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小樓深夜聽春雨(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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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冼洗就向著前方的一個小方桌走了去。

不過剛剛走了兩步,直接就又是扭過了頭。

“我再補充一句,不管是多大的人物,我都一視同仁,來我這裡,必須按我的方式辦事。”冼洗說道。

不得不說,冼洗的話很霸氣。

不過宋文勇還是挺喜歡他這種脾氣呢。

人嗎?總得有點特殊的脾氣,要不然就成不了特殊的人。

冼洗走到小方桌面前,然後從小方桌裡面,拿出來一幅畫作。

“這裡的地方很小,我建議你們二、三人輪流看。”冼洗說道。

雖然大家有些不太願意,可是冼洗的脾氣,大家可是都清楚的,聽冼洗這麼說了,大傢伙也只好是一個個的都點了點頭。

“行,我們都聽你的。”謝一帆先是開口說道。

“我和宋文勇可以最後一批看,你們幾位可以前面先看。”謝一帆接著又向著在場的幾位老闆看了去。

把自己安排在最後面,謝一帆還真是會做事。

“那我也最後一批和謝老闆一起看吧。”一側的陳河山說道。

正好來了六個人,輪流看。

張擇端的小春圖,這可是大家都希望儘快看到的。

幾位老闆守在桌子前,認真地看著冼洗把小春圖給拿了出來。

小春圖套在一個圓形的木筒之中。

從中把小春圖給拿出來之後,就算是在角落裡面此時站立著的宋文勇和謝一帆也向小春圖看去。

“各位,你們可看仔細了,看看我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冼洗說道。

三位老闆認真地看去。

而這時,冼洗站到了一側。

“看歸看,別上手啊。”冼洗說道。

“好的。”

“同意。”

三位老闆趕緊說道。

三位老闆看了十幾分鍾了,還沒有看夠。

在其身後的陳河山這時一臉的著急。

“我說,你們看夠了沒有啊。”陳河山小聲地提醒道。

“再看看,陳老闆不要著急。”一位古玩商人說道。

陳河山只能是繼續等待著,可是也可以看得出來,此時陳河山十分的著急。

小春圖他可是志在必得的。

這些老闆看得越久,越是說明這小春圖有可能是真跡。

已經看了半個小時了,這幾位老闆還是沒有看夠,依然還沒有離去。

“我說差不多了啊。”陳河山再次的提醒。

宋文勇和謝一帆其實一直在暗中仔細地觀察著這些老闆的神情。

當然也包括他們的動作。

看了半天,宋文勇並沒覺得他們有什麼可疑之處。

一側的冼洗這時有些看不下去了。

“行了,該換人家看了。”冼洗說道。

冼洗這麼說完之後,這幾位老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他們趕緊就讓出了位置。

宋文勇、謝一帆、陳河山出場,站到了小方桌的面前,仔細地看著這幅小春圖。

色澤飽滿,圓潤微細。

初看之下,眼前的景色直接就映入到了內心之中。

看見此畫之後,宋文勇心裡面很是歡喜,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愛。

而且一側還題了一首小詩。

看來當時張擇端的心情不錯。

北宋二十四年的題字,這時看得已經有些模糊了,而且這個時候的張擇端已經是年老體弱,可以看得出來,也是上上之作,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畫出來的。

古人在字畫方面下的功夫,那可不是現在人能夠比的。

而再看一側的陳河山,此時看得也是十分的認真。

“看得怎麼樣啊?”冼洗問了一句。

“別開生面,見此畫,一生無憾了。”陳河山直接就說道。

“別這麼說。”冼洗直接說道。

冼洗是覺得陳河山說話有些太過客氣。

他們這些場面話,冼洗是聽得太多了。

所以再次聽到這樣的話,他都覺得不怎麼新鮮,甚至於是有些刺耳了。

“此畫,非張擇端上乘之作,畫裡面,有著很多虛弱之意啊。”宋文勇此時卻是說道。

聽宋文勇這麼說時,在宋文勇身後的幾位老闆,一個個的卻是不高興地看向宋文勇。

宋文勇並沒有注意到身後這幾位老闆的神情,當他們一個個的如此嘴臉之時,宋文勇也是很不解。

“張擇端的畫,很不錯,色澤飽滿,畫意豐富,這位小兄弟,你看的畫作還是少啊。”身後的一位老闆說道。

“畫意豐富是不錯,在畫意之上,還有著重重的色澤淡濃,相宜甚好,這可是上上之畫作啊。”另外的一位老闆也是說道。

宋文勇沒有再說話。

和這些古玩老闆去爭辯是沒有任何意識的。

他們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反正宋文勇也買不起。

不過基本上可以判斷出來,這畫作是真的。

用的是大宋上乘的宣紙,這種紙品,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擁有的。

一般來說,只有宮廷畫師,才可以用這種宣紙。

看來這小春圖是晚年的時候,也許是在一個雨夜裡面,張擇端望著窗外的一片漆黑而作的。

不得不說,這幅畫真的很不錯。

看著這畫,讓宋文勇覺得回到了一千年前。

“幾位老闆如果喜歡的話,可以出價了。”冼洗說道。

他也不太喜歡這裡面有這麼多人待著,說完之生,冼洗開啟了一側窗子,他覺得屋子裡面的氣流此時有些不太通暢了。

聽冼洗這麼說完之後,幾位老闆一個個的都向著冼洗看了去。

“冼老闆,你說個底價吧。”一位老闆說道。

“底價是一千萬。”冼洗直接說道。

聽到冼老闆的報價之後,幾位老闆互相看了一眼。

“我出價一千一百萬。”

“我出一千一百二十萬。”

“我出一千一百五十萬。”

“我出……”

聽著這雜亂的聲音,冼洗直接就舉起了手。

“你們要爭價的話,就到樓下去做個討論,我聽不得,最後出價高者直接來找我就行。”冼洗說道。

聽冼洗這麼說時,其他人都怔住了。

“冼老闆,我們要去樓下嗎?”陳河山向著冼洗看了去。

“怎麼,有意見嗎?”冼洗說道。

“沒有,沒有。”幾位老闆趕緊就搖了搖頭,他們哪裡敢有什麼意見啊。

幾位老闆依次的都下了樓。

自然謝一帆和宋文勇也是跟著一起下了樓。

他們並無購買之心。

不過宋文勇看得出來,其他人的購買之心還是很強烈的。

既然他們的購買之心如此的強烈,就讓他們爭去吧,宋文勇只要在一側看戲就行了。

而且宋文勇最喜歡看戲了。

最終的成交價會是多少,這個冼洗並不清楚。

不過冼洗很清楚一點,那就是一定不會低的。

謝一帆和宋文勇一起下來的時候,就聽到他們還是爭論不休。

不過謝一帆和宋文勇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在一側時不時地看著,觀察著他們。

不過宋文勇注意到,謝一帆似乎已經放棄了對於他們的觀察。

這畫作,誰買到誰就是賺到。

最終的價格經過幾人的重重商定,一位姓朱的老闆,出價一千五百萬給拿下了。

朱老闆對著大家拱了拱手。

“謝謝大家的手下留情。”朱老闆說道。

“行了,別客氣了,快去上面見冼老闆吧。”

“真是便宜你了。”陳河山不甘地說。

陳河山說完之後,朱老闆微微地一笑。

“對不住了,陳老闆。”

一面說著,朱老闆直接就向著樓上走了去。

在朱老闆離去之後,陳河山向著謝一帆和宋文勇看了去。

“兩位,怎麼不出價啊?”陳河山說道。

“知道搶不過兩位老闆,所以就不出價了,出了也等於是白出,你說是不是啊。”謝一帆微微地一笑。

“謝老闆的財力我是知道的。”陳河山有些疑惑看著謝一帆。

“我海外最近開設了一家公司,正準備海外上市呢,所以資金週轉不靈,還是謹慎一些吧。”謝一帆微笑著說道。

“那恭喜謝老闆海外上市了。”陳河山說道。

聽到這裡之時,其他的幾位古玩圈子裡面的老闆也是一個個的微笑著向著謝一帆走了過來,恭喜了起來。

雖然謝一帆不太喜歡別人這麼恭維他,可是還是一臉微笑地點了點頭。

這些人物,說不定,謝一帆什麼時候就用到他們了。

“謝謝各位老闆,今年祝大家都發大財,走亨通之運。”謝一帆說道。

朱老闆上去了幾分鐘之後,很快就又是怏怏的下來了。

而且手裡面也是空空如也,並未見有畫作。

這一幕,大家有些看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是怎麼了?”

“畫呢?”

大家向著朱老闆看了去。

“冼老闆說畫作需要重新裝裱,要過幾天讓我來取,說這是對於畫作的一種最起碼的尊重。”朱老闆說道。

可以看得出來,朱老闆很心急。

“朱老闆你精通此道,你也會裝裱啊,你直接對冼先生說就行了。”陳河山說道。

“我說了,可是他不同意,他說他裝裱的才是最好的。”朱老闆說道。

真是一個老古玩,頑固得很。

這一次,大家算是見識了這老頑固的頑固之處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了,你們都可以回去了,朱老闆,三天之後你來取畫作就行。”冼老闆說道。

冼洗說完之後,就衝著大家揮了揮手,那意思就是讓大家趕緊離去。

似乎一刻都不想再看到大傢伙了。

這些老闆們,其實也不太想在這裡,他們實在是和這位冼老闆相處不來。

要不是為了畫作的話,他們一個個的早就甩臉子走人了。

“好,那冼老闆,我們走了。”謝一帆說道。

冼洗沒有說話,直接就向著閣樓之上走了去。

幾位老闆魚貫而出。

謝一帆和宋文勇一起上了車,其他的老闆也是各自向著不同的地方而去。

很快車輛就在這小小的太和宣收藏古鋪離去了。

在車上,宋文勇一臉的平靜,一路上,也沒有說幾句話。

回到了他們的住所之後,謝一帆把宋文勇叫到了大廳。

“今天和他們相處了一下,有什麼發現嗎?”謝一帆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宋文勇微微地搖了搖頭。

“哪裡有這麼容易啊,不過那位冼先生,倒是一個奇人。”宋文勇說道。

“他的脾氣,的確是很古怪。”謝一帆說道。

“真的沒有任何的發現嗎?這些老闆之中,你有沒有覺得誰的行為有些怪異之類的。”謝一帆繼續問道。

“沒有。”宋文勇直接就搖了搖頭。

“不過我建議可以繼續盯著一下陳河山。”宋文勇說道。

“為什麼啊?”謝一帆一頭霧水地問道。

“你應該也看出來,陳河山,其實是很想要得到那幅畫作的,咱們和他一起去時,他也表示過,志在必得,可是現在他並沒有得到畫作,一定是失望之極。”宋文勇說道。

宋文勇說得很有道理,所以謝一帆直接點了點頭。

“行,我去安排人員盯他幾天,你這裡可以休息了,沒有什麼事情,你就儘量在這裡住著,這四周都有我安排的保鏢,如果你要出去的話,我也會特意為你安排一些保鏢,保護你的安危。”謝一帆說道。

“謝謝你的安排。”宋文勇說道。

必須表示感謝。

有了謝一帆的幫助,宋文勇也是希望,可以儘快地把假面組織給挖出來。

雖然這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事情,可是宋文勇願意為了這件事情而努力。

謝一帆離去之後,宋文勇上了樓,休息了幾個小時之後。

聽到外面有著風聲響動。

清醒以後,看到二樓有著一扇窗子沒有關,發覺吧嗒的聲音。

宋文勇趕緊走了過去,把窗子給關了起來。

天色陰沉沉的,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宋文勇走到大廳裡面,一位謝一帆安排在這裡的家丁,把飯已經做好了。

“宋先生,你可以先吃飯,謝先生,估計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家丁說道。

家丁是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做得一手好菜。

宋文勇和謝一帆已經很熟悉了,所以也不需要等他。

“你知道,謝一帆去哪裡了嗎?”宋文勇向著這位中年婦人看了去。

“不清楚,謝先生,每天都很忙。”中年婦人說道。

“他來到這裡有多久了?”宋文勇問。

“我不清楚,我是十幾天前來到這裡的。”中年婦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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