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共春秋(1 / 1)
羽翎不懂規矩,同時也不明白規矩,他不清楚為何總有食屍鬼把精英塞在群體的包圍圈裡,顯得“我們一個樣”,——那不過是精英為了讓自己更精英的方式,而群體,卻自甘墮落。
作為當初絕色的一種毒素,蟾魔有圓滿的家族,在那歲月中有過許多傑出的存在,它們留下了功德和筆墨,但這些所謂的名言警句不過是因為沾染了母親的“名”罷了;
成功是偶爾得,失敗也是,其存在不過是毒瘤,互相殘害。
念都一開始並不神聖,他的立場便是基於“反駁而反駁”,它的存在是為了讓群體批判自己,喚醒獨立思考的能力,但最後事與願違,他成為了領袖,並沒有讓它們學會“反駁”,也不曾讓民眾有勇氣闡述自己的言行,並沒有讓少年脫離群體的引力陰影。
——是得,對於懷刺而言,他的小團體宣言很簡單,就是什麼話都不信,對世界保持懷疑態度,它的出現是一種爭權,是“母親”對於“父親”的一種苛責。
羽翎的出頭是詭異得,因為當時輿論戰複雜,它們最後變成了自己原先立場的對立面,沉淪於死水之中被慢慢染黑,當時的局面對念都而言是沒有未來得,它瞎了眼睛,再也看不見明清,而被玷汙的衣袍再也無法領導群體。
飛翔是一種癮,是理想主義者的命運;
我的回憶住了位常客,可我與她並不相熟。
兜兜轉轉,有些東西不碰了之後,所有的餘地都化作了你的模樣。
小蘑菇的傘蓋被毒成了青色,它在雨林的青苔上打著瞌睡。
“不要想太多,不要被框架束縛,所有能被設想的未來都是通往美好的絆腳石,因為它還不夠聖潔,因為,它不是真正的未來。
“什麼都要學,什麼都要會,你得去做,你得去堅守,該是你的職責,應是一分求情。似君子笑,如少年淚水。四千年的苦痛不能再延續下去了,你是誰,都不應該是那猖獗的篝火,去迷惑過路的旅客。溫柔且謙和,明媚而清秀,你應當是那模樣,立於冰川雪,堅守春暖花開與面朝大海。
“其實,批判是沒有必要得,它就像是一個錘子,每用一次就會造成損壞,想要執行它的威力便不要輕易放縱情緒,遇到困難,微笑就夠了。”小路上少女撐著把花傘,模樣很是嬌豔,在她的身旁,是一黑衣少年,他始終保持著沉默的微笑,像那歸寂的護衛。
“安,你在想什麼呢?”
“不曾,不過是想起了當年的流浪者宣言。”少年含笑,溫潤如玉。
【我們不參與輿論鬥爭,它便會被資本主義佔領;
我們失去話語權,它便會化作弄權者的長矛;
我們若無銳進之熱血,腐敗便會化作壓迫少年的重擔;
我們在車上,自當擁有掌舵的資訊,知曉前進的方向。
退無可退,抗爭、勇進、不妥協!】
當年念都再廣場中央高舉握拳的右手;
這段話配合它們“為了反駁而反駁”的小組核心觀念,就成了當年風雲匯聚之時蓋亞星大事件的出發點:它們說得從來都不是真理,這一切只是為了讓對立者也無法形成權威,僅此而已。
“好哦。如果一切如意,你當年的十七歲當真是月上袍呀!有威望,入政治圈子,可惜,你現在只能將這些核心資料說於我聽。”女孩溫婉,“其實,我很喜歡你猙獰的模樣。”
“臣是殿下的入幕之賓;若是從前,功成名就後我會捨棄一切、為了理想而死,但現在我所能做的就是跟從前撇清干係。按照您的理論,我這是被現實俘獲了。”
“呵呵,我現在又多了‘現實’之名嗎?”女孩於白石溪上行走,長髮披肩,她有著讓人見面就喜歡的魔力。
“殿下……我是您的木乃伊。”黑衣少年仍舊溫柔,他距離身前那光保持著不可逾越的距離,少女不清楚他突然展示傷口的舉動是為何,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我會把你藏好得。”
顧年突然嚴肅,絕色的氣息帶著些許的戾氣。
“你是我從面紗星雲俘獲的戰利品,別說陳雪梨,秋裳都不能拿捏你分毫。你是我的少年,我要你帶著玫瑰在山崗上等我。我要你朝我走來,一步步,離我近點。”少女桀驁,眼眸霸道,那一刻她不再是鄰家少女的姿態,而是在屍海之上掌握王權的帝皇。
“微臣明白。”定江候頷首,少帝帶著她的虛妄之眼與真命天運將山路踩成了大道,黑衣在身後跟隨,回眸,看了一眼那仍舊在做夢的蘑菇:它仍舊懷揣著自己的夢,不曾醒來。
都散了;
夢,註定夢。
化形妖瞌睡,打了個哈氣;它全都聽到了,因為睡不著,它在半夢半醒之間被煎熬折磨得憔悴。
【殘軀許大地,殘魂躬耕。
你說理科不浪漫,因為我早已把愛意傾注這世界,我給你的禮物是未來的安寧;
別追著那決定孤寡的太監鍥而不捨,啞巴不會回答愛意,畢竟那不是他的期許;
天亮了,願你安康,十年二十年,記得,別等了。】
風好大,雨好冷,你說我要等你多久,才能在屋簷下看到黃昏?
小蘑菇沒有給自己取名字,它來到了自己流浪的山林中。
【存在感:方塊七(特製卡,S)】
【境界:問道者·千古主宰】
【戰鬥力:未知】
化形妖成了白色的毛絨球體,它帶著黑色的面具和漆黑的斗篷就這麼懸浮在半空,這片死寂的空間隱藏了很多的秘密,它在找尋某種久違的未知。
“千年了,我終於等到你了。你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都在做什麼嗎。”就在小蘑菇沒走出多遠的時候,鬆軟的土地中伸出了一隻手,化形妖懸浮在半空,平靜得看著他的表演。
【存在感:晝合】
【狀態:醉書生(A)】
【戰鬥力:四塊三】
好貴。
小蘑菇咀嚼了片刻對方的味道,不知道他來此圖自己什麼。
.“看來今天彼岸的籌碼大促,我的戰鬥力只值四塊多了。”晝合平靜思量,隨後恢復到跟眼前無名氏的對峙狀態:懷刺丟掉自己的名字了,就連存在感都變成了契約星的撲克臉:
當初一丈青博弈,選出七位神明,結果是血鴉族,蠱夜族,巫族,元淮,規洲,曳白,合儔,他晝合就是合儔的神,而他的老對手懷刺是蠱夜族的神明,後來血鴉族的神被掌燈的烏鴉吃掉,並交易給了羽翎,這讓對方成就了雙神位;
不過現在看來,當初的佈局缺失是有問題,而最大的受益者也不是羽翎,他只是棋子;當然,最大的輸家是原血鴉族的那位神明,只是長久的歲月,哪怕是晝合都忘記了對方的名字。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小蘑菇見過很多存在,戰鬥力並不充裕,這是他第一次見四塊錢的老東西,而對方看自己的目光陰惻惻得,顯然來者不善。
“我也並不想以大欺小,可契約有內容。我是來履行我們曾經的約架得,你我需要分一個輸贏。”晝合佝僂著身子,他在棺材底下躺了很久,如今剛活動開,身上死氣很濃。
小蘑菇微微皺眉,在他自己的記憶中,自己的力量從來就不適合戰鬥。
“非要動手嗎。”
“是得,按照當年的信紙,今日必須決出勝負。”老者長髮結節,他好似腐朽的老木頭,渾身上下皮包骨頭,空洞的雙眸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看模板應該是屬性卡,一圈暗棕色卡框,看著比自己要炫酷些,密密麻麻的基礎屬性配合著問號,就像是頂尖的老古董,充滿了不可知的神秘;
對方的境界應該十分的恐怖,這種在墳墓中篝火的怪物,雖然不知道為何只是比較特殊的屬性卡,沒有昇華成變數卡和特製卡,但這只是彼岸的一種潛力劃分,戰鬥力才是衡量現在的指標。
雖然晝合於半空急行,飄飄然好似沒有重量般,每次起躍亦不曾逸散出什麼力量,看著十分輕盈,但化形妖能夠從中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那種力量是對方釋放在這方世界所形成的能量場。
那醜惡的面容越來越近,恐怖的視覺感官讓小蘑菇血液流速都凝固了,但瞬息之後他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化形妖落地,感受著周身縈繞的強大力量,心境緩和了不少。
這種感覺是……
小蘑菇化作戰鬥形態,他變成了一具身穿鎧甲的軍士模樣,手中捏著一柄煞氣濃郁的長槍,冷漠的瞳孔配合起染血的中長髮,他好似遠古走來的生命收割機,覺醒了冰冷而強勁的澎湃殺機。
“夥計,告訴這個世界,誰來了!”
少年聲音沙啞,笑得有些激動。
死了……
它們都死了!
除了自己以及那被顧年抓走的黑衣,自己的存在感死絕了!
就連我也不知道,這樣狀態的我自己,會是什麼模樣呢……
少年呢喃自語,在晝合驚異的目光中,他的特製卡產生了變化。
【存在感:竹羽晨】
【狀態:大魏統領(S+)】
【戰鬥力:滄海桑田】
“不可能,不可能!”那龐大而妖異的朽木怪獸嘶吼得掙扎著,可他無法停止、改變自己的狀態,仍舊筆挺得朝那鐵塔少年衝撞而來。
“你好,新世界。“少年緊握手中的長槍,隨後對晝合微微一笑。
高拋,投擲!
那一刻,山野被厚重的領域所吞噬,戎馬少年一步步向前走,原始而野蠻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中宣洩出來,暴虐的殺機充斥這片天地,長槍緩慢而不可阻擋得在半空中推進!
死——!
晝合仍舊保持著自己囂張跋扈的姿態,竹羽晨走來,隨後與之擦肩而過。
轟!
一瞬間又似乎永恆,大魏統領已經來到了遙遠的沙漠之中,山野間的時空被凝固成了畫卷,最後轟然破碎!
“他,回來了……!”
墳墓中晝合睜開眼,眼角的傷疤如一條蜿蜒的長蛇,細密的傷口又讓它化作蜈蚣,扭曲而殘暴的氣息從它的身上散發出來,帶著酸臭與惡毒!
隨著這位神明開口,國道中眾多的眼睛睜開又閉上,卻都是瞬間明白了情況:
那位,他真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