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潼關之戰1（1 / 1）
張文終究還是採取了宋昭的計策，準備向西進攻潼關，同時在北部沿黃河在渡口駐紮了重兵，防止李文籌跨河攻擊大鄭腹地。
捲土重來的張文控制了原本洛教的植根在民間的組織，對於勢力較弱的中州世家進行了拉攏打壓。在利益交換下，取得了極大的成果。
潼關之外刀劍林立，這是張文在收刮各府之後得到的打量軍備物資，用來裝備給了他最早的一批部隊。其他新附士兵則是手裡拿著各色傢伙，穿著各色衣服。從潼關上看去，這兩股軍隊涇渭分明。
“先讓那些新來的傢伙們上去消耗朝廷的人，順便練練這些人的膽氣，到時候可以直接吸入內營來使用”宋昭手指劃過了簡陋的地圖，說到。
這本質上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攻堅戰，駐紮潼關的，是朝廷的三萬精銳軍隊，他們在征伐草原中，功勳卓著，背靠帝都。裝備更是精良。還佔盡了地利。另一邊則是張文親自率領的號稱五十萬的大鄭軍隊，一窩蜂的向著潼關湧來。
“公爺，他們的人上來了”關上城樓內，梁懷忠的心腹家將指著湧上來的大隊人馬說到。
“無妨，關前陷阱可曾佈置好了”梁懷忠看著那緩緩移動的數千人，向他詢問到。
“按照您的指示，陷坑，鐵蒺藜，拒馬都準備好了”親兵頭子一抱拳，回稟到。
“好，那咱們就靜觀其變吧”梁懷忠把玩著手裡的精緻的匕首，說到。
鄭軍試探性的派出了三千人，這是他們靠著滾雪球戰術滾起來的新附百姓。
所謂滾雪球，顧名思義。當初張二在擴大戰果時的重要戰術，具體實施的辦法就是攻取城池後，就地分糧和其他所有的生活物資。然後搗毀城牆。失去生活來源的百姓被迫依附於鄭軍，之後再大浪淘沙，篩選精銳，選入內軍。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會在城前佈置下機關和陷阱的”宋昭指了指地圖上的關前大片空地。
牛二原本是中州一個村莊裡的老實本分的農民，就在前幾個月，朝廷給他家分下了地。可偏偏遇上了旱災，讓他原本充滿希望的未來再度陷入了虛無。在他就要餓死的時候，張皇帝回來了。
張皇帝是大家口中的飯後談資，他也是知道一些的。直到這天，他才知道原來這位傳說中的人也是可以救命的。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那些鄭軍計程車兵給他發了敖皮的麵餅和一碗粥，在那一刻，他就下定決心跟著皇帝了。
他被編了先決隊，據說這隊伍只有忠於張皇帝的人才配被編入的，對此他十分自豪。可偏偏在這場旱災中，他失去了所有親人，也沒得傾訴。在這時，他遇上了同樣被編入這支隊伍的小四。
小四太年輕了，甚至在他這個古代人眼裡，他都只是個孩子。看著他，他就想到了死去沒多久的兒子，很快，他就和這個毫無防備的年輕人混在了一起。
“小四啊，一會咱要上去了，你走的慢些，就跟在我身邊，莫要被那些人給衝散了，懂了嗎”
小四懵懂的點了點頭，牛二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制工簡陋的雲梯，那是張皇帝賜給他們的。
一名士兵手裡拿著一杆旗幟，破破爛爛的布面上寫著大大的“鄭”字，那是代表皇帝的旗幟。
“你們都聽好了，大皇帝陛下說了，只要你們能登上城頭，就賞千金，封萬戶侯，懂了嘛”
一個穿著皮甲計程車兵向這些身著簡陋的平民們熱練的宣講到。
“出發吧”
在臨時充任督戰隊的內軍士兵的催促和督導甚至是皮鞭刀鞘的敲打下，這群不明所以的傢伙扛起了雲梯，不情願的向著城牆的方向走去。牛二則是聽到那士兵說什麼千金，總覺得那些東西有些虛無。在想到這些時，不由得握緊了手裡的簡陋的長矛——那是一根被削尖的木杆。
“牛，牛叔，咱們真的要去攀登潼關，就靠著這簡陋的梯子”一旁的小四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眼神裡閃動著忽明忽暗的神色。
“沒事，咱們踩也能踩死他們，他們只有三萬人，而咱們有五十萬人”
這個資訊他是從那些士兵口中聽來的，對於三萬和五十萬，他並沒有多少概念。但五十和三，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看著周圍拖沓的人群，牛二安了安心。他們有這麼多人，這是他這輩子沒見過的陣仗。敵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鄭軍在他們出發前，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麵餅。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麼精細的麵餅了。在他小的時候，這可是隻有地主才能吃的起的東西。想著胸前還有半塊，他就很高興。
“走，快走”鄭軍的騎兵在這陣性左右竄來竄去，不時的監督著他們前進。城頭上的原來的官府士兵卻毫無動靜，彷彿都逃光了一樣。
要是他們真都跑了，那多好啊。牛二暗中想著。畢竟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站在這個地方了。而前面的幾個縣城都是不戰而降，任人宰割這最好不過。
“預備，放箭”在這群炮灰到達陷阱之前，城頭上的將領下了一個命令。對方的人數有些超出他們的預計了，只能臨時先消耗些最好。
嗖嗖嗖，城頭一時間箭如雨下。城下如同流民一樣的百姓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倒下。
夏軍連發三輪箭雨，視覺效果極強。但實際殺傷力卻並不明顯。只擊殺了前排的流民們，而對於陣中後在陣後計程車兵沒有起到多大作用。在慌亂了沒多久之後，百流民們又朝著城牆緩緩移動而來。
“可惡”城頭將領怒錘城牆。在佈置陷坑的時候佈置的太靠前了，以至於遠在陷阱之外的敵軍很難被射殺。
“公爺說停吧，等他們再靠近些放箭”
不遠處，一個士兵跑過來，向他說到。
“是”在三輪箭雨之後，城頭再度陷入了沉寂。
“衝，衝，給我衝”鄭軍的騎兵在箭雨之後二度探頭，開始監督著這些炮灰繼續前進。
這些人抄起手裡的東西，向這些炮灰們抽打去。這些原本只會老老實實種田的百姓被這三輪箭雨嚇壞了，很多人甚至開始退縮，這可是上面不想見到的。
“牛，牛叔，這次有點難啊”小四嚥了口口水，戰戰兢兢的說到。
“沒事，他們的箭沒有這麼大的力道，射不到咱們這裡來的”牛二安慰著緊緊跟在自己身旁的小四，也安慰著自己。雖然他剛才親眼目睹了不遠處一個流民被夏軍的流矢擊中，然後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這，這樣嗎，可咱們離城牆越來越近了啊”小四握緊了手裡的竹矛，有些害怕的說到。
“咱們前面還有人不是，還有人”
“嘩啦”一聲朝廷軍佈置的陷阱被走下前面計程車兵觸發了，數十人掉進了坑裡。坑裡是粗大的被削尖的毛竹，那些掉下去的倒黴鬼瞬間被炸了個穿透。
可這些人偏偏沒死透，在洞裡不時的發出慘叫聲，這讓所有人都聽的心驚膽戰。
“果然如此，老宋料事如神啊”不遠處臨時搭建的望敵樓上，張文看著那地面突然出現的大坑，不由得覺得沒有直接派自己的內軍直接上去。
“後面怕還有更多，再上一隊吧，不夠”宋昭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畏縮不前的流民，語氣生冷的說到。
“按丞相說的去做，快，再放一隊上去”張文向身邊的傳令官說到。傳令官匆忙下樓，不一會兒，在數名騎兵的帶領，亦或是押解下，又一隊這樣的，由身上穿著破爛衣服的百姓向著城牆走去。
“你們是蠢貨嗎，手裡的雲梯是幹什麼的，快搭上去，搭上去，都走過去”在流民陣的最後，幾個面色油光發亮的騎士手裡拿著皮鞭隨意的打在那些扛著雲梯的流民身上。對此，這些流民只能哼哼幾聲，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原本準備用來攻城的雲梯被搭成臨時的橋樑，在騎兵和他們手裡的皮鞭督促下，這些流民提心吊膽的開始在上面爬，也許對於他們而言，爬過去就已經活下來了。城頭依舊一片死寂，彷彿不把這放在眼裡。
簡陋的雲梯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人，這些瘦骨嶙峋，面色菜黃的百姓，成了攻城的第一層攻勢。也有一些倒黴鬼，在攀爬時沒能抓緊手旁的木枝，直接掉到了坑裡，成為了被穿刺在毛竹上的一員。他們時不時發出淒厲的叫聲，彷彿在提醒所有人抓緊。
牛二向來是有些小聰明的，他帶著小四在梯子口徘徊，當那些騎兵過來時，就假意趴下。等到這些人離開後，就趕緊站起來，畢竟這裡有太多人了，萬一被人以為是死人，直接踩過去可不好。一個人當然沒什麼，但要幾十人，幾百人呢。
在鄭軍督戰隊的催促下，越來越多的流民被迫攀上了雲梯，還有一些則是被迫用趴在梯子上的那些百姓的身體當做路，搖搖晃晃向著潼關方向走去。
在這時候，陡變突生，雲梯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