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算甲子(1 / 1)
蟾魔喜歡月輪鸚鵡的形態,雖然因為保護色的原因他並非真得與梟陽有了接觸,但這應該是自己跟對方最近的距離了吧;飛落少女的肩頭,白衣落後幾步,對於他的出現淮王妃並沒有展現出特別的情緒,不顯得吃驚,也沒有“早有預料”的神情。
此刻白衣少年在印苔的眼中是一片灰色的質地,她儘管是絕代,卻不是絕色。
所有天賦之中,絕色比較神秘,示例、勢力、保護色、獻祭,這些手段都直接跟法則有聯絡,如果天賦不到祖境灼羽是不會對你產生忌憚得,但絕色可以,某種意義上來說,構成絕色的屬性和祖境是一樣得。
雖然絕色的保護色流傳甚廣,可以稱之為鳩殺南域的“毒”,但二僕與六十魔很少會現世,這也是印苔第一次接觸保護色,尤其是當這【六十魔】變成懷刺的時候,三轉天禮明白,自己似乎瞭解到某種辛秘了。
星河照耀,顧王妃沒有特殊得表示,表現得與未曾發現般無二;
面對兩位祖境,且是頂級序列之間的糾葛,沒有誰敢輕易涉足,她雖然因為逐明之眼的劇本安排得到了防護,某些時刻活躍些是可以,但若是過了火,就不是自己能夠承受得了。
“阿年,眼前就是盤山了。去山上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走到半山腰的雪線前,剩下得就交給你的覡了。”淮王妃一如既往得慈愛,說完她看了眼蟾魔,那白衣少年似乎面癱,並沒有什麼情緒,看著有些白淨,面容不清晰,就像有一團灰絮遮蔽住了般。
“好,我明白了師父。”作為天命女巫,梟陽明白很多事情。
她的覺醒還沒有結束,可女巫哪怕是歌女,這個身份沒有覡都不算圓滿;
所以這次的考核,不僅關係到自己能不能被天地承認,更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從【燭魂焰火·梟陽】變成【燭魂焰火·梟陽*上古歌女】,也只有擁有【上古歌女】的身份,她才算是真正的【燭魂焰火】。
夜晚的風,帶著星空的溫柔。
傳送點建立在小山丘上,它散發著寶藍色的光芒,好似一塊稜形晶體,在它的照耀下能夠看到一條由獸骨鋪成的細碎小道,梟陽神情肅穆,她將黑色權杖橫於身前,隨後“咻!”得一聲瞬間在身前畫道半圓並收回身側。
勁風鼓動!
一步邁出!
颯爽英姿!
漆黑的祭司禮服如墨汁般氤氳開,此刻的她冷漠而暴力,眼瞳由黑色轉為紅藍雙色,她在荒獸骨道上走得很快,如踩著浮木跨過大江大河一般,長風破浪,她輕盈而急速得點在半空,身形撕裂音障,在這片天地,她的實力得到了全方面的宣洩!
這就是籌碼級別的強大戰鬥力嗎。
蟾魔冷靜旁觀,隨後慢慢進入這片被永夜籠罩的獸骨大道
【滴,任務指引:在女巫的領域之中,你感覺自己的身子輕盈了很多。】
【滴,任務指引更新:使用巫術看看吧,或許你的異能會因此而蛻變哦!】
土黃色果凍的聲音清脆天真,童聲活潑。
“啊淮,你能看到任務進度嗎。”
“看不到。不過選覡的考驗只有在女巫就位後,預備的覡出現於雪線之上才會觸發。”
“是嗎……。”
化形妖沉默:目前來說,灼羽釋出的任務都是白送得,但目前而來,他還沒有找到什麼可用的線索,能夠幫助自己解決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困難,畢竟是那年風雪,如果自己能夠抵擋,彼岸天又憑什麼呢?
那倒懸海也是它留的生路。
或許,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月輪鸚鵡振翅,心中稍有明悟,隨後不再猶豫,騰空飛馳,星河異能流轉全身,跟外界的黑氣做著交流,那暴躁的壓力頃刻間被隔絕體外,隨後又慢慢得與自己體內的異能產生了融合。
灼羽,我們沒完。
小蘑菇姑且認命,屏氣凝神,他不知道自己目前掌握的能量能夠迸發出什麼樣的威能,或許跟梟陽比不值一提,但七國的那些天縱呢?又或者,如落茗、劫雲這些真正的當代天驕呢?
一步一步,等我回來。
下定決心後白衣於獸骨之中盤膝,沉浸於其中深遠的世界,感受其中氣息他明白,這絕不是如今灼羽的東西,也不知它是怎麼來到中洲這般核心區域得:
強大的存在可以從逐明之眼的身上偷東西,比如馬秋北在契約星挖出來的回冕墓碑,這荒獸骨道也不是重塑之後的產物,或許正是因此大巫祝才非要建城漠河谷,並將此作為巫族的祖地。
問道者,作為五道門檻的第一步,它極為重要,同樣也不被重視,如今大族都想著如何儘快達到苦行僧、擁有一戰之力,哪怕是大族打熬根基也不會在這一境界耽誤太多時間,以免錯過了續天譴這感悟時期;
畢竟五道門檻中只有續天譴才能真正拉開距離,這是道極具創造力的門檻,不同道統之間的續天譴將展現出完全不同的戰鬥力和潛力,南域四十七的傳承序列也只有在續天譴之後才會修行道法,因為這時候才有選擇道統得必要:
問道者說白了是量變,以及少許對能量的管理,帶點對能量的質變壓縮,可說到底這就跟開平方一樣,十的平方是一百,根基打熬到一百就掙1個平方,一百的平方是一萬,掙2個平方,但一萬的平方是一億,第3個平方就難拿了;
如果無限打熬筋骨,為了儲存更多能量,反倒有點本末倒置的意思,所以問道者講究“適可而止”,為續天譴留下時間,畢竟十三月上袍還卡在續天譴,就算突破到臨世仙也別想掌輪/掌緣。
苦行僧則是吃運用的一個階段,對龐大能量加以分類、如何將自己的身軀締造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小世界,這一境界吃悟性,但同樣也有上限,不宜追求完美,不然以後世界擴張、或者有重大變化,你沒有留白的地方,反倒限制發展。
第一、第二境對於傳承序列而言講究的是尺度,有多年底蘊的教導和經驗,大宗大派的傳承序列能夠合理得安排自己十三歲之前的時間,並在十二歲的最後一天從續天譴突破臨世仙。
當然,以上說得是大宗大派的傳承序列,這些弟子就算不是天驕那也是天縱,如果你就只是奇才、梟雄,你的十三歲不會有任何變化,不適用這一套邏輯。
或許自己一開始漠視異能,也有現在是問道者的原因,作為祖境,他或許繼承了這一種修行方式,沒有開發自己的異能;
但不論如何,最開始的凡俗為了修行,想走出一條路是很痛苦得,問道者54個平方不知卡了多少個世代,問道者的“問”字道盡了彼時好漢多少辛酸淚。
至於如今,化形妖能不能保留有華光照是需要看運氣得,或許有或許沒有,但如今在荒獸骨道他感覺自己問道者的“問”彷彿成了一種權力,他能夠向那黑氣發動請教。
在此刻灼羽重塑的時代,問道者重新展現出自己近乎惡魔的難度,等閒很難逾越,54個平方加上後續的奈何橋一共55個平方,基數小還好,基數大想要修行出一個平方,簡直是遙遙無期。
白衣在其中沉默修行,古道中的時間流速極快,但蟾魔是沒有壽命的鬼魂,根本就不慌,至於梟陽,雖然她實力強大,引起了這些荒骨的強烈反應,但她速度極快,並沒有在其中逗留多久,不一會來到半山腰,停留在雪線以下,正看著那在古道開端盤坐的白衣少年。
過不來嗎……
女巫對盤山、祭壇的難度有心理準備,她不知道月輪鸚鵡能不能透過考驗,但這荒獸骨道並沒有明顯的敵意,跟倒懸海的水滴類似,只要你放輕鬆是考驗走過來得。
何況還有自己的領域存在,怎麼就一步都沒有走出來呢?
耀斑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在那山上孤單得望著星辰;
女巫就位之後不能隨便走動,她也有自己的任務。
何況她還是天命女巫,身上肩負著整個巫族的命運,她的選覡不能出錯。
她知道,或許因為自己的原因,考驗的風險會無限拔高,也想過要不要在半覺醒之前選覡,但就如印苔適才跟梟陽說得話一樣,不僅不能收斂,反而要好好表現,女巫就任之前展現的實力是給“天”看得。
如今巫族的神明或許並沒有完全甦醒,對於它而言,跟女巫溝通消耗心神,如果沒有一位強大的女巫出現,它或許仍舊會保持半夢半醒的狀態,但巫族此刻已經決定了重新回到灼羽,因此梟陽身上的擔子很重,她每一步都要做到完美。
因此,她的覡,同樣責任重大。
說好的一起走,你會跟上嗎……
月色寧靜,黑袍女巫側過身子,將視線挪回到古道之上的白衣少年身上。
他動了,不緊不慢,但步伐堅定。
那月輪鸚鵡來了,誓要做當代女巫的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