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藍袍序列(1 / 1)
我這命呀;
你是我當好孩子時的禮物吧。
星河在海平面上鋪展開,羽翎好久沒見格林了,但,一見如故。
化形妖最近喜歡上了腰側彆著的酒壺,他總是雙目微醺得凝視著遠方殘破的星光,這躲在陰影中一輩子的少年靠自己的想象過完了前半生,如今在平靜的暗流之上他溫煮著那顆膽顫心驚,蹂躪著丟掉了的半條命。
少年的狂浪丟在了一事無成中,粉塵揚起,他把弄著手中的玻璃珠,這些蒙塵許久的可愛玩意兒吸引著如今者避世者所有的目光。
“挨著冰原那麼近,不冷嘛念都。”綠皮小恐龍吃著燒餅,它永遠天真,永遠熱淚盈眶。
長袍少年不說話,他習慣了這種麻醉的感覺,那幽幽的酥麻感讓他有那麼一刻感覺到自由。
“格林,我讓你失望了嗎。”
“啊淮不也跟著你嗎。我們在荒原之上將自己曬得乾癟,我們被戰爭毀得千瘡百孔。我們需要修養,但,念都,兩年了哦。你還走不出來嗎。被困在那纖細的蜘蛛網?你從小自命不凡的天賦,還沒有讓這世界看見哦——
“我們會回去的吧。振臂高呼,萬馬齊喑。我們的夢想是真理吧,未來一定會實現的吧。你看呀,那麼多生前默默無聞的偉大角色,可歷史還是還了它們一身榮光。
“感懷君子的恩情,銘記文明的使命,是誰說得要休憩於星河?白皮書上刻的字,等著少年用血去寫,去寫這大半年苦熬出來的斬釘截鐵。
“念都……,我們想你了。”
格林吃著糖,眼眸明亮,它的星河永遠孕育希望。
羽翎和小恐龍對視,他胸前那輕飄飄的翎羽隨風飄舞,古淮仍舊是那萬般皆可的模樣。
這困苦失意的少年,還能看見星河璀璨嗎;
斷了手腳的戰士能爬到終點嗎;
噓——
羽翎沒有說話。
“格林會陪我們走多久?我們現在可是擱置了主線任務呢。”
“我呀,不走了。”綠皮小恐龍搖了搖尾巴,古淮含笑,若是不考慮處境,他越來越明豔了,儀表堂堂、姿態挺拔、容顏俊俏,他維護著自己僅有的體面。
不講故事哦,不聽故事哦;
大道理都離我遠遠得。
我呢,最是沒心沒肺了。
它們吹著風,迎著那從西邊吹來的大風。
“我的背景是間諜對嗎……那個老東西估計就是為了這事宜來得。接下來我們的處境會很複雜;顧年在中洲,這七國的任務卻讓我們去海底找線索,一旦完成,兩處世界必定會產生交集,在那強大的力量下我們無可抵擋,也勢必捲入其中。
“有時候,放下執著並不可恥,但我知道,我還必須堅持。可是,我還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嗎,整日整日得迷惘、流浪。我是棋手忠誠的棋子,遊離在自己的夢寐以求之外。”
羽翎很明白自己的處境,他只是沒有抗爭。
之後呢……
他更怕的是監獄之外的世界,那自己寸步難行得,過去的回憶。
傷口結了疤就不要去碰,會狼狽,尤其是不如從前,仍舊會再一次回到這裡,因此這位囚漠少年並沒有做任何掙扎,他在自己的世界閒賦歲月,那吉光片羽的夢,就讓它暗淡下去好了。
少年起身,向著遠方,但始終是無的放矢。
“啊淮,會有燈塔嗎,會有那束光嗎。就當我們一步步順著泥濘走過去,然後在它的照耀下。”迎著風,羽翎的長袍在海風之上被託舉,步入沉痾的流浪者如今只保留了孩童的心智,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之上並沒有什麼能夠讓他感受到些許的慰藉。
如何選擇呢……
他所決定的不過是自己的生命,這種無足輕重的籌碼讓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感知度,平靜,甚至到了一種無聊的境地,這位身穿蓋亞星領袖外衣的入侵者對自己的處境沒有了解,甚至於都不曾過度關注,不過是如野獸一般感知著自己的生命週期,在那夜幕之下發著奢侈的呆。
海平面上綠皮小恐龍沒有回應詢問,它不會參與這樣茫然的議題,只是做好自己的勸慰工作,它期待著自己夢中的事蹟再次發生,至於棕黃色長袍,他沒有回應這個問題的勇氣,一介放逐者,離開那片區域已然上百年,他失去了妄加議論的權力。
宿命?
星河靜靜得停頓在羽翎的頭頂上空,他的視線已經十分疲憊,顫抖的身軀回應著身後的嚴寒,顯然他也低估瞭如今經歷這鉅變的孤懸島,強大的能量場潛移默化得滲透進體內,讓他渾身麻木,他不知道在蓋亞星劇本中對方到底遭遇了什麼,才能迸發出這般可怕的力量。
但他並沒有回頭去觀望,就如陳二說得,他現在做什麼都不合適,在灼羽這盤巨大的棋局中,每一步都需要格外謹慎。
“走吧……,該做任務去了。”星河包裹著羽翎的身軀,他不知道界靈族有多少存在可以認出念都,目前他的處境與自己的願景相背離,他不想留在這裡,卻又不願給這個榮耀的身份添上汙衊。
大傘撐開,古淮在長袍少年的肩頭盤坐,格林搖晃著身子如小學生走路一般在月光照耀中的羽翎陰影下前行,頭頂的小帽子很是頑皮,滑來滑去得,小恐龍雙手於身側搖擺,地包天的嘴仍舊咧著,一副純真仁善的模樣。
星河廣袤,秋裳早上入駐了界域戰場,按理說那槐樹旁應該是沒有駐軍得,但廠衛突然現身,守住了東南西北四個角,戒備著可能發生的干擾,羽翎依仗著自己強大的實力直接越過了包圍圈,直至被陳雪梨攔下,但離開的時候他沒有這般多閒情雅緻,不一會就看到了遠處紀律嚴明的廠衛提戟士,還有位身著藍色錦衣的使刀少年。
【月老系統:新故事,你會讀完嗎?】
【繫結物件:謝春生】
【進展:梟陽(1/5),進行中】
【獎勵:一支木槿花(待領取)】
【主視角特權研判中!】
【藍衣序列主:徐棋,原蓋亞星洋流四柱石之一,被秋裳用劇本書寫進了麾下,廠衛四大序列主之一,在蓋亞星境內擁有準帝君實力;規則異能,狂戰士模板,九百五十四歲,界靈族二品大員,軍銜中將。】
聽著耳畔古淮吟讀的資訊羽翎頷首,眼前資料面板所呈現的資訊,讓他第一次瞭解到了秋裳的底蘊。另外自己得到主視角模板也有段時間了,對於它的使用羽翎也算是熟練,而且好用,因此他沒有藏著,並繼續開拓著該許可權的應用範圍,以印證自己的猜測。
“關鍵詞,廠衛,四大序列主。”
【滴,匹配中!】
【四大序列主:廠衛的四位領袖,由原先異能時代的四位深海大能收編而來,白:衛契,黑:秋群,藍:徐棋,紅:張守望。】
【廠衛:一百年前星河領袖秋裳復甦時得到了用歲月長河製作的規則之書,得知了在克隆失敗後蓋亞星的命運軌跡,提前獲悉了鯨魚座與南域四十七的秘密,並積極改革,網羅原先歷史中的英烈、天驕為所用,期間她透過修改劇情的方式為自己創造了大量便利。
廠衛共分為的兩部,東/西廠與錦衣衛,東廠由飛羽族居民構成,西廠則由獸族構成,兩廠分別在七國不同區域組織情報、暗殺、救援與特殊異能者搜尋計劃,錦衣衛則是團隊構成為特殊作戰部隊,主要活躍於界域戰場,是留給未來三大文明混戰時的伏筆。】
古淮語速不快,但文字投影於視網膜前,憑藉羽翎一目十行的能力,頃刻間便消化完了這些訊息,對秋裳手底下的這支武裝暴力有了一定的認知。
不過將這些資訊整合之後,他突然有種熟悉感,倒不是記載詳細與否,而是他覺得文字中對“秋裳”這個概念闡述得稀裡糊塗,或許和秋羽類似,如今回來的並非是星河時代的上將,而是契約星那位權勢滔天的東廠督公。
羽翎並沒有展開猜測,因為對面那位身著藍色錦衣的準帝君也發現了他的身影,對於這位陌生得、竟然步入了冰河範圍的強者,徐棋十分慎重得讓麾下於四周結陣,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風雪吹過……
【存在感:徐棋(變數卡,A)】
【境界:問道者·帝君境】
【戰鬥力:749】
作為秋裳所倚重的四位廠衛魁首,九百多年的閱歷與從異能時代初期摸爬滾打所奠定的豐功偉績使得他的實力較之於尋常變數卡要強大很多,但對於數值達到閾值的羽翎而言這都不過是鏡花水月,他不如天驕,但對於哪怕天縱都能形成降維打擊,只是他不想惹事。
“我來的時候你都沒有察覺,現在確定要阻攔我離開的步伐嗎。”
黑傘少年聲音清麗,他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不過是簡單的闡述著事實,隨後小世界從身後重新凝聚,感知到那厚重的壓力徐棋神情平靜,離開身後提戟士佈置的佇列,緩緩站定在羽翎的身前,抽出了身側的長刀。
“請賜教。”
沒有更多的言語,那藍袍壯漢鋒芒畢露,銳利的雙眸呈現出一種嚴肅的戰意,他的身後隊伍有些許的紛亂出現,但不知為何,最終它們還是預設了眼前情形的出現,沒有再幹預。
“勇氣可嘉……”
羽翎微笑,卻也沒有當真,星河涌動,他如一陣清風般遠去,雲泥之別的戰鬥力差距讓羽翎哪怕是顯露一絲氣息都能碾碎這位帝國柱石,但這樣的行為沒有意義。
藍袍壯漢微微皺眉,卻也明白對方的實力絕非自己抗衡得,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反抗之力;
雖然貴為蓋亞星十七位準帝君之一,在界靈族也算一手遮天,但徐棋並不自大,如果說帝君之間也有巨大的平方鴻溝,五位領袖也絕非七境、八境之流,如今秋裳的戰鬥力堪稱是蓋亞星的半壁江山,自己就算是邁入七境都如螻蟻一般,那麼這位,應當也有類似的實力。
不過他前面之所以保持禮敬,是因為自己熟悉那少年的氣息,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羽翎迎著日落的方向走到了一片全然陌生的區域,隨後徐棋雙眸劇烈收縮!
因為那裡,是魏國的念都城!
「太高估自己的改稿速度了,才修到第九章。抽不出來時間,更新也是有心無力,基本上就是底層邏輯重寫,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