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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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放心了”司馬琅長舒一口氣,說到。

“王爺孝心天地可鑑,卻是娘娘之福啊”

兩人就這樣聊了很長時間,從長安帝后近狀到長安近些日子的傳聞,

日子過得到夜快,在趙公子有意的宣傳下,武州城一大批鐵匠和木匠被吸入了新建的建築部,原來從長安遷移過來的世家子弟也逐漸被充實到王府的各部門內。在對羌戰爭中做出巨大貢獻的徐鋒也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中用,崇寧十八年的晚秋,河西地區迎來了他們意義上的第一次收穫,只不過按地徵稅,得到的錢糧確實有限。

趙公子也終於能從繁冗的事務中脫身出來,有了清閒的時間。在此期間,他反覆的訓練著兩個小和尚——雖然這倆傢伙和現在的趙公子年紀差不多。他又憑藉記憶,搞出一批現代訓練器材以及沙漠旅行的裝備,這些東西他還是關注過的。

河西軍計程車兵對於那些被現代人用來健身的器材十分感興趣,趙公子也沒有預料到,這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吧。第一座風車磨房也在工匠們和大批被抓來的苦力們修建了起來。這種高效率的磨坊得到了武州百姓們的喜愛。尤其是那些倒向河西王府的世家。原則上是不限制人使用的,可條條框框還是把那些依然和王府對立的豪強給限制住了。

“水力鍛造機,這是個好東西”趙公子已經在醞釀第二個要建設的建築了。水力鍛造機可以大大提升農具,乃至是冷兵器鍛造。因為這時候發生了一件並不好的事情——皇帝駕崩了。

趙公子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有些懵逼的。他曾經遠遠的見過那位陛下,那時候他還是春秋鼎盛,一幅中興之主的派頭。可長安政變之後,皇帝就一蹶不振了。

後來這些啊他從司馬琅那裡聽來的,包括皇帝駕崩這個訊息。這幾日河西的天氣是愈發的冷了,冷的讓人不想出門。商幫的事情也逐漸走上了正軌,他現在也可以當個甩手掌櫃了。現在需要他弄的,在搞些新鮮玩意兒了。

玻璃,烈酒和精鹽在商業上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在韓琛帶著那批東西前往西域,獲得強烈反響之後,來找趙公子合作的商人也是蜂擁而至。畢竟玻璃烈酒都是小件,還容易儲存,只要跑一趟,就有數十倍的利潤,來錢這麼快,也是沒誰了。

大夏,長安。

多日臥病沒有上朝的皇帝竟然駕崩了,這是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安置皇帝棺槨的大殿裡,文武大臣,後宮嬪妃都全身縞素,長安城更是每家每戶掛出了象徵哀悼的紙幡。

“陛下遺旨,即日起由太子繼位,魏巡進太師,輔佐幼帝。不得有誤,欽此”高福頭上繫著白色布條,面色悲痛的宣佈到。

“什,什麼”原本哭喪著臉的魏巡有些震驚,不只是他,文武百官都表示了自己的震驚。不應該是招河西王回京繼承地位嗎,一個三歲的幼子,他能做成什麼。

“魏大人,你自己看吧”高福走到魏巡面前,臉色凝重的把手裡的聖旨遞給了魏巡。

魏巡十分恭敬的接過了那道看起來有些簡陋的聖旨,隨後雙手顫抖的開啟,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那確實是陛下的字跡,雖然有些潦草。

“幾個月前,陛下就寫好了”高福低聲說到。

“是,這樣嗎”魏巡拿著聖旨的手微微顫抖,按理說每一個能身居他這種高位,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能連升幾級的官員可不常見。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看不到大夏的未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魏大人,陛下的陵寢……”皇后哭的發紅的眼睛看向了接過聖旨的魏巡,欲言又止。

魏巡想起來了,就在前年,皇帝終止了他陵寢的建設,只是為了擠出更多的錢來支援北伐。可現在,陛下英年早逝,這件事終究還是尾大不掉了。

“魏大人這次啊,問題可不小嘍”在喪吊之後,兩個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員來到西市的一個小攤上,準備在這裡弄點吃的。早早來喪吊,早上沒吃放,現在吃點填一下肚子,下午可有的忙活呢。

“誰說不是呢,只是我沒想到,陛下竟然沒有宣河西王回京,要說諸子之中,可以考慮挽回局勢的,也只有河西王爺了”

兩人坐在條凳上,讓攤主溫了黃酒,弄了幾個簡單的小菜,邊吃邊聊。

這兩個傢伙就是朝廷裡經典的清流派,就是搞搞校印的,皇家那些書籍翻來翻去也就那些,這官職註定沒有油水撈。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這兩位大人並不算是鶴立雞群。在西市裡身著各色官服的人也有。

各色馬匹帶著皇帝駕崩的訊息四散而去,這裡面有官方的,但更多的是私人的。就在司馬琅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比他們近的張文也收到了這個訊息。邗州節度使的歸附,更是讓他膨脹,畢竟對方帶來的不只是邗州以及附近的地盤,還包括了邗州截下的江南運往關內的糧食。

華州,在張文的軍隊兵臨城下時就已經改旗易幟,從一個並不景氣的州府城變成了大鄭皇帝的首都。

“陛下,如今正是入主關內,一統天下的大好時機啊”在臨時建成的皇宮內,暫時還未登上皇位的張文正在聽取“文武百官”的建議。

要說大夏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世家。在張文號稱數十萬的軍隊兵臨城下時,他們毫無骨氣的選擇了投降。也並不能怪他們,畢竟十八年前因為抵抗,張二幾乎屠戮收刮盡了那些抵抗的世家留下這批人。

張文笑意盈盈的坐在臨時打造的龍椅上,一條一條的聽著百官們的建議,一言不發。皇帝就得有個皇帝的樣子不是。如今的他,一身貴氣,與曾經的那個寒酸的鐵匠判若兩人。

看著打著嘴炮的百官,他多少有些不滿。這些人每天不幹正事,只在這裡扯皮,確實聽的人心煩。想著想著,他的目光飄到了一眾武官之間。

“魏王,你覺得呢”按了按有些發脹的額頭,高坐在龍椅上的張文問到。

如果長安世家有一個人在場,那他們大概是可以認識這個被稱為“魏王”的傢伙的,正是叛逃了的大夏朝魏王司馬璟。

“依我之見,咱們應該按兵不動,亦或是向東,收復齊州”

“說說理由”

“是,齊州是朝廷財賦重地,盛產鹽鐵,且多與東瀛,新羅交易,拿下那裡,咱們大概就有了中原爭霸的基礎了”

“只是,基礎嗎”

“是,世人都說金角銀邊草肚皮,咱們現在佔的,不就是那一塊草肚皮嘛,北有強敵鄴州節度使李文籌和他的河北軍,西邊有梁懷忠虎視眈眈。南邊雖然是一些小地方,打起來順手,但毫無實際利益可言,不如就讓他們稱臣納貢好了,只有東方,齊州節度使是個好拿捏的”

“就不能,下江南嗎,早聽說江南富庶,魚米之鄉”聽著這位大夏皇室子弟的分析,張文突然來了興趣。

“不可,江南估計很快就有動靜了,那些大世家,沒一個好相與的,更何況有長江天險,咱們船隻不夠”司馬璟分析的井井有條,幾乎無可挑剔。

“說的好啊,說的好啊,宋昭,說說你的想法”再聽完司馬璟的陳述之後,皇帝看向了文官集團中的一個年輕人。

宋昭,是張文在辭別趙公子等人之後重整大鄭軍隊時候遇到的。他從一群強盜手裡救下了這個落魄書生。聽他的意思是說,他七次參加朝廷的科舉,屢試不中。按他的說法,那是已經對朝廷失去了信心。

“陛下,我並不贊同魏王的想法”宋昭直接駁斥了司馬璟的想法“要我說,咱們就應該像西進攻,奪取關內,關內產糧並不亞於齊州,且長安的意義,遠大於一個齊州”

司馬璟低著頭,一言不發,指甲都要刺進肉裡。這個姓宋的,擺明了要和他對著幹,雖然他投靠大鄭沒多久,可兩人的恩怨卻是搞得人盡皆知。宋昭落第,連帶著嫉恨上了所以皇家子弟。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時的夏朝廷很虛弱,如果能出其不意,直接打掉對方,否則養虎為患啊”宋昭又是一招殺手鐧。

看著張文心動的模樣,司馬璟知道,自己失敗了。他還是太高估這些所謂皇帝了。關中那地方的糧食都得仰靠東南,怎麼可能有糧食產出。只不過這個姓宋的說到皇帝心坎裡去了,畢竟十八年前的戰敗讓現在的張文耿耿於懷,而現在的張文卻比那時候張二強大的多,兵力更是膨脹到五十萬。他想要一雪前恥;現在的大夏也比十八年前要虛弱的多,十八年前被夏帝依仗的長安世家現在已經在他們的內鬥中倒下了一部分,其他人現在也在左右觀望,除了梁懷忠手裡的那支軍隊,關內幾乎沒有可用之兵。攻關內,政治意義大一些,攻齊州,經濟意義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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