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翅膀(1 / 1)
你的美將我催眠;
宣丹為筆,紗帳為衣,蹁躚蝶軒,明眸澄清。
涵義,只有懂得靈才讀的出來,紫色蝴蝶在山谷中紛飛,你好美……
翎不知道失去性慾後少年還有沒有強大的破壞力,但自見到她開始,他的世界就缺失了很多維度;
這樣的美分兩種,陰冷得壓制,和純潔的感染力,它是後者,天際下那自由的羽翼縱情得綻放著自己的美,但沒有任何不應該出現的想法誕生。
當年我寫你的名字,一筆一劃都是那麼得認真。
生命是沒有下輩子得,可我知道這輩子是沒有機會得,所以我只能期望,下輩子娶你。
會有靈保護你嗎,那麼義無反顧得,把你看作一切賭注;
我扮成小丑都沒有旁觀笑笑,大概,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你說雨天為什麼會有不帶傘的小孩呢,他一直往前,會在哪裡停下呢,最後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我所能接受的未來,在這萬里冰封的雪國嗎。
帝都巍峨,翎坐在牆角,凝視自己眼中鵝毛般的大雪,透過那風雪的間隙,少年看到了一場夢幻的未來,那裡的自己尚且有機會去見一眼自己未來的神明;
可惜孩子都是任性得,他還不清楚如今自己的懈怠,會徹底跟她失去交際的未來。
浪者歌唱,它們永遠在悲傷,因為貧賤夫妻百事哀。
殷墟的宮牆是紅磚綠瓦,這裡有著格外浪漫的藝術氣息,此地的民間小巷都帶有厚重的歷史氣息,自古以來百朝換代都是不能使用破壞建築武器得,隨處可見的藝術大師用自己的時間裝點城市的每一處角落,沉澱的過去開始鮮活,作為偉大得藝術之都這裡的自由和隨心所欲是平等得,也正是源自於這種平等,故而此地才能孕育出偉大而燦爛的藝術。
或許是基於某種共同的使命吧,文化傳承和歷史底蘊的積澱,讓文明有了最初的樣子。
殷墟是七國的最西邊,從這片土地生長出來的人們有著某種共同得潛意識,只有經過七年培養,這裡的孩子才會被賦予公民的權利,正式自稱稀鬆平常的“我”,在此之前的孩子自稱為“學生”,也即“學會生存”,或者“學會生活”。
七國都有自己不容侵犯的祖地,是國之所以被稱呼的原因,殷墟的祖地面積最少,地理形勢十分複雜,因此構成了它們野蠻、粗粒、極具肌肉感的身材,魁梧暴力的視覺衝擊讓它們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是如今國土面積最大的帝國。
殷墟的主城偏東,遷都比較頻繁,好戰的個性讓它們與鄰國的關係並不算融洽,但此地又盛產絕色,不論男女都生得好皮囊,大約是多年劫掠篩選出來的優良基因。
七國文明的底蘊都是帝君,相比於蓋亞星這樣的新生文明、它們過去的歷史都寫在臉上,此地就顯得沉穩很多,大多是顯山不露水的姿態,暗暗進行著冷戰。
金角銀邊草肚皮,殷和燕是如今七國實力最為雄厚的兩大帝國,不過這裡的文明底蘊都是帝君、有掀桌子的能力,此後大家都別活,故而數量並不能影響這裡的格局變化,所以萬年來七國一直都獨立發展,改朝換代後政治制度不變,變革的結果被束縛於框架之中,所有的歷史程序都在包容範圍裡:
一個文明之所以能夠立住,是因為它的基石仍舊在發揮作用,但回溯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得,新的問題需要用新的辦法去解決,顯然問題再多也無法放在明面上,辦法再多也無法實施,作為單核文明,七國的發展是被設定出來得。
當然,這些事情跟翎並無太多關係,他是乞丐,蹲在牆角打著哈氣,想睡卻不能就此鬆懈下來。
布衣小臉被凍得通紅,他開始覺得冷,縮在牆角、望著身前那一乾二淨的街道:對於浪者而言,沒有什麼是身外之物,翎其實也不太喜歡這裡,但不知為何,就想來看看,再看看青山綠水,看看這頭頂的天和腳踩的大地,也不知是為了緬懷下次再見,還是永不相見。
王侯將相,這是少年掌權道路中所必須經歷得,就這麼踏著血海屍蠱一步步往上爬,但翎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實踐過,卻也只能做到僅此而已。
我為什麼要離你這麼近呢,遠才有美感不是嗎;
我靠近過很多東西,它們都經不起考驗,可你又對我這般重要,我不知對你的失落,會對今後造成什麼可怕得影響,但我真得好想好想,好想抱抱你……
紫色的蝴蝶在大雪天飛舞,它怡然自得,用自己的姿態呈現出不同的光景。
很抱歉,被這樣的我喜歡上,這大約是永遠沒有安定得開始,是一切災厄的萌芽:
註定漂泊的日子裡有船帆,有夢想,有妥協,但這些都只適合孤獨;
如果說所有靈生來只有深愛自己的乞手,那她又該是多麼得不幸呢,抽中我這下下籤?
那女孩努力得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大約也會在那窗簾後期許得凝望星河,大約她也會有自己美好的想象吧,只可惜苦盡甘來,或許結局並不美滿。
或許……
但願我並不是最愛她的吧,畢竟她那麼美,而我只是芸芸眾生之一,我只是迎著星河下散落的光一直走,畢竟什麼是般配呢?
我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子呢,不知道呀,……我只有斷裂之後的記憶呢,找不回來。
宮牆巍峨,少年踮起腳夠不到星星,趴著牆看不到權力。
為什麼那些貴女都是這麼得好看?她們就好似櫥窗中的獎品,獎勵著下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獎勵著他們前半生的努力,讓他們帶著新的反抗力量融入舊得統治集團。
你我都是可憐蟲,只可惜我連可憐你的資格都沒有。
在這傾盡所有的賭局中,風暴正在慢慢匯聚,時過境遷,歲月茫然,我守在江畔,待春歸。
那年渡口你梳妝,我停滯不前,望見你已嫁後,那幸福的模樣,我好欣慰,你沒有糟蹋在我手裡,陪我在這乾枯的土地上消耗風華正茂。
是我誤了,也是悟了;
你說,遇見你給我帶來得是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卻好似,填補了某種空缺。
我不會去尋你,也不奢望你能等我,就此分道揚鑣,些許見面,還能道一聲,好久不見。
當然,年少時的喜歡是算數得,是可以算一輩子得,命運讓我此生去做些什麼,我照常履行這責任。
馬蹄聲柔軟,翎睡著了,夢中是自己的奢望,自己白衣挺拔,牽扯身插迎風飄揚紅旗的戰馬,體悟全然不一樣的人生。
看見那夕陽了嗎,看見它,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殿下,回家吧,天暗了,既然看不見,就讓他被黑暗吞沒好了。
少年的血在年少輕狂中流乾了;
既然算不得年輕,又有什麼好照顧體恤得呢。
歡迎來到天空,我的雛鳥。
是吧……,聽不清了。
翎搖晃這頭腦,病懨懨得,他身上的病痛已經無法得到治癒了。
誰家女子待字閨中,誰家少年春心萌動?
為什麼要記著從前?因為從前還會傻笑。
殿下,他們寫了三百多封信件,讓你一年看完,如今,卻還是少了,它們在危難前跑走了,可我還在。
家道中落後有一個追隨者還算少嗎?可惜是我,我有什麼用呢遙遠得等待,眼睜睜得凝望。
女王,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可訊息還是沒有傳來,我們沒有得到訊息的資格。
它們都說我們應該披上白衣彆著酒壺去浪跡,如此到了最後就算沒有走動,身上也留下了流浪的記憶。
殿下,風大了,您總說我該長大了,如今出落個少年模樣,您可還認得出來呢?
——胖了,是,一點不鋒利。
鮮衣怒馬的曾經,此刻卻連少年郎都不曾是了。
那邊吹起風沙了,您還等著嗎?
盔甲還在路上,這一路留下的痕跡也該讓那風霜吹上許久了,如今路上,您還安康嗎。
夕陽西下,這感慨,是因為再也看不見,是因為,黑夜來了。
殿下,魂歸故里,莫要再等了,三尺白綾是少年遮住自己眼睛用得,他並不畏死,因此也不會用上吊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自欺欺人的做法,畢竟臨死了為何還要掙扎?
他嫌髒,少年都是戰死得,無一例外,慷慨激昂;當然,翎應該算死了得,他一點活的生氣都沒有。
有翅膀就能飛在天上嗎?
是得,有翅膀才行。
翎倒在雪地裡,周身雪白,天際藍白,雲朵純白。
手指勾勒,布衣被凍得渾身僵硬。
還是那麼喜歡你,藥石無醫;
還是那麼喜歡你,騙不了自己;
還是那麼喜歡你,左右回不去;
閉眼了靈魂在深淵中嘶吼。
我恨得無能為力,我那苟且的懦弱和放棄!
卻終究,都是為了你。
如今隔了多少春秋,我早已忘記你的容顏,但胸口的傷痕,卻總能帶來悸動。
我錯了……我就不應該放手!
我要把你囚禁!卻終究讓你自由了……!
牢籠裡,只有你的殘影。
你為什麼不明白,難道我真得不如那夢境嗎?
我討厭你的微笑,因為我喜歡!但它不是因為我!
我嫉妒!我怨恨!
可憐的爬蟲……這麼努力得試圖著接近,卻不曾擁有過!
我們這類生命活不久,但活著總要活出坦蕩模樣,別活著和死了沒兩樣。
執念會散去得,因為它很瘋狂,耗盡了心力,屍骸下葬,氣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翎虛脫,厲鬼模樣的靈體被懸掛在半空,他的長髮垂到耳廓之後,癢癢得,他雙眸穿過壁壘,凝望落日的悽美:紫色蝴蝶奮力飛舞,在最高處回頭,不輕不重得用了一眸。
她好像在看我。
靦腆、乾淨、猶豫、忍。
如果有旁觀者能夠讀出羽翎的感官的話便能發現,他面對不同絕色時的體悟是不同得,只有顧年能給他這種剋制到癲狂的自我折磨,和耀斑背道而馳。
起點是承負,終點是因果;
在這待嫁的年紀,我只想遇見你,如今夢醒了,我們都死了。
回來記得陪我……想抱著你哭。
我們都想著成長,就好像成長必定是對得。
喜歡她就放手吧,愛她就等等吧,戀她……你自有決斷。
凌晨六點半,皇城牆角下,稚嫩少年燒乾了自己的回憶。
殭屍,就是這麼煉製出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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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夢嗎……怎麼會這麼荒唐?
我所有能設定得都是她。
聽歌,熬夜;
給我看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