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骨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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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所說的,象徵著希望的火種嘛……”

“我只是看了一場,故友的葬禮嗎……!”

“這所謂的恩典,是帶著鮮血的枷鎖嗎!”

“我這所謂的掙扎不是為了宣揚,只是為了反抗!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教化,是因為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我在這裡不代表著強權,我只是卑微地宣告著,這個世界需要錯誤!”

“我站在這裡,僅僅只代表著我站著,不是我覺得站著比跪著高貴。”

“這萬千言語皆可化作虛幻嗎……!生來赤裸歸去赤裸,但是這樣這一生就應該碌碌嗎!我的一生獻給這片榮耀的戰場,不是我喜歡戰爭,只是有少年需要在這裡光榮羽化!”

“我的反抗不是覺得你錯了,只是我喜歡,喜歡這樣獻出我一生的鮮血!既然沒有對錯,那麼憑什麼我的脊樑要釘上那羞恥柱的陰寒!”

“我在冰霜中伸出絕望的手掌,不是為了祈求希望,只是為了接住那埋在身上的雪花,還有那不屈的意志!……”

“我的一生,僅代表,我活過……”

懷刺帶著一身的霜雪從茫茫大雪中起身,那空洞的眼眸滯留在天空之上,那裡有一座看不見的宏偉城池,很美,很美……美到可以忽略凝聚它成型的鮮血。

它們都很卑微,卑微到用億萬年等待的輪迴,去換取看這世界一眼。

懷刺顫抖著站起身子,那乾瘦的身軀中有烈火在席捲,吞噬,抹殺著它的血肉與魂魄。你的存在會讓太多不該存在的罪惡消失……而這些灰色的罪惡,便是那活著便會觸犯的慾望。那慾望粘稠,帶著腥髒……!

行屍走肉啊,躺下吧,別辜負了,它們的瘋狂!……

哭泣吧,懺悔吧,絕望吧卑微吧痛哭流涕吧!讓那曙光看看,讓那罪瞳看看,那希望的模樣!猶豫吧,渴求吧,犧牲吧!那未來,在沸水中沉浮,在血肉中模糊,在灰色中淡化,在黑色中腐爛,在光明中蛻化!

是吧……

懷刺在雪地之上搖搖欲墜,那凌亂的髮梢在冷風中不安分地糾纏在一起,那厚重感施壓在它的心臟之上,又回到了天際懷抱流浪。

每一步,都是那麼得遙遠,那麼得漫長。恨嗎……我憑什麼愛它們!為什麼!我不記得!我早已忘卻!我騙著誰!我瘋癲我清醒我宿醉!我要在這裡站起來,如那被圍觀的猴子一般!你所渴望的是那淫.穢的肉.欲,你所購買的是那華麗的標籤!你活著……用你的空洞活著,用它填充著!……填充著你的罪惡……!

是不是隻有玩弄螻蟻,才能體會到主宰生命的快感,是不是隻有縱橫恣意,才能宣告那皇權的重量,是不是隻有死亡,才是一切惡果結束的開端。是否只有那看不見的夢幻,才殘留那最美好的妖冶痴纏……

原來,那摸不到的虛空,才是命運埋藏下最好的寶藏……

是嗎……是嗎……我看到的和我所身處的不是一個地方嗎……那為什麼要讓我看到,讓我揪心讓我痛恨嘛?讓我瘋狂讓我無力嘛?讓我病態讓我毀滅嗎?讓我無心讓我坐化嗎?讓我明白我的無力踐踏我的驕傲嗎!?

憑什麼,憑什麼你擁有力量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它靈承受痛苦,所謂的傳承嗎?所謂的磨礪嘛,這不可理喻的折磨,這冠冕堂皇的心志,這就是面具之後的醜陋嘴臉嗎!

荒唐!!!

荒唐!

呵……

這麻木而病態的笑臉,這蒼白染血的黑色痕跡,這帶著殺戮氣息的絞殺之刃,這再戰五百年的絕望……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真的,一切都可以粉碎,被那失去氣息的肉體羞辱!這話語權,你帶著刀刃所不具備的鋒利刀劍,你帶著淚腺所凝聚不出的淚水,你帶著那黑暗所不具備的厚重,你帶著光明所不具備的奪目!

是你,是你讓我看不見,讓我看見這看不見!為什麼!……為什麼要完成這扣問……

懷刺無力地倒下,看著那披著殘破黑色羽衣的老者,它的憤怒被抽空了,看著他它的眼瞳只有平和……

那風雪在聚集在旋轉,那老者在風暴的中心靜靜地望著看不見的白茫茫火山,那渾濁的眸子帶著一陣模糊。這裡不需要話語,懷刺已讓明白,它在這裡趴著,手指帶著被天地折斷的悽楚,帶著脊樑的驕傲撐起一片庇護的蒼穹。

“你看見了你看不見的,對你所能看見的卻視而不見。你在恨什麼……”

“我生而漠鳥,這血脈我無法改變,我欲成為那漠鳥,這不由它的翅膀來限定。我不願回去,不帶著愛恨,只是想往前,去祭奠那大道之上的骸骨。”

“想明白了?”

“難道看透這事物的本真就要去剃度嗎?拋卻這煩惱絲就不再擁有愛恨情仇嗎?戰士的信仰,就是死在自己奮鬥一生的戰場上。任著世界汙穢,我自血染長衫。”

“值得嗎……”

“它們在等我……”懷刺看見了死於箭羽之下的血翼,看到了死在荊棘從中的海燕,看到了在枷鎖上折斷的麾旗,看到了被風沙掩埋的銘語。它們都帶著傷,它們在看,看它們的戰友,看著它在這征途上能走多遠,它們在等它過去,在等它重聚……

“我會死在,我們最想埋葬的那片土地,……”

“我會戰鬥,去完成我們不敢奢望的夢想……”

“你若有能力,便讓我瘋狂吧……”

易碎的雪花被溫暖侵吞,它融化在了失落巷口的臂彎。這裡有眼睛看著,它抬起那猩紅的眼眸,只為了在這一片黑暗中看到鮮血,哪怕,是那凝結的血液……

是嗎,在笑嗎,哭泣嗎,為何我的耳旁聽不到,聽不到救贖聽不到渴求聽不到禱告,我聽不見,也不知道,那唇印如烙鐵一般印在了第三隻眼上,你在我的眼中沉睡,我的你的夢裡甦醒。

屍骸……父母……

懷刺駐足,它看著那張夢中熟悉的面容,它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你想讓我明白什麼,這一片的模糊,這一片的刺目!你想讓我明白什麼,這在原地禁錮的枷鎖,這在遠處飛翔的牢籠!

你想讓我明白什麼?你就不能說出口嗎……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這出於愛的屠殺,這披甲荒唐的救贖,這名曰成長的荊棘,這關乎選擇的籌碼……你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出來是吧,你也知道有的汙水不能清澈,有的渾濁依舊麻木是吧。你也知道什麼叫根,什麼叫源是吧?

什麼叫善惡,為了生存,誰沒有拿起過屠刀……!

高尚啊,你多高尚!偉大啊,你多偉大!旗幟啊,你高高飄揚!道德啊,你高高在上!山巒啊,你聳立天際!

你們披著光明的皮,穿著聖賢的大衣,你們自詡清明,你們詭譎神秘,你們玩弄立場,你們用殘疾的身軀抓取著那雲裡的屋脊!

都是死亡……!

滿紙荒唐!!

老者緊握著懷刺的手掌,它看著那瘋癲的長髮,那失神而空洞的瞳眸輕嘆,“你可玩夠了,可曾看見了這片面。”

“片面?這是你所謂的,片面?!”

“你敢睜開眼,看完這個世界嗎?”

“為何?它們是被預設存在的錯誤嗎?!”

“佛陀極善,是以靈謂之其惡,道法自然,是以靈謂之其無情,少年意氣,是以靈謂之荒唐。聖靈恆無心,無永存之立場。你若一味瘋癲,走上那極致,你所作所為,又是對是錯?你是否又會成為弱勢者眼中的鬼魅?”

“夠了!——夠了!我為何要在意!”

“故而它們也沒有在意你。”

“我!……!!”

“你是對是錯?你心中明白了嗎?”

“你動搖了。你就這麼相信你的眼睛,相信你自己?你往前邁一步便有一座山,你若願意,可以看看它。曾經,它也少年,後面,它欲無為,卻仍舊少年。”老者的腳步漸遠,四周的光線被它帶走,關上了這一副巨畫的容顏,開了未來那甬道的門閥。

呵……可笑,為什麼我會遲疑!為什麼我會站在原地!……

“你回來!你說明白!憑什麼!……輪迴,兩極,放屁!我不在意,我在意!怎樣,為何偏要這要!你告訴我,你走什麼,你走什麼!!!”

“天真……呵!呵!”懷刺跪倒在地,那雙瞳孔閃爍著恐怖的紗衣,那凌亂的髮梢遮住了它的眼,遮住了這片世界!錯誤,正確……衡量它們的是什麼?!明白……悟性……都是扯皮!

“叮~……撕拉!”矜傲的髮梢劃破它的臉頰,它看著前方那灰色的瞳孔染上了一絲猩紅。這座山……無為少年……敢嗎,敢嘛!高高在上握住那天穹的話語權為什麼不放肆暢快!難道不該開口嗎,難道不該為了這個行使你的權利嗎?!這是所謂的少年嗎?!老了!熱血都沒了,怎敢給自己頭上冠上少年的稱謂!

你,少了這三分血性!

懷刺伸出手袖忍著腿上的傷痛站起,不帶淚水,一路趟著鮮血。真正的勇士,敢對自己發難。

不論前路如何,吾輩少年,視死如歸!

那一步如利刃捅進黑暗的身軀,那一步如光亮降臨大地,那一步是死者對生者的控訴,那一步,是對於存在的宣告!

“你看得見什麼……”

“你閉嘴!以你的能力你能阻止這麼多悲劇的發生你憑什麼袖手旁觀!你拿什麼和我說話,就憑你半身入土嗎!”

“那,你想怎麼樣?”

“我會尊重每一個決定,勇士就該用武器證明,自己活著,而不是讓那安逸的老鼠,佔據那沃土的萬里!”

“該不該死……這都是隻是選擇。”

“這個選擇可以阻止,我寧願死在命運的車轍之下,也不願多看一眼這不屬於我的紅塵!”

“你沒有信仰。”

“……不,這就是我的信仰。我不能辜負我體內的熱血,那委曲求全,那苟且偷生,留給成為朽木的我吧。”

“沒看見,我總算對了一條。你果然明白。無愧於當下。”

“我什麼都不明白。就讓我的盲目帶著我的身軀去征途那看不見的黑暗。律法不可超前不可落後,要適合當下。而今的我,少年的姿態,一切,有何不可……!”

“……誠然。”

黑色的大雨從蒼天上傾盆而下,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水墨染黑了一切,一切的一切……一切一切的灰色,一切一切的灰燼。懷刺披著黑色的蒼穹砥礪前行,它鬼魅的眼瞳,它殘破的身軀,它不屈之影,它的信仰指引著它來路的方向。瘋狂,為了前路,生死埋葬,如何……!

灰色手掌,你翻滾吧,你咆哮吧,讓這天地看看,我少年的脊樑!死在這裡,我無悔於我的一生,它存在過,它,戰鬥過!……

“啊啊啊!我這血水不會白流這裡,你會知道,屬於這個時代的光芒,是何種顏色!”

天地在崩壞,山巒在粉碎,它們都知道,那來路的方向,那收縮的枷鎖,那嗜血的眼瞳,閃耀著朦朧光暈的天堂!

“那是我的路,我的路!它可以走通,它可以!”

“這是鮮血,它必將嚥下!”

“沒有無根的風,它們有家,它們可以回到原先的地方,這裡的山巒還會搖擺!”

“為什麼!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還在這裡,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玩弄我!”

“我能走出這裡!我能!我能打破這屏障!我能看到這之後的風景,我能走出這瓶頸!我告訴你們,我能!!!”

看著眼前這一模一樣的道路懷刺妝容瘋癲,它伸出手胡亂地摩挲,它能找到那屏障,它能推開那扇門!它可以做到,它可以!!!

“賊!你困不住我,你困不住一個戰士,你只能殺死它,你只能將它挫骨揚灰,你只能讓它死無葬身之地,其他的,你無能為力!這勇士的傲骨,你折不斷,折不斷!!!”

“啊啊啊!”懷刺帶著拳頭栽倒在地,劇烈的疼痛感讓它溢位鮮血。它的瞳孔閃爍著瘋狂,那暴躁的氣息攪亂了這方天空。它不甘,它不甘心!它不相信所謂的規則,它不願意順著水流西去,本命荒唐,不死方不休!

“戰鬥,繼續戰鬥!找到屬於我們的路,找到被鮮血開闢出來的道路!不能認輸,帶著鮮血,也要勝利!尊嚴,信仰,不認輸!!”

“心不老,怎麼趴下!我,本就瘋狂!”鮮血在天際飄灑,懷刺搖晃著站起身子,每一步都踏在山巒的心上。少年不能輸,輸了,它們就輸了。為了證明,為了它們,為了,這一身的傲骨。

再戰!!!

“就算我死了,這也不是少年的過錯,我僅代表我自己,在這裡死去!”懷刺嘴角帶著鮮血,每一個路口都那麼的熟悉,但是浸潤它鮮血的泥土又是那麼得不一樣,它們是征途,是它的道路,是它們一起走過的,無悔青春路!

每一個靠熱血做下的決定,都是榮耀的,它們,沒有錯誤!

站起來,帶著脊樑和傲骨,再劍指蒼穹,再戰,再戰一個天昏地暗!

“可以死亡,卻不能倒下。我們是先鋒,是戰士,是支撐天地的脊樑。就算死在塵埃中,我們也知道,我們死得不平凡!”

“戰友們!我們沒輸!我們只是死在了半道征途,但是我們,永遠不會輸!我們是對的,時間會證明!它是對的!我們已經拿出了脫軌的倔強,死又何妨!……

“只是,我們都死了……會不會有勇士來接棒……如果它們都害怕死亡,這條路,是不是就會被它們畫上血色的錯誤……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裡!後繼無靈我怎麼有臉去見你們……!我們,是對的,對的!

“帶著鮮血,一路傲然!”

懷刺的瞳孔在燃燒,它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它只有時間。它用時間一寸寸挪移著,用它的身軀在這條道路上試探,蜿蜒。它不服,它不服!

當熱血能持久地燃燒,這片黑暗,將不復存在!

那不知在何處的眼睛看著,看著那在山巒上攀爬的少年。它爬了不知多少個日月,黑色的蒼穹壓在它的身上,卻只能看著它一步步向前。

哪怕它是錯的,也必須承認,它是對的。此時的它,便就是真理了。

眼前的黑暗被灰白侵吞,它失去了靈魂,但是它的肉體,依舊重複著這個枯燥的動作。

它贏了。贏得了這裡的一切。

“我輸了……”懷刺垂手,那一片天空,帶著別樣的彩色,帶著它失落的灰色。它敗了,活著,戰俘一般。

“你為什麼讓我活著。”

“總要給迷途的羔羊一次回家的機會。而且孩子,我們不是對立面,不用如此你死我活。在該死的時候死去,在不該死的時候明哲保身,你不明白嗎?這是你的戰場嗎?”

“是。你否定了屬於我們的信仰,你這樣的思想,很危險。我覺得用盡我的一切讓你改觀,也是一種成功。”

“是嗎……還請原諒我無法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保持尊重。從這裡出去有一座竹屋,孩子,你能告訴我,它有變化嗎……”

世界慢慢虛幻,懷刺轉頭看著身後,那一片荒蕪在寂靜的汪.洋中流淌,帶著絕望的渾濁氣息和一層清淡的水波。

“時間帶來的巧合嗎。”

“三根,四根……”微風吹動著懷刺的髮絲,它低垂眼眸細數著那連結竹屋和大地的一根根竹子。

十年,百年。它們開始腐朽,開始重建。這個過程需要多久?可能是一瞬,時間還沒來得及留下痕跡,可能是永恆,讓所有的事物都來一個輪迴,重現這風景。

是吧,我很喜歡這灘爛泥……

“你覺得,你逃出來沒有?”

“真實,虛妄……呵……”

“你看到了嗎……”

“看到,看到什麼!你不要給我隱藏什麼牛鬼蛇神。打啞謎很有意思嗎?”

“你為何總是這麼暴躁?”

“暴躁?你把一個屬於沙場的戰士關在囚籠裡陪你下棋?!你尊重過我嗎?!這世間汙穢之地,你所謂的教育?!”

“你暴戾了。”

“我不是你手裡朽木,我不需要你雕刻!我的傷痕屬於這自然,我的甲冑是那風霜雨雪,我的對手是那烈火,我要的是生死存亡!把你的髒手拿開,我的臍帶,連著這大地,我唯一的母親!

“我要用我胸口的烈火去焚燒那大地之上盤根錯節的雜物,我的長槍要釘在山巒感受那雷霆的吻痕,我的心要深埋大地,我要回到這一層不變的山巒,去敬酒我的故土!”

“沒有翅膀的漠鳥怎麼飛?”

“用心裡的自由。”

“……”老者伸出手,卻抓不住懷刺的衣角。無數個竹林在他的眼中閃過,沒有一個是原先那個,哪怕它們一模一樣。

上一個漠鳥會認輸,但是這一個漠鳥會替另一個漠鳥,做出抗爭!

它在下墜,它在飛。

是嗎……

骨冢,屍骸……

血漠會迎接那新來的客靈嗎,那“客靈”會收留這逆反的病靈嗎?他望著蒼穹,卻知道,只能止步了。

蒼穹,染血了……

“飛翔嗎……”感受著少年側流淌的氣流懷刺睜開眼,那眼眸中深藏這哀傷。失去了漠鳥的翅膀,拿什麼回到天空的懷抱?連自己的翅膀都保護不好,拿什麼飛翔……!

“翅膀是用來陪葬的,而不是換取那苟且偷生!

“這碎夢,必將組成那新的模樣。它們會出現那色彩。”

黑色的液體在蒼穹之上匯聚,它們在蒼穹的臉頰上流淌,順著那脊樑滑下。這黑色的暴風雨在蒼穹的心口處凝聚,它們有著猙獰的眼淚,它們有著必死的決心,它們活著,在此實行死亡的決定。

“這是一碗,不再清澈的酒水。誰下了毒,誰下了蠱,誰做著夢,誰在這淒厲地大笑著……”

“這是片破碎的葉,這是片混亂的綠,這裡撒下陽光,它們自稱生命。”

“眼睛負責瞎,耳朵負責聾,這個世界負責崩塌,這裡的鳥負責折翼,這裡的灰塵負責咆哮,這裡的淚水負責孕育生命!”

“這裡住著鬼,華服,美飾,柔語,暗香……

這裡沒有黑,厚重,吞噬,毀滅,混亂……”

是嗎……那颶風放過了迎擊天雷的海洋,那洶湧的浪潮忘記了自己的武器,是嗎,光明,希望,明亮,刺目,這純粹的黑暗。

跪著懺悔吧,那天下。

懷刺睜開眼,刀刃劃開它的肌膚找尋著它的身份證明。孩子,你的翅膀呢……

丟了……丟了……丟了……

哦……那還會飛翔嗎……

但願吧……

一根針,帶著絲線穿梭,穿梭在它的傷口之上。滲著血,和黑色混合墜落,隕落在望不見的大地之上。

懷刺穿過一層層的烏雲,它不知道是它在墜落還是大地在抬頭,那厚重的手掌,它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走吧……

閉上眼睛,睜開眼,你還是原來的自己嗎,過了多久,回到那裡,你與誰一起活著,代表誰的死去。這拼圖散落天澗,它們都可以是你,胡亂的拼湊,你還是你,卻不在是原先的自己。

手掌,那手掌心舞蹈的火焰,它來自哪個次元,燃燒著哪裡的生命,在何處暴躁。

漠鳥,你的信仰,和你的翅膀呢;

還回得去嗎……

殿下!

懷刺睜開那泛著罪惡的瞳孔,它注視著親吻自己額頭的大地,那風沙將它的身軀掩埋,它穿行在砂礫的心臟之間,它看著那邊際山海的骨骼,它看見了時間。

“呼——”那輕柔的風將懷刺的身軀掩埋,它從沙漠中露出腦袋。被風劃破的傷口,最終會長出翅膀。那鮮血浸潤骨骼,它的夢在潭水中被洗刷得晶瑩透亮。

砂礫重新迴歸大地的懷抱,粘稠的雨滴終於再次來到這片它們熟悉的家園。一片片黑夜中一雙雙通紅的眼,它們劃破了隔閡降臨世間。

這通緝令,再次貼到了它的身上:

懷刺,便是漠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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