機趕緊就點了點頭。

“陳河山,對我已經動了殺心了,我可以看得出來。”宋文勇向著一側的謝一帆看了一眼。

“放心,有我在的話,他殺不了你。”謝一帆微笑著說道。

“你就這麼自信。”宋文勇說道。

“我的強大,是你想象不到的,佛爺都沒能殺死我們,他更不可能了。”謝一帆說道。

一路向著前方而去,遇到了很多的事情,有些事情,是他們必須去面對的。

最需要面對的,其實就是生死。

對於生死之事,宋文勇早就已經看透了。

“這些小春圖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提前設計好的。”宋文勇向著謝一帆看了去。

謝一帆如此的不凡,設立此事,自然不是簡簡單單地看看名畫那麼簡單。

所以宋文勇才有了此猜測。

“的確,我是想通把我懷疑的這些物件都圍過來,進行一下具體的交流和接觸。”謝一帆說道。

“也只有你有這樣的手段。”宋文勇暗暗的搖頭。

“你如果想的話,你也可以做到的,你要相信你自己。”謝一帆微笑著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我做不到,我跟著你混就行。”宋文勇苦笑道。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車子在慢吞吞了開了一個小時之後,就停了下來。

“到了。”謝一帆提醒了一下。

“哦。”宋文勇點了點頭。

宋文勇和謝一帆一起下了車。

在謝一帆車後面的陳河山,一直在觀察著宋文勇和謝一帆的一舉一動。

陳河山很快就來到了宋文勇和謝一帆的身邊。

“就是這裡了,陳老闆。”謝一帆一臉微笑著指著一處的一個小木屋。

木屋前面,立著一個牌子:太和宣。

牌子上面的三個字,讓宋文勇有些懵了,沒有看明白。

“這是什麼意思啊?”宋文勇指著太和宣三個字問謝一帆。

“這就是這個收藏室的名字啊。”謝一帆說道。

“我知道,本身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宋文勇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得問主人了。”謝一帆說道。

正說著之時,就又是有著幾輛車停了下來。

宋文勇就看到謝一帆一頓操作,和這些下車的老闆一個個的握手。

什麼楊老闆、王老闆、朱老闆的。

反正宋文勇也記不清。

反正見了面之後,一頓假客氣。

宋文勇其實挺討厭這種場景的,可是現在他面對的就是這種場景,又能如何啊。

“幾位老闆,這裡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收藏名家古畫的一個點啊,今天告訴你們,你們可是有眼福了,本店的老闆冼洗,我不太熟悉,大家有認識的嗎?”謝一帆向著大家看了去。

只看到大家,一個個的都苦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別管老闆是誰了,我要看畫。”

“是啊,謝老闆,咱們趕緊進去吧。”

“張擇端的小春圖,這可是精品小作,我迫不及待了。”

幾位老闆,都是古玩界的人物,此時他們只想看看佳作。

“行,那咱們現在就進去吧。”謝一帆說道。

一面說著,謝一帆一面就帶著大家作一塊走了進去。

剛剛一進入到這個小店之中,一股子檀香的味道就撲鼻而來。

聞著檀香,讓人的精神為之一爽。

一下子湧進來七八個人,這可讓在這裡守店的一位小夥計給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小夥計,十五六歲的樣子,看到這麼多人時,還有些怯。

“我們是和冼老闆約好的來看畫作的,小夥子,趕緊去告訴你家老闆一聲。”一位老闆直接對這位小夥子說道。

“哦,好的。”這位小夥子趕緊就說道。

冼洗正在裡間睡覺,聽到外面的動靜之時,已經醒了過來。

這時,店裡面的小夥計,慌慌張張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老闆,外面來了一夥人,說要看畫作。”小夥計說道。

“行了,知道了。”冼洗說道。

小夥計知道也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了,就退了出去。

各位老闆,現在就等著冼洗出來了。

冼洗這剛一出來,看到七八個人站在這小鋪的大廳裡面,當下就拉臉子了。

“我說,謝老闆,你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帶這麼多人來啊。”冼洗不悅地說道。

看到冼洗當場就不高興了,幾位老闆也是有些慌張了起來。

“對不起啊,我們是誠心前來看畫作的。”

“是的,我們都是有著很大誠意收購的。”

幾位老闆一個個微笑著說道。

“想看畫也行,一人先給我一萬塊錢,當作是觀畫的費用。”冼洗當場就說道。

對於這些老闆來說,一萬塊錢不算什麼。

“一萬塊錢可以給你,可是如果畫作是假的,你得退給我們。”

“是啊。”

幾位老闆又是說道。

宋文勇就在人群之中看著這些老闆,自己並沒有說什麼。

不過要說一萬塊錢,他身上是真沒有。

“行。”冼洗當場就點了點頭。

宋文勇並不用擔心,一萬塊錢,謝一帆幫他出了。

對於謝一帆來說,這一萬塊錢對於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有時候,宋文勇也會想,這有錢就是好啊。

不這錢多了往往就會成為煩惱,因為每天都在想,要怎麼樣不被別人搶,別人偷,別人借。

這些別人,有可能就是親人,有可能就是朋友。

還沒有看畫呢,先交了一萬塊錢,這冼洗的生意也是太好做了。

一天什麼也不幹,七八萬塊錢就到手了。

宋文勇真的懷疑,冼洗是不是就是靠這種方式賺錢的啊。

“畫作在哪裡?”交過錢的一位老闆趕緊問道。

“在閣樓上,一會兒我帶你們去看。”冼洗說道。

“一會兒?”

“現在不行嗎?”

幾位老闆一頭霧水的互相看了一眼。

“現在不行。”冼洗直接說道。

“不行,為什麼不行啊?”大家不明白。

“先要整衣冠,之後要進行統一的洗手。”冼老闆倒是挺講究的。

不過為了看畫作的話,大家也都沒有說什麼。

整衣冠的話,這個不需要,大家都穿得挺整齊的。

在冼洗的帶領之下,大家都洗了手,而且必須薰香,這個是宋文勇沒有想到的。

真是講究,這冼先生,看著有五十來歲的樣子,長著一幅頑固不化的模樣,看起來,就不太好接觸。

“大家隨我一起上去。”冼洗走在最前面帶路。

這麼小的地方,竟然還有著閣樓。

到了閣樓上面之後,比下面的地方還要小。

七八個人擠在這裡面,真的顯的地方就不太大了。

而且這些老闆們,一個個的都是啤酒肚,平日吃得太好了。

“畫作呢,快些拿出來吧。”

“我都等不及了。”

可以看出來,這些老闆們一個個的都很著急。

可是冼洗似乎很喜歡看他們這個樣子,他們越是著急,就越是證明他們在乎這畫作。

小春圖,這是張擇端晚年的時候的名畫,不過有很多人並不知道,也只在一些野史裡面有過一些記載。

對於不是這個圈子裡面的人來說,這小春圖他們一點也不知道,可是對於是這個圈子裡面的人來說,這小春圖,那可是聲名大噪。

而且早先就有人在圈子裡面放話,不管是多少錢,一定要得到此畫作,可見此畫作之名氣之高。

聽著這些老闆們在這裡滔滔不絕,可是這位冼先生還是安安靜靜。

做任何的事情,都顯得有些緩慢。

“著什麼急啊,都給我小心一些。”冼先生說道。

冼先生的脾氣還真是不好。

看到冼先生有些生氣,這些老闆們一個個的也是臉色上有些變化。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掏了錢來這裡看畫作的,現在卻是被一位老頭子給甩臉子,心裡面自然是有些不好受的。

宋文勇倒是沒有什麼,他平常就是一個不怎麼愛發脾氣的人,而且也是一個慢性子。

無非就是多等待一會兒,宋文勇可以理解。

可是宋文勇又明顯的可以看得出來,這冼先生似乎是故意的,就是慢吞吞的,讓大家著急。

“我說,冼老闆啊,大傢伙都是交了錢的,你能不能快一些啊?”一位老闆有些生氣了。

有了第一個生氣的就有第二個。

對於這些生氣的老闆,冼老闆依然還是以前的態度,沒有絲毫的變化。

冼老闆的為人,宋文勇並不清楚,不過此時冼老闆的所作所為,卻是讓這些老闆有些下不來臺。

要知道,這些個老闆,在本地的古玩圈裡面,可是出了名的,而且手頭的資金也是很充足。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可是此時這些老闆明顯的看得出來,推不動磨了,冼先生不給面子。

“是啊,我們交了錢了,你態度也要好一些吧。”

“我們可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這些老闆們,也都是一個個要臉面的人。

此時,冼洗如此對待他們,他們覺得冼洗太不尊重他們了,所以在情緒上,難免會不高興。

“怎麼,不想看啊,我現在就把錢給你們退了,你們可以走了。”冼洗說道。

一面說著,冼洗一面就掏出了之前他們交出來的一萬塊錢。

當場就甩在了這些老闆的面前。

這些老闆,實在沒有想到,冼先生是這麼一個人。

一時之間就傻眼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他們怎麼可能現在就走啊。

當下,一個個的都苦著一張臉。

“我們就是說著玩。”

“說著玩也不行。”冼洗真是一個一點情面也不講的人。

這樣的人,到了社會上,是真不好混。

看到冼先生這就要趕大家走,謝一帆一臉笑哈哈地走了過來。

“冼先生,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求物心切,所以有些著急,要是你遇到了喜歡之物,比如說王陽明的真跡帖只怕也會著急心切吧。”謝一帆說道。

“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讓我太為難啊。”謝一帆說道。

一面說著,一面向著在座的這幾位老闆看了去。

“你們一個個的,必須聽從冼老闆的安排,聽見了沒有,能被冼先生看上的文物,一個個的都來歷不凡,所以他十分的小心,也請大家相互理解。”謝一帆說道。

“是是是。”其他人這才一個個地點了點頭。

冼洗雖然還是看起來不太高興,可是並沒有再去多說什麼,想來是預設了謝一帆所說。

不得不說,謝一帆就是會辦事。

看來,各種場面,他也是見識過不少。

謝一帆幫這些老闆們搞定了,他們都心存感激。

同時,他們心裡面,也是對這位如此頑固古怪的冼先生起了一定的好奇之心。

要知道,他們都是本市的大人物,但凡是有些名號的人物,他們都聽說過,可是冼洗他們是真的從來沒有聽說過。

幾位古玩愛好者,一個個的都點了點頭,表示之前唐突了,現在原意聽從冼老闆的安排。

“今天我就買謝先生一個面子,不是說謝先生的面子有多大,是之前,我有求他時,他幫過我。”冼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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