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初見(1 / 1)
山野中有客,這裡下雪。
“這叫我來做什麼?一品大員親自坐鎮的地方,有什麼事情賴得著我?”布衣裝扮的尚古異能者很是不耐煩地搖了搖頭,他飲醉鬧事,落得了被流放的下場,可在這金吾山巡邏就跟坐牢一樣!
不是說不服氣,但如今蓋亞星四處起火,他堂堂一境大能,如何懲罰都不過分,但放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他是不敵地府的甲字,但也算半隻腳進入了廠衛的序列,如果真不放心納入敢死隊也好,或者是扔進三環,在金吾山下算什麼道理!
如今飛羽族的帝君境仍舊稀少,可大能卻層次不窮,但就算如此,平攤下來也需要千萬基數才能誕生一位四境,兼之年紀輕輕,傲氣是有得,這幾日不斷地大發牢騷,同行得不好說什麼,但此刻或許是不耐煩了,一位青袍搖頭道:
“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水母】上信,再不濟守歸大令正在山上吃蜜,它也極不喜歡我們巡邏隊,說不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你!就你這動筷者,瞧不起我?”布衣少年皺眉,冷眼斜視、反唇相譏,畢竟對方尾四字念得重,滿是挑釁的味道。
能編進一個隊伍,它們都是十九歲以下的大能境。
蓋亞星的大能圈子並不複雜,年輕一輩更是如此,它們要麼是帝國學院的翹楚,或者大勢力的核心弟子,亦或者是各帝國的扛旗者,故而它們原先要麼熟悉,至少也是彼此聽過名字的存在,如今犯了事,過往瞭解多少另說,那罪名都是清楚得。
目前蓋亞星仍舊是七國配置,所有生命統稱界靈族,其中飛羽族三國魏、燕、齊是民.主共和制,異世界四國的金吾、碧落是部落聯盟制,魔族、妖族是封建君主制。
七位中修行最高的那位叫商仁,已然五境,他出生於魏國,成長於燕齊交界,是碧落四洋中太平洋的靈子,特殊異能,可以化形,召喚態能將環境感染成自己的領域,十分恐怖;
畢竟“領域”這種手段可以帝君專屬,因此他自幼至今尚無敗績,五境之後儼然一副青年領袖的姿態,他被罰金吾山是緣於其沒有控制好異能,將一片洞天福地感染成自己的朽木結界,幾乎是廢了一處機緣,因此也必須參與勞改,如今居隊率末尾。
除他以外的是一位身穿深藍色海厚重大衣的俊美少年,他叫孟鴻鵠,如名字般,給目視者的感覺是明豔柔和得,但衣飾風格極為另類、視覺厚重,叫對視者窒息,高大的身子並不健碩,卻攜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是魔族的皇子,倒也沒犯罪,不過是出席典禮的時候把會場壓得賓客暈厥,來此面壁思過,與商仁並行。
走最前面的是項翎,他是沒有正形得,吊兒郎當,燕齊混血,做事輕率、活潑,愛穿粉衣,是一位備受追捧的美少年,因傳看魏國女少將換衣服而被舉報來此勞改,一時間軒然大波。
在項翎左後的是要慶,要說他像誰洛炎一定會脫口而出盧呈,跟個傻帽似得,妖族公子,又呆又橫還楞,這樣得絕色不犯事才不正常,一身灰袍,看著幼態、青澀,在隊伍末喘氣如牛。
要慶身邊的是米傾廷,就是那個絮絮叨叨的布衣少年,他是金吾聯邦的部落稽查,因為受挑唆在酒館為了一脫衣舞娘醉鬧,這事想怎麼處理怎麼處理,結果就被派來金吾山巡邏了;
與其爭鋒相對的是贏啟,碧落四洋之一的傳承序列,犯的家規,在飯桌上夾了一筷子鯉魚被罰得巡山,為此他的絳紅色長袍換成了明黃色,大雪下氣度非凡,也實在是被那米傾廷在身前膈應壞了。
剩下那位叫孺明,魏國的儒生,一身短襟黑衣,穿著極為幹練,就像是要去外出打獵般,顯得身軀遒勁有力,因為翻看禁書被罰,也是佇列中僅有的女性。
小隊磨合也有半個月了,但彼此並不交流,都是天南海北的頂級天驕,當今最有希望成就帝君得,且出生都不算差,但不知為何,彼此之間不顯熱鬧。
“好了,老底本就沒多少,有女同志,照顧照顧?”
“呦,這不是偷腥者嗎?您也知道‘女同志’?”
“哦吼?你也知道女同志?”見米傾廷回應,項翎眉飛色舞,但見孺明望過來,頃刻間閉嘴了。
他是燕齊混血,跟這位大博士沒交際,但她跟那位女少將萬一認識呢?
自己的嫌疑根本洗不淨,所以他對這位女書生很是懼怕。
“切!”米傾廷不屑,或許也是因為孺明的原因,項翎收斂很多,並未如傳言般大開大合。
“大令召見,巡完山就回去吧。”領頭的浪子,要慶傻子,噴子和槓精罵起來了,身後要麼啞巴要麼聾子,這事孺明不管就沒完沒了,且她本就是帶罪之身,不想再出意外。
風雪大了,它們各懷心思,尤其是商仁和孟鴻鵠,前者狗頭軍師,後者白袍外交官,它們很清楚自己的無妄之災是怎麼來得,而且大半個月都沒有見過這位契約星尊者、蓋亞星絕對底蘊,或許今天就能知道緣由了。
——就如那布衣所說,目前蓋亞星動盪不斷,儘管那所謂“災難”不過是如蝨子般,化境掌權者都不曾降臨管理,但如今局面卻也需要考慮常駐四境甚至五境以加強絕對統治,尤其是在星際戰爭倒計時逐漸清零之際:
暮光之城的浪者,三環各主戰城區的騷亂,蓋亞星的歷史遺留問題等,還有諸如海底出現的變故,第二世界的那面鏡子,以及這金吾山上的白玉宮,這些都是隱患,目前界靈族的高階戰鬥力表現得十分亮眼,但中間產生了斷層,並沒有支撐起文明該有的能級;
而且目前星河時代和異能時代的英烈雖然熱衷於發展建設,可最頂尖的一品大員不知為何,慢慢得不再奮鬥,性子顯得疲懶懈怠,連帶著整個最高層都鬥志渙散。
當然,這些都跟如今的蓋亞星無關,也跟那在巨石上迎風而立、提溜酒壺的少年無關。
“我做了一輩子的賊,就想交點朋友。”蟾魔不怎麼說話,平靜的模樣如石雕般硬朗。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願望,這山上的風突然猛烈了許多,狂風大作,他啊,就那麼享受著自己被排擠的感受。
“彼岸,你讓我攥著錢票在這裡遊蕩,是把我當寶藏了嗎。”少年輕笑,搖了搖頭。
有用嗎。
【滴!……任務指引:有朋友來了,迎接它的到來吧。】
守歸嗎。
我們之間也算朋友嗎?
化形妖呢喃自語,他不知道自己活成了什麼模樣,四下搜尋,憑藉他的實力應該是能夠籠罩這片星域得,但作為第一劇本,這裡的戰鬥力計算和別處迥異,自己剛得來的五元的戰鬥力被壓成了四毛五,別看只有五毛,中間的差距可是一個平方;
而且,不知怎得,蓋亞星境的環境遭受劇變,最大戰鬥力仍舊是999,可含金量卻有很大的變化:
使徒的破壞力中位數階群為0.1-0.7,使者0.9-3.4,能力者5-9,力行者8-11,大能9-128,帝君248-1085.
也就是說,在這裡最高.也只能發揮出帝君境。
相比於那年風雪,金吾山上的這場雪儘管帶著些味道,但味道很淡,甚至都無法改變他的形態,就這樣,他突然回頭,察覺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自己的守歸:
那狗熊被落雪埋成了北極熊,此刻正用舌頭舔著蜜。
【存在感:北極熊·守歸(特製卡,S)】
【境界:問道者·帝君境三階】
【戰鬥力:999】
極限值。
看著視網膜中的光幕,化形妖沒有任何的心理變化,就憑剛才對方能夠輕鬆來到自己身邊的能力,要麼是環境加持,不然絕對是籌碼級選手,畢竟戰鬥力上限,並非能力上限。
灼羽天驕難得一見,卻都圍獵著自己,不給絲毫的生機,這是劫難,還是命運呢;
白衣沉默,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這位蓋亞星元老。
“好久不見……,連一聲招呼都不願意打嗎。”北極熊微笑,顯得很輕鬆。
“你好。”蟾魔沒有那種自由銜接劇本的能力,他沒有情商,很多事,學不會。
“它們都想你了,大君子的事蹟,多少眼睛盯著呢。”
“不過是因為鯨躍罷。何況,與我無關了;某不過是井底的癩蛤蟆,不知道為何看到了真實的世界。”
“所以,放棄吃天鵝肉了?”
“為什麼癩蛤蟆的追求就要是天鵝呢。何況呀,這本就不是我的宿命。”
“被打擊了?我可不記得,你不是孑然一身嗎。”
“胡思亂想,走火入魔了。”
“唔!少動腦子多吃飯!你的腦子又不是頂尖得,能被你想明白的事情,哪能輪得到你發現!”守歸擲地有聲,但是其中藏了怎樣的情緒,就不得而知了。
蟾魔一笑,沒有回應,他膽怯,同樣,也自卑;
離月光好遠,從此不敢有夢想;
是啊,我這麼笨,腦子不好使,轉得又慢,為什麼會覺得自己能看到彼岸與天驕聯手布的局呢。
白衣少年倒在雪地裡,遠方走來賓客,青春年少,俱,像極了自己夢裡的模樣。
那麼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