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許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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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習慣了嫉妒,你好可愛……

霧,我是霧;我迷茫在霧中。

你是如此得甜蜜,我好想靠近你。

我不想讓你孤寂,但我是霧;

我迷茫在霧中。】

星河頹廢,在朗朗乾坤外佇立,雙眸定在遠方的島嶼,那裡有紅旗;

我願做你吞火的鬼,在陰溼的角落偷窺天明的半縷光陰,這是作弊者留給後輩的告誡:

你在逃避什麼?誰給你審判別人的權力。

我想靠近星空,但多次被奪走的翅膀,已再難飛行;

少年困在鬱鬱寡歡的牢籠,他毫無羞恥心,毫無進取心,終於在耗盡心力的時候跌落懸崖,目之所及,是他僅能碰觸的人間。

星河橫笛,輕吹,很抱歉,我沒有做到你預測的場景。

羽翎走在冰原,他完美無瑕,是一團透明的靈。

你在祈求什麼,能告訴我嗎;你在控訴什麼,我能聆聽嗎。

到底是什麼能力讓你覺得這世界虧待你了;

不好意思,我始終不能逾越大地給予我的支撐;

念都對著天際招手,風吹,他的骨灰漫天飄灑。

我葬自己於深淵,圖黑水淹過我的身軀;

念都閉上雙眸,沉浸在黑暗之母的溫柔愛意之中。

你的愛是我唯一的光亮,我在這救贖的路上一步三叩,求你在雲端綻放。

下輩子要不還是維持現狀吧,就讓我在這平靜得目視,或許我仍舊是那飛不高的蟲子,但失去對你的奢望,我能活得輕鬆點;可能螻蟻望見蒼鷹,會失去登高的憧憬,但看見瓢蟲,還會嚮往半空,儘管那只是低矮的叢林,可是呀……

我應該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或許我應該成為一棵草,讓吃我的羊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或許我應該是一隻羊,讓虎豹吃我的肉,替我實現稱霸山林的野望;當然,我應該是粉末微塵,被囚禁上億年,最後得以徜徉於星空,——只是在星空,我一定會努力飄到我的月亮身邊,它反射太陽的光,我呀,在星河遙遠得去看。

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但你這樣的高度,不應該俯身去憐憫那你看不見的小東西吧;

你的溫柔在星河流淌吧,我就在土裡埋著,我怕看見自己的野望,跟自己毫無能力的手臂。

喂……

下輩子,下下輩子,你們,……不要去招惹我的神明。

她的愛是如此美麗,但她的愛是如此美麗;

羽翎在海浪中飄蕩,他終於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是呀,你是誰呀,你離開那個世界已經很久了,從做逃兵的伊始,這世界便於你沒有關係。

願領頭羊讓我苟活完這一生,免受流浪之苦。

懷刺東遊的乞丐過上了安定的好日子,連浪者這樣浪漫的名字都不願放在自己的頭上。

羽翎被文明所馴化,少年咬破自己的手掌,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下流!

猩紅的雙眸讓念都失去理智,他蜷縮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不準想……

星河重重地呼吸著,他凝望木船裡自己的眼睛,那雙乾淨的雙眸裡滿是絮狀的雜質。

是什麼聲音在迴響?平靜的湖面宛若大西洋。

曾經,曾經的曾經竹羽晨好像距離那少女很近,會是月上袍嗎?

風華絕代伸出手,他的未來是星辰大海,他靠血能夠熬過漫長的隆冬。

少年會在十七羽化那年完成自己的誑語,也將臨近聽曲,聽那首,午夜夢迴時不斷出現的樂章。

應該是有神明的吧,……它讓我這不夠資格的競爭對手從血刃的世界消失。

你們的關係,不應該為了我再來一世;羽翎翻書,手掌綁了三卷白布。

提線木偶應該過得很好吧。少年溫柔,這是他最後的體面,遊湖輕舟。

格林,枯江冰的雪大嗎,可惜,我在這純潔的世界藏不住自己的身段,一團烏漆麻黑。

——既然如此,那我又為何非要往這裡鑽呢?羽翎手指敲著厚厚的牛皮禮記,他裝了太多的理念在自己的腦海,如今已然讀不懂自己的行為:你是人是鬼?在這空洞的世界,有沒有些許的明亮閃爍。

白衣盤坐在輕舟之上。

我沒有記憶,但這不妨礙我憎惡你。

少年仰望星空,閉目遊蕩。我曾七次鄙視自己:

第一次當它本可進取之時卻故作謙卑;

第二次當它空虛之時,卻用愛慾來填充自己;

第三次在正確和容易之間它選擇了容易;

第四次它犯了錯,卻藉由別人也會犯錯來寬恕自己;

第五次它自由、懦弱,卻哄騙自己那是生命的堅韌;

第六次它在鄙夷張醜惡的嘴臉時,殊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中的一副;

第七次它側身於生活的汙泥之中,雖有不甘卻畏首畏尾;

當說完這一切的時候,我開始第八次鄙視自己的靈魂,因為我看透了這一切,卻改不了;

我知道,這不會是我最後一次鄙視我的靈魂。

羽翎迎風而立,他藉此來讓自己好受些,並一如從前般得過且過。

我是要死的人了,為何要折磨自己的肉身呢;

少年穿白衣,但看起來彆扭,不合身。

會有樂章響徹原野,有垂死者拉響小提琴,帶著它的光和熱來到君王被刺殺的現場;

會有詩篇用自己的浪漫主義去傾聽黑暗中的聲音,那些惡意在它的身邊遊離,構思著怎樣對它才算解氣。

謝謝……

沒頭沒尾的好故事。

羽翎疲憊,他在雪地裡睜開眼,身軀被凍得麻木,粘菌仍舊在他身邊等待,它們沒有徹底斷氣,卻都以是入棺的姿態,它們沒有離開紅塵,彈孔網外冒著血,孜孜不倦。

叮鈴……

窗邊的風鈴響了,羽翎不知自己在哪,他呼吸,水面,睜開眼,沒有歲月,沒有時光佐證,他就這麼昏睡了過去,保持著自己朦朧的意識,記著一段段根本就沒有印象的畫面。

我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從一無所有到一無所有,從兩手空空一籌莫展,山野間與星河,隔了多少看不見?

念都伸出手在眼前勾畫著歲月,它映出好看的畫面,自己被隔離在外界,碰觸不到,同樣,也感受不到,就這麼眼巴巴得,掌心中的遊戲映襯出湖面的倒影,他在這無邊無際的平靜中找尋著自己失落的身影,好像隔著他就能看見答案似得。

是我多想了,我應該離你遠些。

羽翎的記憶走到了廣袤的平臺,這是天驕的認知座標系,他在海底望著星河,他曾以為自己與秋裳之間的距離是一種恩怨,現在,他突然停下來腳步,他的眼睛看不見,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在那往來交易的市場中,根本就沒有自己的位序。

祖境,天驕……?

念都茫然,他有些手足無措,以至於被打斷了行動能力,手腳冰冷,星河被凍成一塊餅,從前無法理解的數字在自己的眼中直觀得展現著它所蘊含的能力,羽翎在海底中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光芒照不到的地方星河眼睜睜地笑了笑,心臟麻木。

你,我。

羽翎伸出手比劃了下,背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

他太高估自己了,提線木偶作為信物,契約星小王的高度還有《鯨躍》劇本都給了他太多自信,如今看來,那歷歷在目得經歷,寫滿了醜陋的字眼。

不爭了;

念都萬念俱灰,他閉上了眼睛,停止思緒,對萬事萬物得變化全然不在乎,他躺倒在水滴鋪就的世界,霧氣蒸騰,他等,等它結成一片乾淨的雪。

總歸是要努力活下去得對吧;

算了,有什麼用呢。

羽翎恍惚,他缺失了極為重要的東西,它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支撐著自己對所有的厄難橫眉冷對,讓自己對任何的惡意都無所畏懼,可它突然間碎了,化為齏粉……

星河掌心緊握,他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視線麻木得停頓在過去,他什麼都看不見,聖堂塌了,他陷入了恆久的昏暗之中。

還有機會嗎;

等我從你那兒取得一枚勳章。

念都睡下了,那麼得安靜,就像是沒有重量般,把所有的負擔都放下了。

那年風雪,它埋了關山的月,順便得,葬了久久凝望它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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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歌詞。

“鄙視自己……”原紀伯倫《沙與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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