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糾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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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黃門舍人倒是也很奇怪,回到驛館,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口鐵鍋,再隨便從河裡舀了點水,洗了個腳之後,拉開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生蟲子的被子就呼呼大睡,絲毫不在乎驛館的破舊。

這可給跟蹤他的侍衛驚呆了,在等了一會兒,確定對方沒動靜之後,他轉身返回了河州書院。

“怎麼樣,那人去了哪裡?”

趙公子已經站在桌子後面等待多時了,終於等到了這個出去幫他探查情況的侍衛。

隨後侍衛原封不動的把那黃門舍人做的事情給趙公子說了一遍,趙公子更摸不著頭腦了。

現在支援皇帝的人和支援司馬琅的人之間的關係比較微妙,趙公子也不好琢磨。

“沒想到啊,熬鷹反被鷹啄瞎了眼,這局勢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也罷,你先去休息把。”

趙公子無奈的擺擺手,那侍衛抱拳行禮之後就離開了。

他終究還是被拉入他最不願意捲入的宮廷鬥爭裡面了。

若是鮮卑人還繼續存在,那一切都還好說,抵禦外族才是大事,可現在呢,爭權奪利成了主要問題。

可能是他這個新派人物太容易引起反感了?應該不是。

現在的大夏已經到了必須變革的時候了。如果說當初洛王的一些政策存在問題,那趙公子是承認的,畢竟世家的生命力還在,你非要搞這麼一個怪胎出來,尤其是科舉。

可現在呢?世家的根已經爛了,可他們還想佔住那個位置,不想離開,而且還排斥一切試圖改革的人物。

這讓趙公子一度想起了那兩位為改革現身的人物了,難道他也要步他們的後塵?

趙祈趙子安為相,倒是切中要害,直接盯著世家的爛根土地改,可最後的結果呢?趙公子有些不寒而慄。

河北很快就會平定,這是所有人共同的認識,司馬琅很快就會成為新的皇帝,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作為司馬琅絕對的親信,趙公子在新朝裡若是規規矩矩,自然是可以如魚得水。

河西百姓傳說的河西三子,更是以他為首,司馬琅之下就是他,這固然是個好事,但也是個壞事。

會不會是司馬琅盯上他了呢?歷代狡兔死,走狗烹的不在少數。

也不應該啊,曾經在河西的時候,劉老頭就下過論斷,司馬琅不可能成為聖君,但可以成為明君,明君不應該都有自己的見解麼?

那不是他,又是誰呢?京城裡的小皇帝,還是小皇帝后面的人?

那對方對於自己的身份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趙公子一時半會兒也不太明瞭。

或許可以試試反推?

趙宇這樣想到。

“若是我拒絕了這次賜婚,那誰的利益會受到損害呢?”

趙公子坐到桌子前,開始拿著炭筆推算起來。

可剛落筆,他就卡住了。

因為其中的箇中人物,他不但不清楚,反而連名字都不知道。

“那這是誰呢?”

趙公子放下炭筆,向窗外看去。

不遠處的王宮裡,司馬琅也在望月。

“到底是父皇說的對,還是趙宇做的對呢?”

司馬琅琊榜看著嶽亮,輕聲問到。

天下要重新統一到他手裡了,可現在的他,一點也不高興。

前幾日趙宇和梁虎來找自己題匾,他故意召集了所有人,為的就是找回當初的那種氛圍,可再怎麼喝,大家還是有了界限。

也許這就是君臣之間的關係吧。

司馬琅搖搖頭,隨後看向了池裡的殘荷。

冬天,馬上就接近晚秋的季節,讓司馬琅感到有些涼意,當他正準備返回房間時,一件皮裘被人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回頭,對方正是司馬祈,也就是他的父皇,或者說,年輕了幾十歲的父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個人做的事情,確實對你興復大夏起了很大的作用,有這樣的臣子,我也喜歡。可你得知道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不願意自汙,那有些事情,就得我們來做。”

“他還是太年輕,大夏朝廷裡,喜歡的是那些老頭子們,這樣的年輕人總是被人們認為是毛毛躁躁的。”

“可父皇,你不是說,他可能有反心嗎?”

司馬琅聽著司馬祈的話,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那是早些時候的感覺,現在,雖然有,但不確切了。”

“為什麼?”

司馬琅十分痛苦的問到,正是因為司馬祈當初的一句話,他才提防起這位昔日的老友。

“我在蓬萊呆過,他們的書,很多我都看過,所以他想要做什麼,我還是很清楚的。”

司馬祈指著自己的頭,表示自己所言不虛。

“什麼意思?”

“他想要你做一個無權的皇帝啊,就是唄大臣架空的那種,雖然皇位還是你的,但天下已經不是你的了。”

司馬祈搖搖頭,這時的他到是像個學者。

“你是說,他想要大權獨攬,讓我做傀儡皇帝?”

司馬琅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到。

“前半句是錯的,後半句卻是對的。蓬萊那些人在描述他們的世界裡時,有一個西方的國家就是這樣,權利都在宰相手裡,皇帝沒有權力。”

“那還不是他大權獨攬?”

“不,你可以理解為還政於民,我覺得他們那種做法倒是有些類似於上古先賢描述的社會了,有一個負責討論,由百姓推選的機構,然後由他們來決定政務,皇帝和百官們都只能參與,你覺得,這樣好嗎?”

司馬祈倒是表情不變,只是盯著那已經快要升到中天的月亮。

月光撒在湖面上,讓整個湖面看起來都波光粼粼,就算是那些早已經枯死的荷葉,也在月光中獲得了重生。

“我們家的天下,成為全天下的天下?”

司馬琅喏喏到,在河西時,他覺得討論這法子是極好的,能群策群力。可現在,他卻覺得把權力握在自己手裡好些?

“差不多是這樣吧,總之你好好想想吧,這在你,不在我,畢竟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嘛!”

司馬祈搖搖頭,隨後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司馬琅一人在那裡發呆。

“這個河北,咱們也呆不下去了,得準備準備離開這裡了。”

河州行宮內,賀蘭祝一拍桌子說到。

“可是得給陛下報仇啊,小妹,你說是不是?”

拓拔殊利紅著眼,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其他汗王坐在一旁,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則是心不在焉。

他們更在乎的是現在回到草原之後,各自還有多少力量。

畢竟大首領都死了,以後的鮮卑草原,怕是安定不下來了。

現在這些心平氣和坐在這裡的人,回到草原之後,必然會因爭奪地盤,人口大打出手了。

“都安靜點,我們這時候應該是好好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走,而不是在這裡沒完沒了的在這裡吵吵。”

拓拔殊鈺阻止了他們的爭吵,臉色陰沉的說到。

“對,現在應該好好討論。”

賀蘭祝也順坡下驢,對拓拔殊利說到。

“哎”

原本已經半站起來的拓拔殊利嘆了口氣坐了下來,那些泥菩薩一般的汗王也都活了過來,又是一天的爭論。

“大哥,現在好像鮮卑人對我們陳家的人,看的不太嚴啊,咱們要不要……”

“確實,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再看看,實在不行今天晚上……”

陳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陳譙點點頭。

傍晚,殘陽如血,陳譙已經召集了幾十個親信的兄弟,就躲在囚禁陳家人的屋子附近。

“兄弟們,你們為我們陳家做出的貢獻,我們陳家是不會忘記你們的。”

陳譙滿臉肅穆的對那些士兵們說到。

“陳大人言重了,大可不必,若是沒有你們陳家的人,我們這些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死了呢?”

一個帶頭計程車兵說到,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辛苦大家了,做完這一次,我們就逍遙自由了,不用給鮮卑人當狗了。”

“好”

所有人相互拉拉手,拍拍肩膀,表示兄弟們的友好。

夜色降臨,所有人都蹲在牆根,等著那些巡邏的鮮卑人到來。

兩個鮮卑人計程車兵有說有笑的走過來,幾個士兵起身,直接把這兩個士兵給放倒了。

“上,救人。”

隨著老武一招手,幾個士兵迅速竄了上去。

靠著夜色的掩護,幾個還在打盹的鮮卑士兵直接一睡不醒了。

在將家人救出來之後,陳譙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這些人。

“放把火吧,把屍體一起丟進去燒了。”

就在他們把屍體丟進去之後,一些士兵將一些泉山軍的東西丟到了屋外。

“那邊都準備好了嘛!”

“準備好了,一併燒了罷,咱們走。”

陳譙對手下說到。

陳誑點點頭,隨後帶著幾百人大搖大擺的從北門離開了。

“走水了,走水了啊,快來救火。”

周圍居住的百姓注意到了這邊的火勢,紛紛來救火。

而不遠處,陳譙原來休息的地方,也被人放了一把火。

“誅殺奸賊,還我河山”

就在陳譙臨時休息的房子對面,牆上寫著幾個血淋淋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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