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星辰變(1 / 1)

加入書籤

無關風月,我聽過那雪山上落下的松針,聲音很輕,但留下了印痕。

這是一場浩大的盛宴,有關於七國的格局變化。

燕雲少年十萬,敢渡滄瀾江;

在七國中,燕是獨一檔,殷墟次一檔,其餘五國為一檔,這格局得形成便是因為燕皇慕容沖和西北王顧成朝;當然,這並非在說定江候不如鳳皇,而是殷墟缺少了諸如慕容尋、慕容檸等獨當一面的天縱奇才。

藍袍在風雪天凍得瑟瑟發抖,他不是嚴肅的主,也沒有那麼狠的心,管不好事情,沒有那麼多心力。

是幼稚嗎?或許吧,只是保留了自己不擇手段的權力。

顧成朝深吸了口氣,腦子暈乎乎得,他昨晚做了個夢,是遲到二十多年的春夢。

我花開後百花殺,你說,誰才是絕色?

她笑,那麼驕傲,強大的自信連帶著回眸都星光璀璨。

寬衣解帶,我的夢想是嫁給你。

他,她……

就很詭異,但,好像又是自己所求的場景,對此王侯很迷茫,他看不懂那夢境,讀不懂自己的慾望。

顧年,尤其是顧年……

酒水燙溫,攝政王很急驟,他靜不下來,一直回味著她的容顏。

——對方的美很奇特,他感覺自己的情緒無法剋制得奔湧,突如其來,將他徹底淹沒於深海之中。

“少帝在做什麼?”顧成朝洗了把臉,情緒低落之後,氣質突然就坍縮成了一個點。

“如常,在視窗書字。”灰袍躬身答應,隨後好奇地看了眼坐在藤椅上突然年少氣盛的顧成朝。

很陰鬱,帶著某種可怕的氣場。

他從來不這樣,因為他很有自知之明,雖然對殷墟滿不在乎,卻還是發揮了自己作為定海神針的使命,但最近西北王不再活躍、玩鬧了,他很沉默,準備好了自己權傾天下的準備,雖然是配合劇本,卻也有某種因素在促使;

當然,作為幕僚、近侍,它們很樂意看到西北王的野心,這對於殷墟也是好事,可以追趕燕國的距離,但,太快了:儘管適才發抖的樣子讓他顯得滑稽,有從前的模樣,可侯爵到底是保持住了自己頂級序列應該有的城府;

至於現在,……

猶豫迷惑?

他好像打算放棄自己這苦心經營的結果,從語氣能感覺到,是因為那絕色少帝,但碰觸到這一領域之後,他的情緒反倒有了劇烈的反差;

為何要對顧年有這麼複雜的反應?

圖什麼?

笑,對著鏡子,西北王突然輕鬆一笑。

他不想自己躲在角落裡思索。

去見她。心中突發奇想,但就是這個念頭,起了便下不來。

藍袍自娛自樂灰袍不做回應;

或許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吧,畢竟定江候從小率性、隨意,但始終有著自己的志氣,這也是侍從為何對他親近卻又驍勇善戰的原因;

不過他定下的事情,一般不會輕易做出更改,而現在這說不出來得明豔,顯然是改變了心意。

“她穿得暖和嗎。”不遠處大殿,顧成朝問禮官,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

“起了地龍,穿件輕薄單衣。”

“荒唐!一點不愛惜自己!”藍袍皺眉,臉上寫滿了苦惱,聽到這聲兩側宮官伏地下跪,趕來的灰袍近侍臉色古怪:殷墟官方語言中,“她/他”不同音,他不知道禮官說的是不是顧年,但侯爵顯然是這麼認為得。

您就算試圖打破這子虛烏有的血緣關係,做一些違背倫理的事情,總不能把少帝送去變性吧?

可太侮辱了;灰袍進退兩難,沒有發表言論,緩緩跟上他的步伐:

這場戲演到此刻差不都結束了,繼續下去反倒不美,但顧成朝有了新的獵物,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不是好事?不清楚。

為什麼慕容衝是皇?

有很多原因,但最根本得,是對方不親歷親為。

——這說起來也是它們的問題,鳳皇只需要指揮、高高在上,但在殷墟西北王不親自出馬很多事情都會被耽擱,所以東面稱皇,西邊只是攝政王;

但如今西北王帳下境界可堪大用,已經可以圖謀擴張,雖然天賦並不是特別亮眼,但震懾周邊絕對夠用,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去召集全國青年才俊為己所用,於顧年身上花費時間,甚至還抱有這種想法,實在是有點不應該。

“他在書房,大約只是覺得熱而已……”灰袍勸言。

“我去看看。”藍袍揮手打斷。

顧成朝就算在夢中都沒有見過顧年穿單衣的模樣;

不不不,今天入了魔;攝政王很煩躁。

大約,西北王如今還是幼稚的年紀。

灰袍禮官沉默片刻,定在原地,心中思索著什麼;

從前定江候做事都有度,但今天有些逾越軌尺界限了。

他搖頭回府,不遠處的樹上藍袍化作青藍色的鸚鵡,就那麼焦躁而憂愁得凝望窗邊。

她,她穿衣服了……

誰看到的單衣?

顧成朝不從容,咳嗽了幾聲,視線卻沒有收回。

十四並非雌雄難辨的年紀,可他生得很有韻味,月白色長衣修身得體,容貌慢慢長開,大約是卸下了擔子,看著極美,輕鬆寫意,像正青春的貌美女孩;

只是不知,算不算禮。

少帝尋常的服飾考究多變,豐富、多樣,而今雖然只是穿得比單衣多一件,卻將他的形體展露了幾分,不再是衣架子,帶了些性感,看著美得也格外異域:

顧年母妃有西域血統,她自幼在草原騎射,弓馬嫻熟,那雙腿能夾斷腰,生得嬌俏,英姿颯爽、雷厲風行,動起手來很威風,起初母族保他、讓其在外領兵權,可惜七歲之後為了服孝回到了皇城,跟當時的西北王也斷了最後的聯絡。

小時候她便頑劣。

——怎麼回事,改不回來了?不應該是侄子嗎。

定江候沉默,他現在也不清楚應該如何理解自己混亂的思緒。

你真是長我審美上了。

如落葉飄落,藍袍步調懶散。

他胡作非為慣了,就想那麼近得看看自己的月亮,所以便做了。

軍旅之間,他其實很排斥婚姻嫁娶,尤其是大西北,最美的女兒自然是由最強壯的兒郎去俘獲芳心,顧成朝有潔癖,又沒啥責任,簡單幹脆得也喜歡墨跡,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脫離劇本之後娶十八房姨娘。

顧年是怎麼冒出來得?

這不是耽誤自己給其它女孩幸福嗎。

腦子裡住著這麼一位姑奶奶,以後說情話都不知道能不能感動自己。

定江候也是貪戀你情我願得,雖然強迫也可以,但最後一定要你情我願才好,畢竟他腦子有點問題,偏執、不講理還有潔癖:打小草莽出生,他就愛擠在帳篷外聽年長的同輩說葷段子,青澀有青澀的好,成熟有成熟的韻味,可他不能接受髒亂,聽說那事之後還要善後,因此性格懶散的西北王還沒通房:

他愛睡覺,一天恨不能睡十二個小時,所以至今為止,顧成朝都不愛想這種事情,雖然他娶十八房姨太的夢想沒有改變過;是得,男兒都是會膩得,我是軍閥,我是惡魔,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呢,這不是糟蹋自己的權勢嗎;

但顧年作弊了,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軟肋,美得過分了。

這就是你的底氣?絕對是勾引我!

好吧,你成功了。

顧成朝很煩躁,是聽說過顧年名號得,這位少帝的容貌自幼非凡,皇城的適齡權貴在見了他之後都延遲了自己的婚期,這位殷墟最尊貴的少年有著一種讓所有青年都折服的容貌;

何況在那位置上,他的經歷,他的言行舉止,她……

有癮。

這侄兒會是侄女嗎?

定江候猶豫片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更期待何種事情的發生,不過,這樣的局面確實是自己所掌控的範圍之外;

誠然,以他的身份是絕對可以成為殷墟帝君得,但帝君之間差距絕大,而且很依賴時間沉澱,且最古老得幾尊已經接近執宰,這才是殷墟和燕國可以凌駕另外五國之上的理由。

顧成朝有權力,可以法外開恩,但有限,且這有限之中,並不包括他有可能對顧年產生的齷齪想法。

應該只見過一面吧,那祭祀時的白虎闕上;

藍袍迷惑,他記得深刻,她身上有股很甜很濃郁的奶香,但又類似於花香、果香,自己愛得她身上都有。

眼前少帝白衣勝雪,仙氣飄飄,清淡的氣質讓她顯得十分生動,白靴古典浪漫、簡約雅緻,身段纖細,長髮散落,她的眼睛會說話,少帝所表現出來的動作好似極其依賴自己,會做出很多讓自己恍然一笑的動作。

調皮,……

怎麼越來越曖昧了?

西北王感覺自己進入了陷進,被那鋪天蓋地的惡意所包裹,可它所包含的本質是色慾,自己原先根本不怕這個,但顧年特殊,這讓藍袍侯爵一時間無法找到合理情緒去面對這少年,她……

帝王戴冠,窈窕端莊;

你真得不收斂一二嗎,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定江候很糊塗,正想著,顧年的身影卻近了,她伸出細白柔軟的手掌,面容姣好,手指顯露出淡淡的粉暈色澤。

“皇叔……”

過分。

想抱抱。

顧成朝很迷惑,他覺得自己傻子般的內在被這個邪惡的女巫參破了。

她為什麼在自己面前絲毫不收斂自己的女兒姿態呢?

我不像禽獸嗎?

哇,我滿腦子都是怎麼對十八姨太施展的手段,你為什麼要用這麼幹淨的眼睛看著我?

西北王很不解,他覺得自己被強迫淨化了。

桃花凋零,現下已經是秋季了?

上次不是還是飄雪的大寒嗎。

定江候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殷墟沒有固定的時節,不像是燕國,“天道立秋”,時節一到立馬就能按照所說去改變天氣,這裡的雨雪晴明是迷,不過,顧年很過分,他毫無保留得展現自己的性感。

你在犯罪小姑娘;

不對,她好像穿了一件很厚的外套,感覺也挺保守得。

顧成朝皺了皺眉。

為什麼呢,為什麼我會對她有這麼赤裸裸且無法隱藏的猥瑣慾望呢?

那個夢改變了我什麼?

攝政王平靜,他不知道要不要跟少帝保持親密關係,獨處一間屋子。

溫潤的軟玉躺在少年的掌心,他終究是剋制住了。

很危險

有個詞叫玉體橫陳。

少帝很危險,讓他險些失去理智。

藍袍離開了,在雪地上留下自己的腳印。

身後顧年猶豫片刻,貝齒輕咬朱唇,面色蒼白了幾分,身軀搖搖欲墜,讓旁得感覺伸出手好似能接住那玲瓏有致的腰肢,可惜西北王回過了身。

有大古怪,他不能冒險。

少帝的美和堅韌不知去哪裡了,她是絕對不會用這種毫不設防的方式將自己出賣為誘惑得:

帝王的尊嚴是她自小時候開始一點點積蓄得,那女孩渴望證明自己在陽光下的能力。

為什麼絕色能打?

因為碾壓是證明自己強大的最好方式,能在不斷髮展自己優勢的情況下,拿自己的短板摧毀汙衊狂妄的貶低,這是最霸道的回應!

不過有一點這局中的參與者們都很清楚。

那就是顧年對於顧成朝的重要性,是突破底線原則得。

對此顧成朝無能為力,畢竟他的軟肋也不過,是她而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