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結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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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躺在床上,猛的驚醒,原來是他又做噩夢了。

在得到老和尚的幫助後,趙公子幾乎是天天吃的香,睡得好整個人特有精神。可怎麼就突然,他又失眠了呢。

趙宇一點都睡不著了,只能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隨後他又將許墨離開前送給他的那個金屬管摸出來了。

“如果遇到危險請拔開它,它能救你一命。”

這是來自故人最好的禮物,一個可以救自己一命的錦囊,而且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沒人知道。

河州書院一切都已經籌備好了,就等找個黃道吉日開學了。畢竟入鄉隨俗嘛,也讓學院好宣傳些。

大概還有七八天的樣子吧。

趙宇心裡默默盤算著。

他們請司馬琅幫忙寫了牌匾,寫了勉勵學生的照壁詞,這也算是官方幫他站位了吧。

其實就算沒有司馬琅,那又能怎樣呢?趙宇自己可是宰相啊!當朝宰相怎麼說明不了什麼呢。

現在王府裡的五位相,其中除了自己,還有三人都是河西提拔上來的讀書人,這樣看來,好像地方性太強了?

梁懷忠的軍隊在往回趕的路上了,同時他也帶來了南方許多世家的使者——或者說是準備和新皇帝談條件的人——就算是那個人沒有稱帝,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皇帝。

趙公子想到了現在坐在皇宮裡的小孩了,他才那麼小,竟然已經執掌權柄了。

只可惜,他這位本應該與皇位無緣的大哥,帶著趙公子弄出來的先進科技回來了。他一回來,就打敗了被朝廷視為豺狼的鮮卑人,並且把他們從黃河南邊趕回了黃河北邊。

也不知道那個小孩子會想什麼,是想自己帝位會丟失呢?還是自己終將會落得一個不好的結果呢?

趙公子猜不透,沒有人能猜透小孩子在想什麼,包括他們母親。

自從把鮮卑人從中州趕出去以後,李耀就一直叫囂著要渡河奪回河東,可現在呢?自從河西軍自公羊峽渡河,擊潰守著渡口的鮮卑人後,他就變得沉默寡言了。

年輕人會想什麼呢?聽說這位和他父親也有著很大的分歧,絲毫不亞於司馬琅當初和他父皇二人的分歧。

可現在李耀呢?他有的是大仇得報的快感嘛?還是看著三代基業再次落入朝廷手裡的痛苦?

劉老頭的信前幾日他就收到了,這個從一開始就把他看成是朋友,或者是徒弟的奇怪老頭,只是讓他現在選擇隱退,其他原因卻一點都沒說。

當初在河西的時候,他就說過類似的話,當時的趙宇不懂,現在的也不懂,也許以後的也不會懂。

為什麼要隱退呢?國家已經安定了啊,現在正是建設的好時候。

趙宇手裡摩挲著那金屬管,竟然莫名的生出一種期待感來。

裡面到底是什麼呢?不知道這位同樣作為穿越者的同伴,又會給他怎樣的驚喜呢?

“來人啊,掌燈。”

許多事情,趙宇竟然有些不明白了,他想要思考一下。

一個侍衛匆匆忙忙跑進來,給趙公子點上了燈。

“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那侍衛問道。

“話說今天是隻有你一個人值班嗎?”

那侍衛愣了一下,回答道:“不是,還有一個,我們還沒到換班的點呢!”

“嗯,好,沒事了,下去吧。”

侍衛抱拳行禮,隨後離開了。

趙公子手裡捏著炭筆,看著桌子上的白紙和微弱昏暗的燈光,這讓他有些想起了自己在家的時候,高考前夕的通宵達旦。

在那個時空裡,沒人會見證他在這個時代的榮辱,只當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也沒有人會向他行那種奇怪的禮節,因為在那個時代早已經被廢除。

“如果是我,我想要把這個國家,民族,變成一個怎樣的民族呢?”

他又想起了許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他告訴他歷史已經被改變,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將是新的歷史。

那他應該做點什麼呢?

聽許墨的意思是,他們那個時代,是遭受了來自外星球的毀滅性打擊。他們的世界稍微遜色一點那入侵他們的星球。

“若是我現在就能造出那些武器就好了。”

趙宇無奈的搖搖頭,隨後在紙上開始胡寫亂畫。

這是一個好習慣,也是一個壞習慣。

好就好在,他能夠把自己曾經學過的一些東西,在紙上亂畫時就能想起來。

而壞的就是,這樣很浪費紙。

“如果讓大夏走上那條道路呢?重視工商,獎勵發明,說不定能提前進行科技革命,能讓之後的人少走一些彎路。”

他就這樣思考了一夜,毫無睡意。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司馬琅能接受他建立的新制度。

當初在河西的時候,司馬琅能接受他的建議,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當時的王爺已經算是自暴自棄了。

可現在呢?他離皇位,只差那一步之遙。

他已經在竭盡全力的促進工商業發展了,只要朝廷不限制,這個大夏,是完全有機會在幾百年內走上工業化的道路。

那時候們回繼續深入發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趙宇停筆,將所有的想法塗鴉似的寫在紙上。

天亮了,也許又快要到議事的時候了。

“聖旨到,還不快請你們侯爺接旨。”

一個滿臉滄桑的黃門舍人站在掛著河州書院牌子的趙府面前,向兩個在大門前站崗的侍衛說到。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隨後一個留了下來,一個則趕緊去通稟了。

趙公子還端著杯子,在竹林前刷牙,看到侍衛匆匆忙忙的跑來,就知道恐怕是發生什麼大事情了。

“侯爺,有聖旨到了。”

那士兵見侯爺拿著一個奇怪的刷子,嘴裡還含著奇怪的白沫,讓他有些不解。

“聖旨,你說是宮裡的,還是長安那邊的?”

剛問完這個問題,趙公子就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

畢竟都叫聖旨了,肯定是長安來的啊。

“等等,你先把那位大人請進來招待一下,我換個衣服就到。”

“是”

侍衛下去了,趙公子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官服,要接旨,那就得隆重些嘛。

穿上官服,擺正帽子,那面特意從河西運來的巨大的水銀鏡子,照的我們趙公子整個人很精神。

大夏火德,官袍喜歡用紅色,只不過這種顯眼的大紅,也只有一品官才用得到了。

“天使大人,有禮了”

趙公子衝那滿臉滄桑的黃門舍人行禮,對方也落落大方的回禮。

“侯爺,我奉陛下命令,來向您宣旨。”

旁邊的侍衛將早已準備好的黃紙,香爐,案几擺在了趙公子面前。

趙公子跪下,隨後輕輕磕了三個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京兆人士趙宇,於國於朝,有大功也……”

趙公子依舊昏昏沉沉的聽了個半懂,這個能寫出這玩意兒的人必然是個人才。

這是趙公子唯一的想法,反正他寫不出來。

直到他聽到“賜婚”兩個字,他內心突然突突了一下。

“賜婚給我,這算哪門子事情?”

聽到這個,趙公子差點急得跳起來。

那什麼長公主他根本不認識好吧,現在要賜婚給自己。

“是的,侯爺,你沒聽錯,陛下有意讓你做大夏的駙馬。”

那黃門舍人板著個臉,彷彿有人欠他錢似的。

“這……”

“不必多說了,侯爺先接旨吧。”

那黃門舍人將聖旨遞到趙公子面前,趙公子很無奈,只好應了下來。

“大人其實不必擔心,皇家只是想和大人結個親家罷了。”

趙公子喏喏接過聖旨,那黃門舍人看也不看他,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這人可真奇怪,給他錢都不要。”

那侍衛在一旁抱怨到,趙公子看了他一眼,他也不說話了。

“那些銀子都賞給你了,給我盯著他,我倒要看看,這人是誰派來的。”

趙公子臉色陰沉,既然皇家想和他結親,那基本不會存在“狡兔死,走狗烹”這個問題了。

只是有些其他的原因,趙公子不想多說。

當初讓契骨靈音去調查他的身世,確實在身世上是有些問題。

似乎他也有皇室的血脈,雖然比較遠,但還是有的。

那他要是娶了這位長公主,只怕是要近親結婚了吧,這作為一個現代人,趙公子肯定是接受不了這個。

“娶長公主,這可真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

趙公子死死捏著聖旨,往內宅去了。

這裡面有些東西,他看的不太真切了啊。

實在不行,這個官不當也罷。

那侍衛收了銀子,自然也不辱使命,直接死死盯著這黃門舍人。看著他從趙府,也就是河州書院,往驛館方向去了。

這位做派倒是端的清廉。

侍衛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暗中想到。

畢竟按照太祖的規定,地方招待官員的地方,只能是驛館。

前朝那些派出去的臨時性官員,住在當地要員的府上,一晚上不知道要多少燈紅酒綠。

為了防備這個,太祖搞出了專門的驛館制度。

可事實卻是,除了前幾年確實發揮了作用,其他時間根本就是荒廢的。

至於裡面的東西,更不用說了。都被小吏們偷盜的偷盜,貪汙的貪汙。

現在竟然有人住這種地方,這在現在看來確實是不可理喻的。

先跟上去看看,這位到底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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