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定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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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世界;

七國混沌,這是圍繞我的一場幻夢,因我而變化。

顧成朝在睡夢中棲息,顧年對他如影隨形,就像是某種詛咒。

套什麼呢;

我承認我自卑;

夠了嗎。

藍袍少年沉默,他的慾望就很簡單,不過是嗜睡,不過是圖她回眸,不過是在毫無希望的日子裡不要臉得堅持,等待那在星火中崩裂的奇蹟。

灼羽空曠,孤獨是生命的禁區,它拼命得扼殺我,想將我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的苟活,是為了虛無縹緲的愛,為了那聯絡緊密的現在;

如今這劇情撐不起來骨架,一灘腥臭的爛肉。

我拿什麼回應?你這嚮往肉.欲的基因。

恨過你,未來,繼續;

藍袍頭疼欲裂,他在煎熬中沉默,雙眸猩紅。

這般勞累,到底是懈怠太久了以至於沒緩過神來,還是說我生來就承受不住這樣的艱苦呢?

顧成朝從未定義自己的身份,在這全新的旅途中他遵循著本心做事情,以至於爬起來身上都粘著泥,畢竟他沒有在乎過旁觀者和下注者的感受;

這些鮮血淋漓的過去是為了紀念,紀念從那暮年抬望蒼穹的老者,他伸出手只為感受那星辰的光芒,卻未曾想就此來到一片全新的陌生世界。

灼羽是怎麼樣得?

羽翎就像是一根刺,它刺入骨髓,來到全然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然後縱情得破壞著規矩。

潛規則為什麼重要?因為巨大的能量不能被輕易釋放,後果的嚴重性是不能被個體所承擔得,集體的沉默遏制了新生代的毛躁,老一輩用自己的過去告誡著現在掌權者需要遵守的規矩,而這,就是和平的基石,至於顧成朝,他的選擇不僅影響現在,也將影響其它故事情節的發展。

只是……

顧慮,停滯;

維持現狀對誰更有好處?

藍袍在找尋自己的心:顧年是團迷霧,是無法被理解、無法被窺伺的未知存在,她承載了這位西北軍閥所有的情感,是愛也是軟肋,因此穿上這盔甲的定江候無所不能,他用自己的能力在各種地方攪動風雲;

這位獨行者沒有集體榮譽感,他不是群體中的一份子,做事無所顧忌,——那把黑傘穿過雨幕,就那麼行走在黑夜中,他沒有企圖,卻帶著某種堅定的信仰。

少年,回來吧,來風華,來絕代,來放肆矜傲;

那是呼喚,那是空洞而飽含深情的呼喚。

聽到了嗎……

充耳不聞?

顧成朝寡淡,他沉浸於自己的世界,在那夢中,他渴求得凝望著自己的神明,她穿白衣,……不重要。

這個“她”並沒有任何的實體,只是莫名其妙的喜歡,卻一往而情深。

來,讓我們對這世界露出自己殘忍的微笑;

我睜開眼了,於此表述我看到了什麼?

風吹,月明,顧成朝嗓音沙啞,形容憔悴。

他不是活躍、沉悶的性子,他不過是膽小怕事又偷懶好閒,不過你們為什麼要一遍遍得提醒她的存在?你們不斷得逼我,企圖能得到什麼回應呢?

我沒有見過她,我們之間沒有交際,我不過是惹是生非,最後鬧了場戲劇。

應該如何表達呢……

你們麻痺了我的戰鬥力,試圖讓我陷入對她愛的沉迷,想知道那深刻的秘密,可我跟從前沒有聯絡,既然沒有未來,又拿什麼讓你們看呢?

哎……

是你們想複雜了。

藍袍發燒,在牢籠之中他鬱鬱寡歡:他不喜歡回應,但外界糾纏得他有些煩躁。

我不是這裡的人,沒有遵守規矩是我的錯,這子虛烏有不過是一個孩子對未來的一種追求,為何要揪著不放呢?你們在這裡投入這麼多的經歷,為何就不想想,她有沒有可能是虛構的呢?

這裡是灼羽,我在方漠留下的傳記,還請你們放下,你們找不到路,不是嗎。

藍袍少年溫和的笑著,透露著些許的疲憊。

我已經記不得她的名字和模樣了;

就算是真得,在我這你們也得不到絲毫的回應。

哪有少年會這麼去喜歡一位絕色?你們都覺得荒謬,將之定義成假得不就是了嗎;

軍閥伸出手,他很真誠,期望得到回應,外界的窺伺者很平靜,它們上綱上線了。

不是顧成朝不願意,是灼羽現在下不來臺面:

這個局布了這麼久,彼岸不會承認自己被方漠傳來的一個玩笑給戲耍了。

【你看了什麼?】

【我打著傘,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喜歡她?】

【誰?】

顧成朝玩笑,剛剛明明有情緒出現,但瞬息間就平復了。

逐明之眼不甘心,它現在拿這個破罐子破摔的少年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祖境,投胎很難擁有這麼好的起點。】

【是極,我想娶十八房姨太太,但祖境在臺面上,我必須找一個絕色相守一輩子。我還不如投到富商家,天天去逛窯子。】

【你,有失體統。】

【是,規矩太多了,我就想蹲大獄、吃牢飯,你滿意了嗎?】

【告辭】

【不送】

顧成朝含笑。

爭鋒相對?

不知道,彼岸大約是沒心情耗了,用盡了籌碼?

這實在是艱難的抉擇,但對於擁有巨大影子的西北軍閥而言,他現在就是例外,是異數。

他有太多可以使用的藉口了,在灼羽,他已經可惡到人厭狗嫌的地步了。

只是還好,我不在乎;

圍觀,或許它們仍舊在盯著看,鬼鬼祟祟,但那少年永遠得閉上了眼睛,六神清淨。

無賴;

但,沒辦法,這最後的實驗品也失敗了。

沉默,彼岸不發一語,它現在有些歇斯底里,進入了一種狂躁得,近乎崩潰的憤怒。

灼羽境內它或許有很強大的底蘊,但對於域外入侵者,它沒有拿得出手的籌碼,顧成朝徹底放棄了自己,也沒有被域外看重的點,而軒禪也不曾上鉤。

羽翎是怎麼樣的人?

從來沒有他的心理描寫,他的內心都和那位神明息息相關。

灼羽亂,方漠更亂,作為域外頂級的傳承序列,想得到從前兩位頂級祖境的資訊,根本就沒有門路,何況當年的事牽連甚廣,知情者不多,不瞭解得七嘴八舌,還不如專注於灼羽境內留存的資訊。

——說起來也是巧合,鵡翎隕落的時候,正值灼羽第一次重塑前後,當時是彼岸對域外滲透最薄弱的時期,而且就算他當時有什麼關鍵籌碼,多次昏睡也不是現在的狀態可以回憶得。

至於其它場域的使者……

外界眼中的懷刺消逝存在感很久了,且鵡翎只在方漠出名,事件發生得快,對現在的新生代進行交易,應該也是無果得;眼前就不用看了,如今它們秘密圍觀也有一段時間,但確實,再無新的發現。

九重天之上,扶天派平靜得商議著,楊懷不愛說話,她在牆角吹著泡泡,陳四的老鼠在她腳邊駐足,眼瞳中有著些許恐懼和好奇浮現,膽怯的身姿猥瑣而扭捏,粉紅色兔子嘴角含笑,她喜歡這逗自己樂的老鼠。

“司雲怎麼樣了。”楊懷蹲下身,半邊身子躲進陰影。

“渡江那邊,目前沒有確切的訊息”陳四彷彿屋簷的影子,沒有具體形體,說話的時候陰惻惻得,透著股邪性。

渡江,那就是血刃了……

小兔子伸了個懶腰,長髮蓬鬆,夾裙分兩部分,裡面的短裙包裹著纖細有力的大腿,外一圈如流水般輕盈的紗霧從後面圍上來至身側,將長腿裸露於正面,吹起,暖燈,樹下陰影中絕色若影若現、嫵媚俏麗,好似舞廳中盛裝打扮的都市佳麗,成熟、韻麗,充滿荷爾蒙的刺激。

她有意挑釁,並沒有剋制自己魅力的釋放,肢體舒展,曲線靈動,她生得好皮囊,身材優渥、姿態柔美,妝容雅緻,思索的時候平靜甜美,熱烈、狂野,她就像是一團冷冽的大火,將所有的生物冰凍、灼燒,她是寒冷的熱流,眉眼中含著化不開的柔情。

楊懷,十幽媚。

她靠著大樹,脊背挺直,不說話,卻又敘述了千言萬語般。

會知道你的底細得;從最開始到後來,一點點抽乾你隱藏在暗處的籌碼。

閉上雙眸,絕色神遊太虛,陳四顯然早就逃離了,絕色的領域堪比祖境,在灼羽現在的限制中,進入就是死,他顯然不想面對這位少年麾下的“二僕六十魔”。

小老鼠捂著傷口,九重天風輕雲淡,它們窺伺著冥冥,等那些渡江而來的鬼。

那烏鴉會來嗎?他會如何抉擇?

——誠然,沒有天驕將之放在棋局中,可掌燈作為灼羽的頂尖天賦之一、第四序列級別的強悍戰鬥力、青年一代冥冥領袖,想穿過他佈下的封鎖區是很難得,所以對於他的存在要麼就考慮其中重點照顧,要麼就只能祈禱他不參與,萬事大吉。

可……

羽翎和血刃的事兒,他真能不參與嗎?

陳四沒有過度參與,懷裡的老鼠抱著松果小心翼翼地啃食著,現在正是晌午,是白日做夢的好時候。

“那位兩廠總督給劇本外寫信了,假如立場重新開放於天驕,扶天派的成員會有所改動嗎。”

“你連她是誰,她和它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都不知道,又怎麼能在這麼敏感的話題上輕舉妄動呢。”東馳性子冷漠,面對陳四的詢問,並沒有給好臉色:

她不喜歡這草率的觀察,容易打草驚蛇,再者,對方的詢問,有越權的意思:陳四管轄部分逐明之眼,能夠獲得最底層的資訊,可他這麼一來也暴露了自身的勢力範圍和掌控能力,到時候天驕們有了警惕,就不好做動作了;

而楊懷作為彼岸天親信,她不會輕易做出舉動,這是一場拉鋸戰,底牌如果這麼早打出,很容易連累接下來的安排,至於那封信,它們確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讓下面去攔截。

重要嗎?很重要,因為或許能從中得知羽翎的過去,但似乎又沒那麼重要,它孤零零得,沒有資訊,只是情感,似乎承載著某種哀思,一種不可說的哀思。

——也正因書寫著都不清楚,應該如何釋懷,所以,它好像又不重要了。

當然,最關鍵得,現在的顧成朝,已經不值得派出逐明之眼專門蹲守了,如今重要的是陳雪梨:

契約星的秋裳似乎沒有“秋月”這個概念,月亮是陳雪梨,這裡面有門道;

秋裳和羽翎是有直接關係得,懷刺的身軀在對方的手中,那火痕殭屍被鍛造得極為強硬,能做到這樣的程度,是顧成朝主動接受的結果,顯然,是有曾經在裡面得。

東馳放眼星河,伸出手,在半空敲了敲。

“以後,沒有我的命令,別輕舉妄動。”

“這是您給的規矩嗎。”陳四開口。

“是,我說得。”回眸凝望陳四,楊懷笑得很輕鬆。

“我給你懷裡的老鼠面子,也請你做好逐明之眼的管理。”

她走了,隨後陰影中走出一少年,他沒說話,笑得陰森,神情陰鬱,一字一頓,用手撫摸著懷裡老鼠瑟瑟發抖的身軀。

“七,你聽到了嗎,她說,她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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