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小糊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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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預兆著坦白,但守歸和格林的對話經常以沉默告終。

“吃飯?”

“別摸我屁股!——嘿嘿,你腦袋真圓!”

大狗熊對小恐龍上下其手,經常能摸一天,綠皮小玩偶呆呆傻傻得,腦袋不是很靈光。

在這個被禁錮的世界,它們沒有逃離的區域,久而久之,彼此之間便產生了故事。

——格林是帶著翅膀來得,它和應鸞熟悉,走過高山,唱過歌,它喜歡感動眾靈的事蹟,睡夢中睡死,哭得嘴角都是淚水,至於守歸,它喜歡那湖泊,能在其中游一晚上,據說為此淹死過,格林是不聽信這傳言得,時常偷摸得來到對方的身邊,把尾巴伸到對方的蜜罐中,然後回到嘴巴里,樂此不疲。

蜂蜜是耀斑給得,大狗熊一直捨不得分享,畢竟姑奶奶已經不知去向,但格林吃蜜的時候腦袋毫無防守,而守歸很喜歡這圓溜溜的腦袋,又翹又彈,它們各持所需,也算是“暗地裡交易”,畢竟明面上,它們是不承認的。

“誰賣屁股了!”

“我怎麼會給其它生物吃蜂蜜呢?我自己都不夠吃呢!”

它們就這麼交流著,用旁觀者始終無法理解的方式。

看夕陽,看雪,觀雨,聽風,感受陽光。

帶我回家吧……

帶我回家。

“叮鈴鈴!”

“哦!到底是誰在這個罪惡的時間給我這隻善良的小恐龍撥打了一個邪惡的電話?”格林很氣憤,最近它話癆,感受到了身側熊的不懷好意,源於失去了蜂蜜的麻醉,它立馬感受到了後臀處濃烈的恥辱。

“狗熊,你知道你在犯罪嗎?請停止你的無禮行為,它已經徹底侵犯了我作為獨立生命所擁有的基本權益!”小恐龍惱羞成怒。

“哦,我以為我在跟你進行親密而深入的腦電波交流,很抱歉。”守歸憨憨得眨了眨眼,格林沉默了片刻,不再追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接聽了投影請求。

“好久不見……”

“你的屁股佔據了我的視線,不好意思,請問能露出你的臉嗎。”格林平靜,語氣盡量緩和。

陳雪梨跟綠皮小恐龍面對面,心中很是無語,也不知它是怎麼染上守歸那無可救藥的惡習得。

“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或許我並沒有認出來你是誰,不過那聲音卻讓我回想起來那遙遠的時光。對於我這般睿智、聰慧的遠古生物而言,搜尋記憶具備不確定性,我不知道自己會突然變成自己過去的哪一個形態,而它們又會以怎樣的模樣來面對現在。

“不好意思,跟你這樣的幼稚體敘述複雜生命體——不,或許遲鈍?總之,你大約無法理解我現在正在表達的事實——可惡,有狗熊撫摸了我一下腦袋,我想我知道是哪知可惡的守歸實施得對我無辜得侵犯——我說,我們之間的交易在我的尾巴——好吧,它不由自主,你不能怪它……

“當然,我有在表達自己的歉意。總之,有外賓在,請你收斂,可以嗎?”

格林變了。

神女靠著山丘吃著橙子,她是看重伴手禮得,所以馬北風來時帶了很多零食,他的工作以及他的背景讓他擁有極強的資源調動能力,所以能夠輕易得搜尋到各種珍寶,何況乎,她是蓋亞星的月亮。

守歸和格林之間的孽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類似於羽翎跟馬北風吧,——亦或者說勁裝少年作為灼羽的一陣風,他和所有天驕的關係都是不清不楚得,畢竟那流動的空氣或許是除了當事風華以外,唯一知道它們不願意傾述的秘密得;

不對,應該換種表述,馬北風的存在,是所有天驕唯一願意傾訴心中小秘密的存在:我需要你,而正因為這被需要,所以他一直存在。

大約,洛家除了宣緣以外,能夠產生最多交際的不是流雲少年這個碎嘴巴和馬秋北這個頂尖祖境兼灼羽第一戰鬥力,而是這個所有天驕都會敬畏一分的秘密管理者,哪怕他就如磐石般麻木;

——甚至於一些無法和上醫館產生聯絡的天驕,浪者,它們能會跟這位最好的聆聽者保持著美好的關係,他是目前灼羽最神秘也最忌諱的存在,至少,哪怕是冥冥也很難把所有的傾訴欲都吞嚥進肚子裡;

螢幕前,一端似是在消遣,另一端對此表示很不滿。

“對面的夥計,你在看什麼?”

“哦,你們演什麼我看什麼。目前而言,大約是,活春宮?”

“……你的行為已經對我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名譽損失。”格林皺著臉,它摸索著自己的小帽子,將之戴回頭上,“我想我有權力知道你們的意圖——對我,在此時。”

“當然,只是你們突然擁有的行徑衝擊了我們的大腦,打斷了我們的思考。許久未見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於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過得怎樣。

“或許……這應該是我想問得。”

陳雪梨身穿一件乾淨的白衣,她現在對於自己的體面有著某種執拗。

“如你所見,我們現在所處被禁錮的時空,在這裡,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蓋亞星的劇本就鎖定了,我們目前並沒有很好的立場去表達自己的意願。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在我們困在這裡的時候,外界會做出很多不可預知的事情。

“你應該也能感知契約星的因果吧?”格林咬了一口蘋果,它現在很嚴肅。

“我們都不屬於這裡,對嗎。”陳雪梨投擲著手中的石子,它在半空沉甸甸得墜下,如隕石一般,衝擊著格林的心靈。

綠皮恐龍伸出自己短小的前肢扶正腦袋上的帽子。

“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想你了。”

“可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交談的必要性了。舊事重提嗎?我們都是孤島,是地圖上永久消失的陸地或者是島嶼,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絡,這不是早就達成的共識嗎?”

“這麼說,你從那近乎是迷宮的記憶中找到了有關於我完整的資訊鏈是嗎?”

“不,我只是於心中惡心你的作為,僅此而已。”格林起身,延著山路回到自己的洞穴。

這裡不是枯江冰,而是一片延綿的山丘,它改變了自己的習性。

“看來你很寂寞,以至於電話都打到我們這裡來了。”守歸打著哈氣,它很疲憊。

“大約是吧,我閉關完畢,想找以前的同伴敘敘舊。”

“很榮幸,能夠得到向您這樣偉大存在一句由衷得稱讚。”大狗熊咧著嘴笑了,神女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守歸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來到廣闊的平原之上,它用手指了指天上:“你能看見嗎,在這果凍時間中有著強大的氣息的存在,它們用我們感知不到的交流方式籌劃著我們的命運。你才是此地的關主,你需要為這裡的一切後果負責。

“請聆聽,我只是在闡述客觀事實,不帶任何的主觀情緒。”狗熊往罐子裡伸進去半個爪子,這次它吃的豪氣了些,並沒有控制自己對蜂蜜的貪慾。

它關閉了談話的視窗。

陳雪梨眯著眼,維持著體態,馬北風將繃帶纏繞上自己的手臂。

對方會住在山上呢?因為有大地承託著你,這是一件極具安全感的行為。

馬北風看完了戲劇,他收拾好行李趕赴下一場山海,他期望得到少年的回應,期望看到那來自於三年的意氣與囂張,也不知道那樣的白衣少年在哪裡快意微笑。

勁裝少年放過了身後那一襲灰白色的垂暮長者,他開啟一扇扇門,走入其中感受不同的驚喜,試圖拼湊、還原出自己夢中對方的樣子;猶記得顧成朝跟自己說過話,戎裝說他最想成為的是君子,在初陽下溫和有禮,那樣的話,就不會有人刨析他對少帝的圖謀不軌。

應該以什麼姿態娶她呢?

那西北軍閥很謹慎,他一點點得佈置對她的感情,小心翼翼。

或許靠近她是竹羽晨這輩子做過最愚蠢的決定,因為此後他不得自由,進入了可以被預料的場域之中,再也沒有“意外。”

馬北風回到了洛家,流雲少年打著哈氣,大約是出去喝了酒,面色通紅,憨憨傻傻得。

“北風!你這臭傢伙捨得回來了呀。”洛炎還嚼著燒雞呢,突然雙手攬住門口的勁裝,雖然痴長几歲,且是灼羽一線戰鬥力,但跟這位表弟比起來他還是顯得有些羸弱,尤其是繃帶纏身後的馬北風。

“表兄好。”

“好!好好好!”癱坐樑柱旁,香爐伸了個懶腰,滿不在乎得擺了擺手,“好啥呀,今天盧呈又來,可煩——稍後記得幫我薰香,扛不住了,我睡會。”

“……。”馬北風沉默,嘆氣後替對方蓋了件長袍;

夜未央要來,別凍著。

洛炎將流星錘枕在腦後,馬北風望著天色;

他畢竟,也不過是北風而已。

勁裝步入內堂,洛炎身子一抖,他知道今晚要完。

那生得冷的女孩來了,洛家今晚,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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