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一次,賭賭注極大(1 / 1)
“啊呀啊呀,終於回來了啊,我要洗澡,要吃好吃的”趙公子把自己的頭髮揉成一個雞窩,十分高興的說到,而這一切的原因,是因為他看到長安城的城門。看著熟悉的長安,我們趙公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你又在做什麼妖”契骨靈音看著趙公子被揉成雞窩的頭髮,有些不解的問到。
“回家了,難道不值得高興嘛。我這次旅行,可真的是九死一生啊”趙公子有點癲狂的說到。
“嗯,再有一個時辰就到了,你現在把頭髮弄成這樣,還怎麼見人”契骨靈音有些嫌棄的看著他。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武林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趙公子搖頭晃腦的說到。配合上他那一頭亂髮,到頗有域外隱士的味道。
一旁的劉老頭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小子,詩確實寫的不錯啊,你到也能弄個詩聖的名頭了”劉老頭倒是不吝讚美之詞,趙公子聽的有些懵。
“哈,你們中原是沒有詩人了嘛,就這也配叫詩聖”契骨靈音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你還真別說,這小子寫詩確實是有一套的,你在太子府寫的那首詩有老夫當年的風範啊。怕不是要拐騙了那未來的太子妃去”劉老頭恬不知恥的把自己曾經的功業誇耀到。引的趙公子和契骨靈音一陣的鄙視,估計天底下把那種事當成光榮事蹟的,除了他劉老頭,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當年鄭朝的貴妃也是得了我的一首詩,才願意和我去流浪江湖的,我當年的文采,怕也是比不得現在的趙宇啊”劉老頭看似一陣吹捧我們趙公子,其實暗地裡卻是在自誇。就這樣,三人在歡聲笑語中向著長安東門走去,這一路較於冬天而言,倒是多了些清脆的鳥叫聲。
等到這兩架馬車來到長安東門,只見這門上也掛了一朵大白綢子的花,等到車伕去問了守門計程車兵後,才知道是有位大人物沒了。至於哪位大人物,守門計程車兵到也說不上來,畢竟這種事和他們著實關係不大。
“難道是皇帝駕崩了”趙公子在聽了車伕彙報後,摸著下巴說到,到也沒什麼迴避,畢竟現在坐在自己面前和旁邊的,分別是大夏曾經最大的恐怖組織的核心人物和大夏邪教組織的門面人物,因此也沒有忌諱。
“不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蕭家那老頭薨了”劉老頭掀起窗簾,看了一眼,說到。
“可,這,蕭老頭不是被弘信老和尚治好了嘛,怎麼會這麼快就掛了”趙公子也有些不解的問到。同時投來同樣的疑問目光的還有契骨靈音,老和尚的醫術,她也是知道的,必然是藥到病除的啊,怎麼會這樣。
“就在那朵白色綢花上罷,能得到這種殊榮的,算來算去也不過那幾個人,而且必然是文勳,還得是有些影響力的人物,你看”劉老頭指著那城牆上的白色旗幟。這是帝國最高的哀榮。能配上它的人,在大夏也屈指可數。
“不如來賭一把罷,我賭不是蕭老頭。添個彩頭,我賭十兩銀子”趙公子說到,然後摸出了一個銀錠子。
“那我就賭是蕭老頭,不過呢,我不要這銀子,我要你在一個月內你隨叫隨到,還不能反駁我,怎麼樣”契骨靈音說到,同時在給自己謀求更高的生活質量。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輸了也一樣”趙公子一咬牙,一跺腳,和契骨靈音擊掌為誓。
“進城”契骨靈音趾高氣昂的說到,這一次,他勝券在握。
“進城”趙公子心裡祈禱著,希望老和尚這次靈驗點,於是也說了進城。車伕趕了馬車便進城去了。在到了長安門前時,車伕就已經取了太子府的標識掛在了馬車顯眼的地方,因此那些守門計程車兵也不敢阻攔,直接放他們進去了罷。
馬車沒有片刻停留,直接奔趙公子的酒樓去了,畢竟那裡訊息靈通,他們這賭局也能就此揭曉,林七和裴政聽了這賭局,也對此頗感興趣,表示想要一睹為快,很快,他們來到了趙公子的酒樓。
這酒樓相比於其他的酒樓,顯得有些偏僻。兩位車伕在趙公子的指導下,倒也是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看著眼前的稀稀拉拉的客人,趙公子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這酒樓這樣下去了,否則虧損的遲早都是他。
那掌櫃見了兩輛太子府的馬車,嚇得連忙起身出來迎接貴人,等到看到下來的是自家東家的時候,他到有些震驚了。他是知道自家東家當了太子賓客的,按品級來看,那也算得個大官的。只是這突如其來的造訪,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罷了。
“不知這城內,是何人去世了”趙公子十分急切的問到,急切之中,還有一絲的懇求。
“呃,是蕭家的老公爺,已經逝世好些天了,現在東西市都要休市哀悼呢”那掌櫃連忙回答到。
“我贏了哦,劉老頭確實比老和尚可靠吧,我要你這個月給我當牛做馬”契骨靈音炫耀到,同時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是吧”趙公子悽慘的嚎叫到,那聲音,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像極了離群的大雁。隨後,我們趙公子那是抱著桌子失聲痛哭,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啊。契骨靈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開玩笑開過頭了,準備安慰他,可哪裡知道,這傢伙是壓力太大了罷。
“趙相,梁將軍的軍隊走到哪裡了”皇帝站在勤政殿的御案旁,習慣性的用指甲輕輕叩擊著桌子,那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盪不決。
“回稟陛下,到龍津渡了,渡河之後,便可返京”趙子安決絕的說到,很明顯,他們要孤注一擲了。
“魏王回京了嗎”皇帝繼續問到。
“早已經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千衛隊”宗人府少卿,新黨人物周炯說到。
“好,待到梁將軍回來,著他把那些世家子弟帶去的兵駐紮在城外,讓他帶羽林衛回宮”皇帝決斷到。
“喏”一旁的周盎施然起身,答覆到。
“魏卿,那些個世家的人對於咱們改革可有異議”皇帝拿起一份奏摺,看了一眼說到。
“世家們對此也少有異議,只是陛下,咱們真的要這樣做嗎,你看咱們是不是……”
“沉痾須用猛藥,現在的大夏,那就是一潭死水,如果咱們再這樣畏手畏腳的,只怕早晚被他們滅掉”趙子安起身高聲說到。他在提醒在場的所有人,不要再抱有幻想了。指望那些世家的人能主動交還權力,無異於問道於盲。
“是,這次他們就是不想反,也得給朕反。八年前他們能謀殺孝悼帝,把朕扶上這個皇位。那這次,他們只怕是是要殺了朕,把他們弄出來的太子送上這個位子了”皇帝重重的拍案說到。下面跪著回話的大臣們也不再多說。
“陛下,您讓小順子和吳大人去給蕭家宣旨,他在蕭家見到的那些人名單已經整理出來了”
皇帝從跪著的高福手裡拿過了那份名單,隨手翻看了幾頁
“陛下,這有些人,小順子也不知道他們是哪家的人,您看……”高福輕聲說到。
“足夠了”皇帝繼續翻看著那份名單,直到看到北峪侯羅驍並其弟羅捷時,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當年羅忠為了掩護自己的父皇撤退,硬是帶領十數騎兵,臨陣斬殺了河賊頭目,扶大廈之將傾;而羅安更是雪夜擊破被武州韓家教唆的羌人,追擊數百里大勝而還。羅家對於大夏的忠誠那是不用多說。可羅安的兒子卻也要反對自己,投到蕭家去,這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魏卿,讓咱們的人接管了西軍罷,在羅家手裡,我不放心”皇帝在看完那名單後,並沒有嚮往常一樣,把名單遞給趙子安看,而是徑直收了起來。但一干人等並不敢多言,他們知道,皇帝,那終究還是要來個權衡的,不可能坐任自己一家獨大,而那份名單,在這件事之後,恐怕就是皇帝最好利用那些世家的工具了。君臣相爭,這是大夏自文宗皇帝以來一直解決不了的問題。放在東洛,那是君臣之爭,放在長安,那還是君臣之爭,只不過表現成了世家和皇帝之爭罷了。
朝廷永遠不可能只有兩派,就像一條河裡不總是有那麼幾種魚。新舊黨爭,大頭是舊黨,也就是大部分的長安世家。小頭是新黨,裡面包括了幾個科舉出生的官員,還有一些曾經的東黨黨人,就像西黨之於趙家那種(這裡指大趙家)。還有一些箇中小世家,那些是牆頭草,隨風倒。一直跟在舊黨後面亦步亦趨。當然,還有一波清流,這批人到也算是科舉出身,只不過和趙子安那種不同,他們更多是像劉老頭那樣,中個進士,留在京裡做官,因為清貧,也沒甚錢升官,只能在御史臺混個肚飽罷,可偏偏這群人,還是朝廷裡其他人最頭疼的一票子人,這裡面大部分人都自詡剛正堅毅,路見不平就上去咬,因此也被稱為瘋狗。無他,言官是個苦寒地兒,又是得罪人的活兒,一般世家子弟哪裡肯去哪裡,這倒是清一色的老窮鬼們。也許大夏往年黨爭,言官肯定被某一邊捏在手裡,去攻打自己的死對頭,可偏偏這時候,出了個魏巡魏大瘋狗,帶著自己手下小瘋狗見人就咬,搞得大夏朝廷不得安生。
老頭整日也不穿什麼綾羅綢緞,只是穿著自己那件被多次縫縫補補,洗的發白的舊袍子,也不騎馬,更不坐轎,只是騎驢。皇帝也不甚喜歡這老頭,不過為了裝點門面,這官他倒是一直當著。要說這長安城裡誰有了冤屈,那可直接在大街上找到他,但凡有恃強凌弱的,確有其事的沒有老頭做不了主的,誰都怕他那張嘴,世家家主也不例外。這一日,他正在路邊茶攤喝茶時,聽到了兩個百姓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