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兵諫(1 / 1)
“大人,在城西發現密道,可能是泉山軍從密道偷襲陳譙王爺。”
指揮救火的賀蘭祝臉色鐵青,總感覺哪裡不對。
“帶我去看看,他泉山軍好大膽子啊。”
賀蘭祝突然對一旁的侍衛說到,搞得侍衛愣了一愣。
畢竟只是死了一個夏人罷了,相爺何必發這麼大脾氣呢?
但轉念一想,這個夏人可是被相爺收為義子的,確實得仔細調查。
“大人,請跟我來。”
賀蘭祝點點頭,隨後跟了上去。
“大人,這裡就是我們發現的密道,在發現這裡能通到城外之後,我們就已經盯死了城外。”
“嗯,做的不錯,帶我下去看看。”
“是”
侍衛從旁邊站崗計程車兵手裡拿了一個火把,親自帶頭領著賀蘭祝下到了地道里面。
不得不說,這地道建設的確實精妙,饒是他們控制鄴城這麼久,也沒有發現這城牆下面居然是空的。
“有沒有機關?”
賀蘭祝突然問到。
“沒有,這只是有一條密道,而且前面大部分是天然形成的石洞。”
賀蘭祝點點頭,隨後仔細看著密道周圍的環境。
整個密道里很乾燥,可能是因為多年沒人使用的原因,竟然積下一層細沙。
賀蘭祝看著地上的細沙,困惑不已。
“咱們的人沒有大批進入這裡?”
“沒有,校尉大人說害怕泉山軍在下面埋那種火藥,因此只是派了幾個可靠的人下來走了一段。”
看著賀蘭祝的動作,侍衛感到有些奇怪。
“繼續帶路,我倒要看看這密道是通哪裡的?”
賀蘭祝捏起一撮沙土,放到眼前,看了又看。
“是”
說來這隧道也不長,在那侍衛的代領下,他們很快就走到了盡頭,而隧道的另一端,竟然是一個廢棄的山洞!
洞裡不知道堆了多少年的柴草,大部分已經酥掉了。
賀蘭祝輕輕一觸,那些柴草化為了碎屑。
但他還是從洞裡的黃土中發現了一些東西,就比如這些灰塵怎麼都掩蓋不了的鑲嵌著寶石的耳環。
賀蘭祝拾起那耳環,隨後讓它躺在自己手心中。
“嗯,真不錯啊。”
賀蘭祝笑著搖搖頭,隨後將那耳環捏在了手裡。
等到侍衛注意到那賀蘭祝的動作時,那耳環已經化為了齏粉。
“走,回去吧,咱們也該回草原去了。”
賀蘭祝隨手一抖,白色的粉末紛紛揚揚的飄灑在空中。
“公主殿下,不知道羅將軍,現在怎麼樣了?”
第二天的議事會上,賀蘭祝這一次沒有直接開始談回草原這件事,而是向拓拔殊鈺問到了羅驍。
“多謝賀蘭丞相掛念,近幾日確實是好些了。”
不談回草原這件事,整個氣氛瞬間輕鬆了起來。
“那就好啊,不知昨日城中大火,公主殿下可曾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聽說是賀蘭大人去協助救火的,還說是泉山軍殺到城內,殺了賀蘭丞相的養子。不知可有此事?”
拓拔殊鈺也表達了對於賀蘭祝的關切,只是聽起來十分的突兀。
“犬子應該是沒事了,只怕是我們這些人早晚得完。”
賀蘭祝臉上和煦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測的寒意。
“哦,這話怎麼說?”
看著滿臉寒意的賀蘭祝,拓拔殊鈺心中大躁,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公主殿下和王爺其實應該冷靜些的,動手。”
隨著賀蘭祝一聲令下,其他幾個在發呆的汗王瞬間變得生龍活虎,幾個人直接控制住了拓拔殊利,而賀蘭祝更是親自出手,一把劍直接架在了拓拔殊鈺脖子上。
“你們要幹什麼,陛下屍骨未寒,你麼就想造反。”
一個拓拔部的鮮卑將領帶著鮮卑親衛直接衝了進來,瞬間將幾個汗王團團圍住。
“公主殿下,您想要送死,可兄弟們不想死啊,你想報仇,可不興把兄弟們的命都搭進去啊。”
賀蘭滿臉猙獰的對拓拔殊鈺說到,一旁的拓拔殊利則被控制的動彈不得。
“怎麼,你這是要投降夏人嗎,我們以夏人附屬起兵,在中原人眼裡,那就是造反,造反你懂嗎,他們只會把我們都殺了。想想兀骨然兄弟倆,就算是投降,他們還不是一起唄投到監獄裡去了。”
拓拔殊鈺還算冷靜,畢竟如果她出事了,在場的這些人,也沒一個能活下來的,因此她試圖和賀蘭祝談判。
“誰說我想要投降了,我想要回草原罷了,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想回草原啊。”
賀蘭祝另一隻手一一劃過那些衝進來的親衛,許多親衛都低下了頭。
中原雖好,但終究不是久戀之家。
“我……”
“怎麼,你還以為你的軍隊能來嘛,告訴你,就算他們來了,我也不怕。讓我們回草原,下令,快。”
拓拔殊鈺還是想要試一試,她的部下已經去請部落裡的幾位神射手了。
“不用等了,只要我一出事,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得玩完。我在鄴城宮殿下面埋了我從夏人那裡弄來的炸藥,只要我一完蛋,那些東西都會爆炸,到時候,嘭,整個皇宮都會上天。”
賀蘭祝近乎癲狂的說到,幾個汗王的情緒也被煽動起來,至於衝進來的鮮卑親衛都有些開始交頭接耳了。
拓拔殊鈺瞬間感到大事不妙。但對於炸藥的威力,她還是有所懷疑的。
“炸藥?你勾結夏人?”
拓拔殊利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可是切切實實的體會過那東西的威力的。
現在竟然有人勾結夏人,在皇宮下面埋藏了炸藥。
“是啊,你害怕嘛!”
畢竟在場的人,幾位跟隨拓拔殊勝作戰的汗王自然是知道炸藥的威力的,聽到這個,腰桿更硬了起來。
“勾結夏人,你怎麼敢的啊!”
拓拔殊鈺強忍著心中的害怕,但她的身體出賣了她。
在中原這些日子,她太過沉迷於中原的繁華,對於曾經視為重中之重的武功,卻有些落下了。
賀蘭祝可以說確實是胸有成竹的,這從那幾乎貼近她咽喉的劍尖可以感受出來。
明明是那樣已經幾乎陷入癲狂的人,可拿劍還拿的那麼穩,這一刻,拓拔殊鈺有些崩潰了。
“退下吧,有些事情,商量是可以解決的。”
拓拔殊鈺嘆了口氣,隨後那些鮮卑親衛乖乖退下了,整個大殿裡只剩下幾位汗王。
“放開他”
隨著賀蘭祝一聲令下,那些汗王也放開了被他們死死控制住的拓拔殊利。
“咱們兩個部落是一家人,不應該有今天這場爭端的。”
“可你們執意要復仇,哪怕是公主殿下沒有表態,不也是這樣的嘛?”
賀蘭祝緩緩放下手中的劍,有些頹廢的說到。
“王爺應該清楚,陛下在臨終之前那句話的意思,銅錢不讓我們報仇,只是害怕我們自尋死路罷了。現在的大夏,我們怎麼可能打敗呢?”
賀蘭祝緩緩到拓拔殊利面前,將帛卷放在了他面前。
“是,可大哥死在了夏人手裡啊。”
“鮮卑人這次整整死了三萬多人!”
拓拔殊利剛說完,荷蘭祝就高聲提醒道,而一旁的拓拔殊鈺,卻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爺,你以為陛下的死我不心痛嗎?我和陛下一起長大,我們兩個人一起學的夏文,沒有人比我們關係更好。你以為我不想報仇啊,錯啦,我才是最想報仇的那個!”
賀蘭祝目光掃過那些鮮卑汗王,好幾個人都心虛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們在戰爭中選擇了儲存實力,只有在搶劫的時候一馬當先。
“請王爺告訴我,我們要復仇的物件,是誰?”
“所有夏狗,是他們殺了大哥。”
“不,不,那樣的話,你一輩子都難以報仇的,我們要報復的物件,是司馬琅,是趙宇,你明白嗎?”
“如果沒有他們,我們的騎兵依舊戰無不勝,而這個天下,也將會是我們的。可那個姓趙的妖人來了啊,他指使著那個人奪走了我們的一切,所以我們的敵人是他們!”
賀蘭祝搖著拓拔殊利的肩膀,惡狠狠的對他說到。
“他們正好是夏人的中心,只要我們能回到草原,休養生息,早晚有一天,我們能捲土重來。”
賀蘭祝繼續語重心長的說到,其他幾位汗王已經心動了。
“我,和陛下,對於大夏的研究,多少還是有一些的,這兩個人,早晚都得內訌,只要他們中死一個,對於我們而言,這復仇,不就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了嗎?”
“可是,你怎麼知道……”
“知道我這次合作的物件是誰嗎?是趙宇,他答應只要我們完完整整的把鄴城交到姓羅的手裡,他自然會放我們一跳生路的,讓我們往西去。”
“夏人不可信啊,你要是被騙,我們很快就會全軍覆滅的。”
“不,他和一般的夏人不一樣,而且,有些東西,我們完全沒有必要按照他安排的去做,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安安全全的回到草原。”
賀蘭祝跪坐在拓拔殊利面前,心平氣和的和他商量到。
靠著一次兵諫,賀蘭祝終於將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隱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這些日子的討論,雙方的分歧太明顯,以至於根本找不到讓他說這些的機會,現在一切反倒是好起來了。
拓拔殊鈺彷彿已經接受了要返回草原這一事實,因此只在一旁默不作聲。
“我沒有說過我不報仇,我也沒有背叛陛下,咱們這幾千人的孤兒寡母還在草原上,難道你就甘心讓他們做僕骨人的奴隸嗎?”
賀蘭祝死死盯著拓拔殊利的眼睛,對他說到。
“僕骨人,怎麼可能?他們不是……”
“那是陛下還在世的時候,好好看看這個。”
賀蘭祝從懷裡拿出一張麻片,那是草原送來的密信。
“僕骨人已經開始南下了,南邊的草場他們早就盯上了,但他們這一次進攻很鬆散,我們讓賀蘭恩打退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