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皇城決戰10(1 / 1)
“他們的騎兵已經放過去了,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埋伏擊敗梁懷忠的軍隊,大家都懂了嘛”在返回長安的必經之路上,一個極其險要的小狹隘上,數名士兵爬在山坡上,而他們的領頭人一身銀甲,目不轉睛的盯著下面。
“魏王有令,命爾等截殺所有打著梁字旗幟的大隊步兵,不得有誤”不遠處,一個身穿銀甲計程車兵被人帶上了山坡,他面色從容,對著那名領頭的將領說到。
“喏”將軍慷慨領命,在他看來雖然對方的人數比己方多,但己方佔據了天時地利,而且還是偷襲。更何況,他們可是魏王府特殊訓練出來計程車兵,全天下沒幾隻軍隊能達到他們的訓練手段的。
一眾人就這樣埋伏著,等待著自己的獵物的到來。他們沉著而有神,當年天子冒天下之大不韙,派魏王在封地就藩,為的就是能在這時候援引為助力。可偏偏這個皇帝極其鍾愛的這個兒子卻因為黃位和本應該是他的敵人聯手了,甚至想要覆滅皇帝最後的希望。
梁懷忠右眼皮一直在跳,他只能把這歸結於自己的太過疲憊,並沒有太多的在意。可等到他忙完諸事之後,算是徹底清閒下來,他才思考著這件事。
“啟稟梁將軍,只要過了前方的隘口,咱們就可以快點到達長安了”那前來稟報的先鋒士兵躍躍欲試,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返京了。雖然梁將軍說反京之後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梁將軍應答到,他抬頭看著這隘口,這個坡整體上是朝向長安一側偏的,這也就說明了他們無法完整看到山坡到的全貌,這讓一向對地形極其敏感的他十分難受。
“英兒,你且過來,帶著咱們家那五十家丁兵,上山去看看。遇到人不要糾纏,直接退下來。其他人,披甲原地修整”梁將軍高聲命令到,畢竟他們已經急行軍一個多時辰了,現在休息一下也無可厚非。
“是,將軍,虎子,柱子,你們跟我來”梁英應聲而出,雖然他對於這個父親頗多不滿,可這是軍令,他還是不敢馬虎的。五十騎兵簇擁著他們的少帥上山去了。梁懷忠受封國公,身為他的長子梁英自然也是水漲船高,現在足夠被稱為少帥了。
一眾士兵雖然思鄉心切,但長時間的急行軍還是讓他們停了選擇了休息。只是對於不讓卸甲這條命令,他們有些不解,但看到同樣披甲的大小將領,也就釋然了。隨後,在峽谷之外,傳來一陣歡聲笑語。畢竟一年沒回家了,多少有些想念家裡的妻兒老小了。大老爺們兒聊到這個也不害臊,只是相互打趣。整個氣氛輕鬆加愉快。
“害,老國公就是疑心多,這都靠近長安了,兄弟們都要回家了,能有什麼事兒,少帥,您說呢”一旁的梁虎騎在他從草原上帶回的高頭大馬上,對一旁的梁英抱怨到。在大夏這種時代,下級對上級的不滿那是一種忌諱,可偏偏出現在這裡,那是完全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梁家本身就是起身於寒門,還是武將在日常生活中,對於被文人們視為禮法大防的等級關係並沒有那麼重視。這也是為什麼梁懷忠能帶著一支東拼西湊的軍隊能在草原上立下不世之功的原因之一。
“你小子可別在那裡囉嗦了,小心被將軍拿去打板子”一旁的另一個士兵開著玩笑和他說到。
“快都下馬”手持長槍,在前方開路的梁英突然壓低聲音說到。其他人見狀,也不在說話,隨後翻身下馬,把腰間的短刀拿在了手上。
“你們看”梁英面無表情的指著前方的痕跡,眾人定睛一看,那是大批人移動後留下的痕跡。梁英慢慢摸過去,捏起一絲泥土。
“時間應該不久,很明顯,剛上去的”
“老公爺是怎麼知道的,按理說這種地方應該是人跡罕至的啊”
“別管那個了,摸上去看看吧。第一小隊跟我走其他人留下守著馬匹,順便警戒”梁英有條不紊的指揮到。他現在已經隱約之間有他父親那樣的風範了,可他並不想這樣。
“他們怎麼停下來了,在搞什麼”山上趴著的魏王手下的將領,眉頭擰成了疙瘩,對於這場埋伏,他是勢在必得的,可偏偏在這個關鍵點,對方竟然停了下來。這就讓他很意外了。思來想去也想不到自己怎麼會暴露,但他現在還是心存僥倖,準備再等一會兒,看看梁軍有沒有可能繼續前進了。同時,他從腰裡解下一個黑糊糊的牛皮口袋。他把口袋開啟來,裡面赫然是一個精緻的小流星錘。如果趙公子在場,他或許能認出這個幫他強行停下馬車的壯漢。
梁英在魏王府佈置下計程車兵背後,但受制於茂密的叢林,他並不能看到全貌,只好選擇爬上一顆大樹,藉著樹冠隱藏了自己,同時觀察著敵人的全貌。
“我去,這麼多人啊”梁英站在樹上,向側面的山坡看去,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士兵。他甚至看到了敵將的首領。
清晨的一縷陽光陽光透過樹冠打在了梁英身上,他看著山上那些人頭皮發麻,如果他們不假思索的衝過這裡,那他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在大概瞭解了對方的佈置後,他開始慢慢的從樹上劃下。這是梁軍中精銳探馬必不可少的本領。他本身對於打仗的消極態度讓身為主將的老梁很不爽,在草原戰爭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把他放到探馬裡去了。這本身是一個技術性的活兒,雖然在最前線。但只要做的好,基本上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的。
“走,回去吧,這裡有人埋伏咱們”梁英悄聲對其他幾人說到。這也是夏軍探馬的講究。畢竟如果他們被堵截了,只要有一人能回到軍營,那也能把情報帶回去。
幾個人趴在地下,慢慢的向山下退去,在這個行動的過程中,他們甚至沒有驚動一隻飛鳥。這是一次完美的刺探。
“將軍,您回來了啊”幾個人看著毫髮無傷的退下來的梁英,鬆了口氣說到。
“嗯,咱們快回去報告將軍吧,有人在這裡埋伏咱們,而且敵人的數量很龐大”梁英凝重的對他們說到。
“是”一眾人不敢逗留,連忙上馬朝著休息計程車兵們跑去。成群的飛鳥被他們驚起,縱然對方的將領是個傻子,也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將軍,咱們怕是暴露了”趴在壯漢身旁的一個校尉,小心翼翼的對壯漢說到。
“我知道了,讓兄弟們準備準備,直接衝下去吧,咱們沒帶弓箭,只能和他們短兵相接了”壯漢掂了掂手裡的流星錘,嘴角露出殘忍的笑他們來的倉促,且將大部分力氣都用在了佈置這個陷阱上。曾奈何對方沒有進入自己挖好的陷阱裡,但他們這一方佔據高低的優勢還是不容置喙的。
在點起手下士兵之後,壯漢毫不猶豫的下達了衝鋒的號令,一瞬間,原本隱藏在叢林中的鳥獸瞬間像是被炸了窩一樣,鳥獸群飛散。
一旁在馬上閉目養神的梁懷忠看著黑煙滾滾的山坡,也看呆了。他連忙讓所有士兵警戒,時把隨軍糧草以及一些弓箭的幾十輛打車擺在了黑煙來的方向。這種簡易的拒馬至少可以抵擋對方的第一波騎兵。
原本還有說有笑計程車兵們也驚慌失措了起來,但在自己頭兒的指揮下,很快就依靠著車那些大車結成了戰陣。這是他們極其熟悉的陣容,在草原上,他們甚至可以直接硬抗南契的重騎兵。他們有自豪的資本。
“將軍,我們回來了,對方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一萬人,而且看他們的陣勢,,應該是有備而來的”看著在馬背上指揮若定的老爹,梁英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彙報到。
“可曾查明對方的身份,或者說來意”梁懷忠在士兵們攙扶下,從馬背上下來。同時問到。
“沒有,不過對方應該是正規軍隊,而且極有可能是長安那些人派來的”看著愈發靠近的黑煙,梁英有些憂心的說到。因為他們計程車兵裡,很大一部分也是來自於西軍以及部分世家是家兵家將,雖然在進入軍隊之後,他們大都被打散編排到一起了。至於從長公主府借來的兵,則是遠遠落在了他們後面,那些人奉命運輸了一些草原上的東西,而且連自己這個主將都不能看的。
“沒事,放心吧,咱們肯定能贏的”梁懷忠卻如同胸有成竹,對自己這個兒子承諾到。這是他第一次以父親的口吻對自己的孩子說到。
“是”梁英深吸一口氣,應答到。在戰爭這件事上,只要他爹說行,那基本沒問題的。
“眾將士聽好了,剛才探馬也已經查明情況,對面的敵人,就是一群長期流竄的馬匪,他們戰鬥力很差,只要咱們能擋住並斬殺他們,就能再立一功。現在,本將宣佈,斬敵一首,賞金二兩,先到先得”梁懷忠豪氣干雲的動員著眾多計程車兵,他知道這些人是回家心切的,而且這些士兵中的一大部分都嗜賭成性。他們在草原上賺的錢早花光了,回了家都交代不了,現在馬匪送上們來,那就是給他們送錢的。
果不其然,原本被對方氣勢震懾計程車兵聽到錢這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他們對面不再是所謂的“馬匪”而是一大袋送上門來的銀錢。畢竟當兵不就是為了吃餉嘛。這是所有大夏士兵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