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殘念(1 / 1)
【身份模板載入中!】
【顧成朝:七國殷墟侯爵,巫族覡,因時光亂流迷失至蓋亞星境內,恰好融入界靈族君子羽翎的身軀中並得以復甦,與原異世界魁首守歸私交篤定,現為秋裳欽定的第五脈廠衛長。】
【任務指引:你只有一個身份,請尊重自己內心裡的選擇!】
這個模板,跟海底有什麼關係……
羽翎可還記得,自己的主線任務是要自己去海底。
【任務更新!】
【月老系統:聽說山河無恙,聽說少年指尖有春光。】
【繫結物件:謝春生】
【進展:梟陽(1/5),進行中】
【特殊任務:月色山莊,陰陽兩面,半張臉,念都賢者,你該有選擇。】
【獎勵:一支木槿花(待完成)】
這次,你又想請我看什麼呢。
少年都有自己的不歸路要走,不撞南牆不回頭,那麼,你請我的葬禮,是什麼規格了。
黑燈瞎火,羽翎靜默等待著光幕上文字的跳動。
【臥底接頭者:來自於中洲的信使,有話對你說。請留意周圍,他的手中,捏著巫覡的訊息。】
【任務指引:留意下雪天,聽說心思細膩的少年都愛在樹上搭木屋。】
黑色兜帽距離自己很近,他沒有什麼行動,雙方就這麼在星河之上對峙,對方身形消瘦,帶著與此地格格不入的氣息,他好似有任務在身,狀態顯得有些急躁,羽翎好似對方的任務目標,因為在見到白衣之後對方的情緒穩定了不少,似乎在想對策;
蓋亞星的局勢很複雜,缺席百年之後更是如此,這裡是灼羽統籌的劇本,有很多獨特的規則,再者,不管是星河時代還是異能時代,這些身份都是讓天驕用來降臨得,這些可怕存在把《鯨躍》的上限拔高到如今的自己也必須仰望的地步;
秋裳並沒有在自己身邊久留,什麼資訊都沒有留下,守歸也是,如今蓋亞星的氛圍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古怪:行詔文明的遊戲還沒有結束,按理說這些角色都應該處於“神降”狀態,畢竟飛羽族對蠱夜族攻伐的決心,自己當時是見識過的。
我還沒見過身染丁香花的姑娘,你是誰,做什麼勾當?
羽翎笑著,腰身側懸掛的鈴鐺在風吹下晃盪出一圈好看的青色。
【滴!許可權啟用中!】
【主視角研判!】
【黑袍:契約星秋裳所派信使,廠衛四大掌權之一。】
他的爪牙……
來蓋亞星做什麼?
陳雪梨出現的時候羽翎就知道了,契約星和蓋亞星之間的通道已經出現了,黑衣閻羅的勢力可以透過這條渠道源源不斷得將手下派往自己的地界,不過似乎是忌憚星河上將,它們並沒有做過激的行為,畢竟《鯨躍》劇本對他而言干係重大;
首先界靈族的秋裳與中洲梟陽先不說,巫覡這段緣中,還有很多角色都在自己的系統轉盤中等待抽出來,既然必須要自己苦行僧之後才能使用這些籌碼,想來它們如今應該都被拿捏在交易平臺背後的存在手裡,說實在得,羽翎也不知道如今那閻羅派信使來是為了什麼;
按理說,就算是收割成果,現在可還沒有結果呢;
另外白衣也很煩,怎麼感覺秋裳對自己瞭解得很清楚,認定了哪怕再怎麼傷害自己,蟾魔也會屁顛屁顛得為他做任何事,這種行為讓他感覺到噁心和厭煩,可如果說到苦行僧之後,他最想做的還真的就是抽卡,把對方的存在感都交易回來;
總之,如今羽翎很氣。
憑啥啊?
你餵我吃蠱蟲了?
我怎麼就這麼賤呢,這心甘情願不圖回報得……
說起來,從最開始,竹羽晨頂多算與黑衣閻羅相比劣勢,絕不會走到如今一步,讓對方把自己全吃了,如今的自己不知是醒悟了,還是多次分裂後不再繼承本源的核心記憶,不過他倒是沒有輕舉妄動。
說起來,黑白藍紅,前者是東西廠的左膀右臂,後者是錦衣衛的剃刀,也不知道眼下契約星的格局怎麼樣了,自己的命運又會如何。
“指揮使,安。”黑袍行禮,隨著他的靠近,這片天際落下了潔白的翎羽,它們紛紛揚揚,與雨絲般在天際狂舞,卻也僅限於此,在化形妖的周身。
這是無翅應鸞的羽毛嗎……
白衣目視蒼穹,眸光中能讀出些許哀傷。
彼岸的氣息很濃郁,離得十分之近,卻又好似被隔絕在某些屏障之外,它如粘稠的液體,在星河中被慢慢抽乾自己變化的能力,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逐明之眼的情緒充滿了牴觸。
靈志的效果嗎?
羽翎想著,卻沒有過多的關注,此刻他的注意力都被那傾瀉而來的翎羽所攝取,其中有很多凝重的歷史,但他翻不開,也看不懂,就像那被賜予“厭古醜”名諱的書籍,通篇都被有理智的胡言亂語所佔據。
就當是過往雲煙好了,我再看一遍那歲月;
彼時年少,應鸞散發痴狂,他去大漠,誓要開闢出了自己的世界,種下遍野的玫瑰,正是那年月圓,星河澄澈,淡紫色的光暈填滿了被篝火點燃的隔壁,他找到了自己的信仰,應鸞迎著月光曬著自己的翅膀,炫耀自己的華麗年歲。
國度坍塌,城邦歲月,我看著你的故事,念念十三歲遺留的辭藻,也不知他是懷著怎樣的心事步入了未來,再方興未艾、百廢待興的時刻選擇了灼羽,最後懷刺於方漠,直至枯江冰。
化形妖試圖與那漫天翎羽建立漣漪,和過去的自己攀談,他於真空中含笑,古淮走上了登天梯,眉心點了紅,他在孤島之中不斷穿梭,視線中有片巨大的玫瑰花狀的灰色懸空島,那不斷摺疊出來的空間吸引了他的目光,土黃色的長袍如金光般閃耀,在那昏黑中熠熠生輝。
古淮探索其中,信使銘記秋裳給予的使命,他是如陳邱一般的扈從,不過級別不高,卻也與對方榮辱與共,天縱能夠知曉很多,尤其是在天驕願意教導的情況下,是無比好用的選擇。
“你認得我嗎。”察覺到了對面的異樣,羽翎開口道。
“不敢。屬下見過領袖。”黑袍信使半跪行禮,不論是名義上還是實力,他都需要維持謙卑的姿態,白衣羽翎頷首,他不擅長交際,讀著自己的任務,瞭解著場上的情況。
我該如何面對你呢……
至於,身份的自我認同;
雖然融合了念都賢者的存在感,但似乎是以蟾魔為主體得,所以他沒有君子氣,同樣也不具備契約星時的上位者姿態,目前他所能夠曾在的身份只有剛才那文字給予得,七國中巫族所認可的框架,而這似乎也是目前自己唯一可行的道路;
主線劇情嗎。
化形妖沉默片刻,口中喃喃自語。
看來,我在《鯨躍》中能做的事情,已經微不足道了。
光陰呀,讓我見見上弦月吧,我會沉淪得。
羽翎深呼吸,腦海中勾勒著自己心愛姑娘的模樣,視線追隨古淮而去,凝望他的背影,此刻那土黃色長袍正於星河中摸索,那片衰敗的世界好似古都,廢墟中有什麼新生被激發,秩序正被慢慢建立。
燈火闌珊處……
不堪回首。
念,這一念就是好久,久遠到化形妖都有些精神恍惚。
“叮嚀……”
石子刺破水塘。
“女孩?你喜歡這麼稱謂我嗎?沒事得,我可以接受。”
羽翎凝望那在半空停留的天使,他說話得時候帶著一種固有的慈悲,看不清容貌,他得很難斷定性別,亦或者說,作為極致的靈性生物,他擁有近乎偏執的善良。
白衣隨著古淮走到了臺階之上,並沒有順著那白玉的指引向往白雲深處,至於黑袍,他仍舊跪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那紛飛的翎羽只是幻影,畢竟無翅應鸞是頂級祖境,與之相關的物品同樣珍貴無比,就算是羽翎手中的白羽也不過是背後交易使者給予得;
不過化形妖剛用完物品,又才跟念都賢者這道存在感交融完畢,如今就算是幻境,卻還是輕易得將之帶入了過去的夢境之中,他目視星河中那殘破的都城,如旁觀者般感受著自己胸口那緩慢跳動的節奏,磅礴的世界宛如泥濘,但其內包裹的銳利,卻又勢不可擋得席捲四方……
山雨欲來,我竟然又聽見了自己的心聲,就像當年從樹上掉下來,於水池中緊握那顆尖銳的虎齒。
化形妖的思緒很雜,古淮則停留在那片薄到無法沉重的世界,它開始慢慢凋零,直至失去自己所有的顏色為止。
我應該是誰;
看著任務,羽翎明白,這一刻,他需要給自己一個決斷。
既然,我來契約星是為了救你,是為了般提線木偶找家,那麼,隨你的願好了。
化形妖下定決心,命運的齒輪轉動,片刻後,光芒大盛。
【月老系統:你見過淡紫色的月光嗎,聽說,很絢爛。】
【繫結物件:謝春生】
【進展:梟陽(1/5),進行中】
【特殊任務:那麼,巫族覡,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是得。】
白羽頷首,不再多言。
他想起了顧年,而她,是覡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