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想念(1 / 1)
想,念。
想“念”……
風吹過,帶來遠方的訊息。
迷路就不要走了,站在原地,等時間給你力量。
羽翎在沉默中等待著視窗逐明之眼得親臨。
一主二僕六十魔,這是念都突然想起來的事情,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從前,而是未來,因為契約星廠衛快要來了:預感。憑藉羽翎曾經小王的預感。
對於秋裳這老對手,星河少年始終不知道她為何對自己緊追不捨,大約是自己遇見的“秋裳”太多了,混淆了視聽。
宸恢加入隕星閣是為了那位大小姐嗎?
念都不清楚,他記憶中始終沒有天驕之上的視角,以至於從不敢擅自決定些東西:陳二作為督公的影衛、近侍能夠出現在蓋亞星葬自己,能說明很多東西,至少在契約星她們是優勢,但不知為何又形成了非頂尖戰鬥力得僵持,以至於陳雪梨這種級別的巨頭都可以外派。
——當初自己在的時候廠衛格局不明確,但如今總督應該有自己的考量:審判長、提督長、執事、提戟士、緝拿,這套體系很適合在蓋亞星使用,那位星河上將手底下好像也是這麼玩得,守歸有空時跟他閒聊了會,那會是顧成朝時期,不過有些事雖然明白,但知道了還是會很失落;
是呀,她只信自己。
也不知那位神女此次回去,又會引起什麼波瀾,畢竟耀斑是瞞不住得。
吶……假如你再關我一次,我應該還會問那句話,如果沒有其它因素,我想看你穿紅衣,能嫁嗎,我想聽完就走,不必去踐行結果,就是想聽句話,帶到我的墓裡,或者流浪天涯。
惡魔棲,你還記得當年江山書生去大漠西北求得籤嗎。
羽翎是秋裳的守護神,準確來說,是六十惡魔之一:一主二僕指的是絕色以及她的兩尊明/暗守護神,六十惡魔是毒,羽翎是序列第七的蠱毒,曾毒殺萬里江河,最後裝聾作啞,死後的身軀成了蠱夜族的集體潛意識,就此為神明。
星河少年想死得明白,對著逐明之眼剝糖吃砒.霜,慢條斯理。
【為什麼我能夠承受所有的辱罵?因為我序列本就不高,品序也是出了名得不堪,踩我沒有任何用。】
【我只對“浮藻”感興趣。】
懷刺東遊之後,竹羽晨在灼羽的第一個名字就是浮藻,彼時他不知謝春生在灼羽,還是捧著理想得。
念都沒有說話,但那句惡臭的話好像碰到他僅有的傲骨了。
【別皺眉,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你呀,安心做我砧板上的魚,我會帶你品嚐真正的痛苦,讓你變得麻木不仁,立場冥冥,讓你強大,最後在地獄之花開滿的地方厚葬。】
【那,多謝了。】
羽翎語氣寡淡。
他很清楚,自己總是標榜從前受過苦難,但立場卻始終是昭昭。
十脈天驕為什麼不橫蒼渡江?
別人不知道,但羽翎配嗎?
他就沒有受過苦,怎麼渡江?
彼岸砸碎了他的面具,讓他陷入了從前自己在人群中做小丑的羞憤之中。
哦,你之前總是粘著秋裳。
賤不賤?扮慘有沒有得到可憐?
……!
彼岸,真有你得。
羽翎笑得情緒波動嚴重,逐明之眼從雲端顯露出來自己笑意盈盈得瞳孔,捉弄著那穿白衣卻看著如煤炭般得醜陋惡魔。
蠱毒?說這麼好聽做什麼,不就是癩蛤蟆嗎。
煩不煩,跳幾輩子了?絕色能不殺你?
是不是小浮藻?
踹!
【你想死?】
【詞窮?只會這麼威脅我?
【會照鏡子嗎?顧年死後你把她們衣服掀開看屍體……】
【閉,嘴。】
【你放心,我錄影了。】
逐明之眼跟羽翎平靜對視,它笑得弧度咧上臉頰。
【你說,相府姑娘知道你這麼齷齪的品德,她會不會看看耀斑有沒有被用過?我合成技術很好得。
【還有哦,你們種族的告白方式好特別呦。血夠嗎?我讓你染,這麼多你愛得,我各送一件。】
陰鬱的天突然亮了,月色明媚,照得大地上纖毫畢現,羽翎沉默,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
我哪有什麼尊嚴……
回我的泥裡待著。
啊啊啊啊啊!
呵呵……
【我也想喝酒,給我來一瓶?這麼大的房間喜歡嗎?我精挑細選得。
【對了,從前你睡洞窟、陋巷牆角的歲月我都有備份噠!憶苦思甜,我們看看?
【咋倆好哥們什麼關係!我都懂。】
【喝酒。】
羽翎在月色跟陰影中癱坐,一句話沒說。
【老哥我說,你心裡承受能力太差了,整什麼博弈啊,你性子軟,容易被欺負。
【放心,哥哥是逐明之眼,我罩著你。】
【夠了。我眾叛親離來到灼羽,你於我有恩。她沒有我會更好。
【我逃了!還不夠嗎!我要做什麼?葬我彼岸花開的黃泉路上。】
【放心,我的誠信無需懷疑。
【你入殮那天,哥哥讓孤魂野鬼們為你慶祝,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有些事俺急功近利,下輩子,我讓你娶媳婦,讓你滿意!】
【下輩子。】
【下輩子!哥哥我拍胸脯!我給兄弟你娶媳婦!八抬大轎,十里紅妝!
【我讓你一帆風順,我讓你平步青雲!
【帝國邊疆小城邦,哥哥我要你名垂青史!】
逐明之眼痛快,羽翎是傻子,自顧自喝著酒。
【我還有多少劇本。】
【欸——我怎麼知道?你活下去不就知道了嘛!】
沉寂的夜,羽翎擺了擺手。
【我想休息了。】
【好,那你早點睡,保重身體,哥哥我就先走了。】
逐明之眼呼扇著自己沉甸甸的身軀跟短短的愛心翅膀,一點一點得擠出窗戶。
呵……骯髒的交易。
羽翎仰望星空,憋著一口氣。
是呀,我的時間就是用來想念你的,你的美,你的事蹟,你的點點滴滴。
不好意思,讓你失去蠱毒惡魔,可我無法控制,不能離你那麼近。
下輩子……
願我命短,且再無來世。
烈酒入喉,羽翎告別月夜。
你當真不把自己的命當作一回事嗎……
長琴是性情中人,帶著陳邱沒有走動。
“你就這麼守著?”
“是,去集市燙一鍋肉,邊吃邊守著。”
“圖什麼?”陳邱質問。
圖?
“圖寂寞。”鬥牛犬脫口而出。
要來了。
符文、面具、令璽,冥冥秋裳,那位女王陛下可真要來了。
“我神宮,會參與得。”
“一起嗎,在火鍋旁寂寞。”長琴斜視大總管,陳邱皺了皺眉,抽了個眼,夾了一筷子,鬥牛犬笑了笑,沒有再掙扎。
它畢竟只是天驕,多得也做不了,如今沒所圖,倒也放開了,只是這胸中的一團火,哪能就這麼熄滅呢?畢竟這是天驕的世代啊,我想參與。
長琴醉了,今天是滿月,不遠處的星河少年睡前從梧桐樹上要了一片月,貼在手心輕輕一吹,它在空中招搖,不知會在哪兒落下。
我的月亮呀……
浪者想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