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紅顏舊（1 / 1）
紅薯在地裡，等著北美的花開陌上。
熱氣騰騰的空間噴湧而出暖暖的曖昧，沈眠靠軒窗看江，紗簾舞動，她望遠山微笑。
這裡很好，不過她並不屬於這裡：大秦入業有什麼企圖，作為滕女池五不懂，但最近靈界好像有大事發生，她掌心舞動的少女越發得驚豔，像團純白的霧。
“耀斑，我們是不是見過？”五小姐靈動，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我睜眼時覺得你親近。上次你穿那件墨綠色巫師袍我就很喜歡。”少女上身青白色外套，下身長褲，是明顯的後現代休閒服飾，身形板正，簡單的妝容，帶了個口罩，眉毛彎彎，睫毛很長。
“那，你預感中的世界快到了嗎。”滕女有些期待。
“是。我感應到了。”
“好。”沈眠頷首，少女身著淡粉色紗裙，長髮散落，身形慵懶，容顏姣好，獨具智慧。
她並不是深閨貴女，柔韌性不差，平和柔順的面貌裡有著狡黠的古靈精怪。
宮廷總說“長袖善舞”，喜歡看似瘦弱但能夠舞動長袖的柔美女子，池五很符合審美，但她很暴力：她並非異能者，資料面板檢測不出來戰鬥力和評級，但她迸發出來的能量絕對不可小視，隱約能壓一代。
絕色的戰鬥力分兩種，勢力和示例：如果有少年因為絕色的密度被吸附，那麼它們的底限戰鬥力就會成為絕色戰鬥力的一部分，比如宣緣勢力包括馬秋北、洛炎；
示例是絕色的守護空間，她們可以在獨立時空中設定目標一，用現實去替換該存在，只要自己設定的“示例”能夠吞噬目標，絕色就可以舉重若輕，用自己對待“示例”的方式去打擊該目標。
“耀斑，以後你會離開我嗎？”沈眠吹風，望密林深處稀薄的霧氣。
“我會帶你走。”少女在沈眠的手掌上呼吸著滿園馨香，“這是我的使命。”
“為什麼呢，要因為我跌落在這漩渦之中？”
“沒理由。”提線木偶溫柔而乾脆得搖了搖頭：她繼承了星辰宮大祭司的記憶，自己在蓋亞星消散得很突兀，不知是受了什麼詛咒，瞬間就丟掉了存在感。
“你不開心嗎？”
“……，不知何物遮住了我的眼睛。但，我既然看不見，應該是力所不能及吧。”耀斑很豁達，以後的煩惱，那就交給以後能力更大的自己吧。
少女青白色套裝像極了長槍短炮廣播出去的青年女企業家形象，幹練，清爽；相比之下陳雪梨的白衣顯得會更嚴肅一些，沒有表現得那麼甜美，收斂了年輕所帶來的劣勢，帶來了“年輕有為的大人物”的既視感：當然這“年輕”得有些過頭，但能力又確實毋庸置疑，故而做了些許體面得修飾。
耀斑感受著彼此之間同源的親和力，但她始終不敢開口，手掌被陳雪梨自然地握著：她不算很白，甚至有點黑，可穿白衣並不會顯得突兀，反倒能更輕易得將自己融入大環境之中。
一道柔和的光。
這是路上耀斑百般修改後的最終評價。
“您好，您是為先生而來的嗎？我，……，他對我很有禮貌。”
“那就好。”陳雪梨跟耀斑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大約一兩個拳頭。
神女生得冷，但笑起來很暖，甚至有點憨傻。
當年的小姑娘，已經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了。
二樓念都平靜觀望在看，他很害怕接下來的碰面，但看見陳雪梨之後，好像又放下了。
我的回憶不是我的，我經歷得才是。
吹風吧，風沙過後，我才能看清環境。
星河含笑，表現得極為坦蕩：他與秋裳不曾過多交際，多是透過陳雪梨來聯絡，但陳二一直沒有回到自己的位序，所以他和謝春生的交流斷了許久，如今神女似乎迴歸了，模樣聖潔、靈動，她擁有真切的情感，大約，繼承了過去的時光。
我克隆出來的膽怯，是外界的新增、施加，還是秋裳自己的氣質呢；
念都茫然，他不是因為差距覺得配不上，而是因為覺得配不上才開始逃離可能對她造成的影響。
羽翎披上白衣，去庭院中迎接，小姑娘大約明白屋內少年“會察覺”，沒有再更進一步：她走完了，剩下得“願不願意”只是簡單幾步路。
他來了。
念都打著傘遮陽，面色蒼白，有些體虛。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君子，好久不見。”
兩件白衣，陳雪梨長衣修身保暖，羽翎的白袍寬大輕薄，對立間如嵩嶽飄雪。
“帝君之境能夠如此輕鬆得行走戰區而不會引起能量反應，神女實力怕是得到了質得飛躍。”
“不過是想見賢者一面，至於境界，順水推舟罷了。”
陳雪梨牽著耀斑，有她在模擬機器人反而更加自然些，膽子大了很多，羽翎掌心握傘，笑意乾淨。
他不知道劇本在三環留下了什麼歷史，但她來了之後，念都便不需要去編違心的故事。
“大小姐如果願意，把耀斑帶走吧。蓋亞星的環境更適合她成長。”
羽翎走到池塘前，拋下些魚食，“此地混亂，跟你走，我也安心。”
“……，你願意跟我走嗎。”神女和耀斑對視，眼神溫柔而有力。
“我——。先生這，不需要我嗎。”
“我快要走了，你跟著神女，我放心。”念都明白耀斑的心思，可他沒有勇氣跟她產生因果。
“麻煩神女了，這算我的心願。”羽翎描摹了片刻耀斑，看向陳雪梨，“招待不周，萬望海涵。”
“先生不願回去嗎，甚至，厭惡桃花源戰區。”
“能力不濟罷了。”星河氣弱，他轉身上了樓，陳雪梨沒有動作，念都在曾經掌燈出現的視窗佇立良久，不一會，樓梯口的陰影處神女站定，“大君子，下次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不見最好，我的債，還完才算心安。”
“……您保重。”陳雪梨沒有走到斜陽照到的地方，轉身慢慢下了樓，腳步聲平息，此地迴歸寧靜。
如果沒有我們，這場遊戲的結局會是誰來寫呢；好累，我可以領盒飯了嗎。
殘陽流血，羽翎虛弱地吐出一口氣，星河間他隱約看到了一雙眼睛。
彼岸，你說，現在你還能拿什麼威脅我；
念都溫和淺笑，臉上寫滿了暴力和殘忍。
你該，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