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義子(1 / 1)
“陳譙,陳譙,陛下要召見你”
就在雙方陷入沉默時,賀蘭祝騎著快馬來了。
他的馬術極好,就算在草原上,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只不過更多的時候,他不願意展現自己的馬術。
“賀蘭,你不要壞了我的大事”
拓拔殊利早已經上頭,直接一把抓住賀蘭祝的馬韁繩,那馬吃痛,竟然在原地撲騰起來。
但拓拔殊利卻紋絲不動,一隻手抓著馬韁繩,另一隻手持刀,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陳譙。
周圍起鬨計程車兵也不再起鬨,他們是鮮卑人,對於部落裡的智者總是畏懼的。
“這件事還真不是你說了算,是陛下說了算”
賀蘭祝翻身下馬,一把推開了拓拔殊利。
這一幕,看的陳譙十分震驚。
拓拔兄弟和賀蘭祝他都見過的,按照他的想法,賀蘭那就是話本里說的文人,拓拔兄弟分別是皇帝和猛將,現在看來,這樣的關係並不成立。
賀蘭祝明顯武力值不低於這兩位,可為什麼,他會甘居人下呢。
陳譙想到這裡,猛的吃了一驚。他這時候發現,賀蘭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陳譙連忙傻笑著回應對方,同時把綁著女人的繩子解開。
“你要幹什麼”
隨著陳譙扯掉女人嘴裡的布,女人突然驚恐的問到。
“額,這麼說吧,我姓陳,是這家的家主,是陳索的兒子”
陳譙有些無奈,撓著頭說到。
“你認識我爹,不對,你是我爹的孩子”
女人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到。
“確實如此,按照輩分來看,我得叫你姐,但按照現在的關係來說,你得叫我家主嘍”
陳譙故意板著臉,抽出腰間佩刀給女人割斷繩子。
“哦哦,家主大人”
女人似乎被嚇得不輕,順著陳譙的意思說了下去。
“去給我姐找幾個可靠的丫鬟來,好好伺候著,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陳譙豪氣干雲的說到,這邊拓拔殊利和賀蘭祝的火藥味卻越來越濃了。
“哎,走,既然是陛下的意思,本王不多說什麼便是了”
拓拔殊勝回頭看了一眼陳譙,那眼神竟然古井無波。
只是配合著他那血紅的眼睛,讓人看的心生恐懼。
陳譙也不害怕他,只是和他對視。
大隊的鮮卑士兵鬧哄哄的撤離了這裡,他們還有下一站呢,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得罪現在地位僅次於大汗的人。
“陳譙,你好”
賀蘭祝向陳譙點點頭。
“卑職參見賀蘭大人,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譙也有模有樣的直接跪了下來,向賀蘭祝行禮。
“好了好了,不必多禮”
賀蘭祝和顏悅色的扶起了陳譙,拍著他的肩膀。
“謝謝大人”
陳譙這小子雖然混賬,但還是很分得清場合的,更何況他認為賀蘭祝應該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嗯,好啊,好啊,禮數週全,可真不愧是大家出來的人物”
賀蘭祝稱讚著陳譙,內心卻不知道再想著什麼。
“多謝大人稱讚”
“嗯,這次之後,陛下想讓我選一些忠於陛下的夏人臣子,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做這個人”
陳譙最近左眼皮一直在跳,他算是很迷信的人了,可當他真的到了現在,卻有些難以置信。
“我……”
陳譙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難以置信的問到。
“沒錯,就是你,怎麼,不願意嘛”
賀蘭祝繼續面帶微笑的問到。
“當,當然願意啊”
陳譙連忙答應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你是擅長文呢,還是長於武呢”
“我,我都會一點,但也只是一點罷了”
說到這個,陳譙有些慚愧。
年幼時在陳府,陳家自然是教授一些簡單的啟蒙教育,後來他們父子被趕出陳府,他又從和父親稱兄道弟的那些人身上學了些槍棒之術,但也只是皮毛,略勝於無而已。
現在問起來,確實是有些尷尬的。
“嗯,那這麼說吧,你是喜歡當武將多一點,還是文官多一點”
賀蘭祝繼續滿臉微笑的問到。
“嗯,武將吧”
就在這一瞬間,陳譙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成為武將。
現在是亂世,他見過的難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
在他心裡,天下大亂,那也是他的出頭之日。
別看他們父子曾經混的不咋地,但該有的雄心壯志那是一點沒少。既然大夏不給他們這個施展才能的機會,那他給魏賣命,又有什麼問題呢。
說到底大夏不過是一棵爛透了的大樹,能撕塊樹皮下來,還是能摘個果子下來,那是各憑本事。
而陳譙的願望則是推倒這棵爛樹,然後換棵新的樹苗。
“好,好好,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啊,若是你不嫌棄,老夫無兒無女,想要收你為義子,你看怎麼樣”
賀蘭祝有些忐忑的說到,畢竟如果走到這一步,那個人也就基本上和大夏朝廷決裂了,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否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
陳譙都恨不得抱住賀蘭祝去親吻了,畢竟能認當朝宰相當親爹,那誰不願意啊。
“好,起來吧,我就認了你這個義子了”
賀蘭祝親手扶起陳譙,對他說到。
“謝大人,謝大人”
陳譙連忙起來,愈發恭敬的喊到。
“還叫大人嘛”
“是,父親”
陳譙心裡那是美極了,有個宰相爹,那以後他還怕誰。自己老爹要是還活著,估計讓他認賀蘭祝為義父他都能馬上跪下來。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些起來,記得受印”
賀蘭祝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解下脖子裡的一串飾品放在了陳譙手裡。
“謝父親,謝父親”
陳譙雙手接過那飾品,看來眼前這位確實很重視自己。
他聽一些鮮卑人說過,這樣的飾品只有一些部落的汗王才會佩戴,而現在,他已經是賀蘭部落的繼承人了。
撫摸著那線條粗狂的飾品,陳譙心裡那個美啊。一想到明天自己就要封官了,他心裡更激動了。
“姐,你現在準備去哪裡”
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休息的女人,陳譙走了過來。
“哎,劉府除了我,上下二百多人都被殺完了,我現在怕是哪裡也去不了了”
邊說這話,女人邊暗自垂淚。
“那你就回我們陳家來就好,你要是願意,就多住些日子,哪怕住到我給你送終了,也無所謂“
陳譙故意講著一些奇怪的話,試圖去安慰這位姐姐。
“嗯,謝謝你”
女人一把抱住陳譙,放聲大哭起來。
“你可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啊”
陳譙也一把抱住了她,兩人放聲痛哭。
滾落一地的人頭和被鮮卑人殺死的幾個士兵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
……
果如賀蘭祝所言,第二日拓拔殊勝就下了召令,宣佈封了大魏的第二位王,而更為出彩的是,這位竟然還是個夏人!
為了展現這次封王的精彩,拓拔殊勝甚至親自給這位插上髮簪,更是讓他乘著寶蓋車巡街。
以至於全城的百姓,目光都投到了這位年僅二十幾歲的封王者身上。羨慕也好,唾棄也罷,至少全城的目光都在這位身上。
至於皇帝下的什麼所謂罪己詔讀的人覺得晦澀難懂,聽的人更是不知所云。乾脆很快就沒人注意這個了。
畢竟聽一位新王爺建功立業的故事,可比聽皇帝那些爛事好太多了。
至於罪己詔裡提到的什麼雷聲,宮殿,大火只會讓大家痛罵幾句賊老天,畢竟歷代宮殿損毀,可都是大家被迫繳稅的。
……
“哎呦,咱們也沾沾這新王爺的喜氣嘍,你看看曾經洛都那些人,跟隨太祖打天下那些人,現在哪一個不是已經綿延幾十代的嘍”
某個小酒樓裡,小二一邊說著這樣的段子,一邊給客人們送菜。
“小二哥,那位新封的王爺,不知道,是哪個啊”
兩個商人模樣的客人坐在一旁,一邊夾菜,一邊問到。
“還能有誰喲,有大功勞的陳譙啊,據說昨天晚上有人某反,想要刺殺陛下,這陳將軍一出手,瞬間就殺死了幾個最大的叛軍頭子,之後把他們一掃而空,聽說昨天那些亂賊闖入了劉家,可惜了劉家幾百年的積蓄呦”
店小二邊說,邊端著菜往另一張桌子去了。
這幾日聲音還算不錯,小二一直再忙,客人也一邊吃肉,一邊大聲嚷嚷著。
“許大人,你看這件事吧,這算怎麼回事”
待兩個人吃完飯,就找了個隱秘的角落開始蹲著瞎聊。
“這,我也沒辦法啊,哪知道他還能搞出這招來”
一旁的王景也算是驚呆了,按照中原的習俗,現在死了兩個人,早就應該準備吃席了。可現在鮮卑人確找了個好法子,直搞得大百姓和鮮卑官員不瞭解,彷彿那晚真的是陳譙定亂,榮立大功這才得以封王,現在看來也確實合情合理的。
“你說,那個陳譙,有沒有可能他是個穿越者”
王景有些遲疑到。
“不知道,咱們就去看看唄,看看這個陳譙,到底是不是一個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