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講故事(1 / 1)
條案,對酌。
“對呀,那十三歲的男孩不會這樣,我應該是死了,死在了十七歲的夏天。”
那鬼吃了英雄的屍骸,他是虎的奴役,自然,名諱便是倀鬼。
饞娃娃自作自受,怨不得多說,他想買玫瑰,忘記了自己是誰,去接替那段讓他羨慕的記憶,那是他吃過最美味的糖果,醒來那天他望著月亮,在懷刺的世界裡,他與她的界限是不可能交際得;
是呀,不過是代價罷了。那是詛咒,那詛咒在他身上如影隨形,那是懷刺的怨念,食屍鬼與屍體的身份顛倒了,羽翎成為壓在身上罪孽的承擔者,但他,終究不是能夠存在這方世界的角色。
德不匹位,必受其殃。
大魚的掌心滾落一顆粉紅色的珠子,磕碎了,露出其中氤氳的粉紅色氣運。
“我做了個夢,你續起了長髮,許我皈依。”
那是一段佛法,吟誦聲在佛塔,古塔躲在山林中,如今啊,誰會在意那毫不起眼的往事呢,不過是膽大包天的棋子在幕間的操縱下被驅虎吞狼罷了,他過上了自己想要翻雲覆雨的劇本,只是因為性子,它把不同的橋段都活成了自己的模樣。
高堂,公主就像是一枚棋子,總有不服皇權的少年挺直脊樑,他們才華橫溢,傲骨嶙峋,那掌心的寵兒就像是紙契約,因此公主嬌柔嫵媚,那是上位者的獎勵品。
是呀,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呢,畢竟我謹小慎微,從未去打探這些事情,我與它格格不入,怎麼就知道了這些要命的事情呢。或許,這本就是汙衊呢。
那是一團火,它燒在默默無聞的塵埃中,其中似乎夾雜了不少紙錢,軒禪停駐在墓碑之前,他聽過許多有名望的前輩講述那段古老的歷史,但源於資訊閉塞,那曾經就像是個模特,任由不同角度的觀賞者自由打扮,他也算親歷者,卻不敢苟同。
我來為你收屍了。
綠袍淡淡一笑,小王子戴著帷幕,他終於還是跟上了這位賢者的步伐,再看看那位驕傲的少年,他的氣洩了,似乎連帶著所有的喜怒哀樂,這些找不到情緒的歷史打了一個結,不曾與外界做互動了。
“這破碎的靈魂,還有他存在的氣息嗎。”
“看他有沒有下輩子了。”
苦嗎?
不清楚了,要看他在乎得,就如從前懷刺手握的理想,後來抬頭瞧見月亮,說不好,他求過來世,也嘶吼過再無來世,天驕就像是迴圈,十七羽化就像是莊家朝賭徒討要的籌碼。
“給我講段故事吧。我想聽那和尚的。”
“好。拿桃花抵酒錢。”綠袍微笑,他與那長馬甲沿著山路走。
那年幽都皇嗣單薄,僅有長公主一位,她既是大位正統的繼承者,又是對外吸引的唯一籌碼,小公主身穿淡藍色罩裙,素雅的色調看著有些乏味,在那極光世界,它的存在再是簡單不可。
流逝的生命就像團微弱的光,它的存在似乎照亮了不少的黑暗,長公主提著燈在那河畔靜默得等待著訪客的蹤影:他沒得選,不是嗎;
他永遠停留在那青澀的歲月,不說話時乞丐輕抿著唇,看似堅毅:他從未做過什麼正確的決斷,在這滾滾洪流之下,窒息的挫敗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他在那幽藍色的空洞中注視周身龐然大物緩慢得移動,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似乎不會言語。
這裡的瀑布有倒影,裡面擠滿了孩子的歡聲笑語,他叫古淮,手捧一節潔白的羽翼,上面書寫著幾句箴言,模糊不清,已經不真切了。
“你守在這兒多久了?”
也能算相識,令君親切得問候了一聲,古淮沒有說話,他目光稍顯呆滯,隨後緩緩回過神來:“又有殉道者窒息了。”
“不想活,這是最簡單的方式不是嗎。”小王子貴胄,他潛心修行,並不過多歷練,在他的歲月之中,有過許多經歷,但都是用眼睛看過來的,他就像是木偶頭頂的幽靈,高高在上得憐憫,最後回到自己的世界,始終保持著傲慢,但說到底,終究是心軟。
“您說的是。應該沒有痛苦。”
靜默。
古淮雙手捧著羽翼,行禮後靈動得轉過身來,“最近剛開棺,我沒有收到通知,但裡面確實多了具屍體。功德簿暗淡了不少。”
“客棧的那位來了是嗎。”小王子頷首,“是那位愛貓者。”
“他記錄的事情刪減至今,看與不看都沒有什麼兩樣。”
忘了。就跟肥土似得,埋葬這些植被,去厚那一方歲月。那是他的經驗,他成長了。
軒禪與長馬甲一言一語。
“您的故事好短,僅開頭就糊弄過去了。”
“那麼,您還想聽什麼呢。眼睛看到的事情,我想就不需要多次重複了吧。”軒禪略顯冷淡,他不想再去訴說,老朋友創口下的傷疤還是熱得,與之相關的事物都還鮮明得活躍在這世上,徒增煩惱與憂傷。他的決定,本就是意氣用事,既然能從歷史中尋找,揪著不放做什麼呢。
“你在這,看到的應該比我更多吧。”
“那又如何呢。它們都瞎了。”
為什麼要去維護他的尊嚴呢,或許還是那句話,少年不可辱?
再者說,來到這封閉的環境,吃了那麼多苦,這些嚥下得還是不要再反覆提及了。
也罷。
終老吧。
「國慶,十月一號發最後一章,走完結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