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委託捌 奇聞(1 / 1)
「查清邙㺔村古墓真相」
“有意思。”
夏銘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傾斜出了優美的弧度。
自己不過是準備去邙㺔村去查探關於母親的案子,沒想到D.W.D.這麼會見縫插針,給自己收了個來自邙㺔村的委託,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所意圖。
況且現在火車距離邙㺔山站還有些路程,能在這時碰到這種委託,倒也是真的蹊蹺。
夏銘看這委託剛好在自己的故鄉,說不定和二十年前的案子有關係,便將手指按在了「接受」上。
委託人是一個叫“弓長”的人,夏銘給他發了一條訊息,可是他並沒有回覆一句。
案件的資訊早在七年之前便存在了,夏銘猜測委託人極大可能已經遇害或者死亡。
“古墓……”
夏銘看著來自七年前的案件資訊,想到了一個人。
“說不定他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他開啟了D.W.D.的偵探社羣,點開了一個叫“輪迴”的人的聊天視窗。
“在嗎?”
……
夜裡。
距離邙㺔山站還有大約八九個小時的車程,夏銘準備睡一覺,等到早上就能到邙㺔村。
硬座的睡眠環境並不是特別好。
夏銘隱隱約約能聽到自己身邊的老人在嘀咕著什麼。
但每次夏銘一睜眼,透過昏暗的月光,並沒有看到誰在說什麼話。
他看向一旁的老人,老人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熟睡著,安靜到連鼾聲都不見。
可是,夏銘一閉眼,便能聽到有人在他的耳邊低語。
夏銘因為自己的病,早已對邪祟見怪不怪了。
他怪罪不得老人,也只是靜下心來睡覺。
片刻,聲音消失了。
……
“呼……呼……”
夏銘大口喘著粗氣,沒命的一路狂奔著。
“別跑啊,別跑……”
身後傳來一陣幽微的聲音,一個四肢虎爪,衣服破敗的人對夏銘窮追不捨。
“別過來!別過來!”
夏銘雖然有心接連逃竄,怎奈何周圍皆是石牆,夏銘只得一直直線逃跑。
突然,前面一個黑影攔住了夏銘的去路——一堵石牆。
夏銘走投無路,眼睜睜地看著那怪物越來越近。
“嘿嘿……嘿嘿……”
那怪物伸出了垂地長的舌頭,伸向了夏銘。
“嘿嘿……嘿嘿……”
……
“嚇!”
夏銘是從噩夢中驚醒的。
“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夏銘心說道。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六時十五分了。
由於是坐著睡,又加上昨夜不知誰的低語以及驚恐的噩夢,夏銘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飽滿。
“邙㺔山站馬上到了啊,要下車的準備準備起床了!”
乘務員走遍每個車廂,叫醒了每個熟睡的人。
“哎,這邊的大爺呢?”
坐在對面四個人中的一個肌肉男看著對面夏銘旁邊的空座位,發出了疑問。
同行的三人看了一眼連行李都不見的座位:“對啊,大爺呢?這還沒到站呢。”
昨天抓夏銘的男生向乘務員打聽情況,乘務員只是說。
“非親非故的,管人家老頭兒幹嘛,估計是看要到站了,去車廂門口等下車了唄。”
乘務員話音剛落,火車便剎車了,幾人沒站穩,差一點就摔倒了,還好都及時扶住了座位。
“行了,到站了,你們要是找那老爺子有事就趕緊找吧,待會人多一下車,就不好找了。”
乘務員好心提醒了一句,四人道了謝,出了火車站。
夏銘剛剛從睡夢中恢復清醒,也不管老頭去了哪兒,自顧自的收拾行裝,下了車。
……
邙㺔村,一座坐落在邙㺔山中的小村莊。
驢友們為了探險,經常會登上邙㺔山,一直走到邙㺔村。
不過這裡並不是什麼旅遊勝地,若不是因為邙㺔村古墓的傳說,來這裡的人便寥寥無幾。
所以一些為了探險的人會坐上大巴直接進村,不過大部分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在那以後,大家便猜測這邙㺔山中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所以坐車的人越來越少,更多的驢友會選擇繞山步行,但每年傷亡慘重。
警方雖然嚴令封山,卻還有人憑藉漏洞,偷偷從山上進村。
有少數人聲稱自己見到了古墓,不過拿不出證據,或許也只是為了功利而編造故事吧……
夏銘並不是來旅遊,他只是為了回鄉找線索,順便把委託任務完成,於是便登上了大巴。
大巴車上並沒有多少人,大多是從城裡返鄉的村民。
邙㺔村的土地並不肥沃,所以村民們做農活並不能養活一家老小。
八年前的古墓出土,貪婪的村民們一擁而上,將這旅遊業的骨髓吸舐乾淨。
現在,村民們大多是在城裡打工,抽空回一次家。
由於山路人少,驢友們也很少有人坐車,所以這大巴每天也只開早上六點半的一趟,晚了就沒有了。
夏銘找了一個座位坐下,環視了四周,車上只有寥寥數人。
……
“突——突——”
老舊的發動機咳嗽了幾聲,勉強帶動著沉重的身軀,向著山中的破舊村莊邁去。
夏銘只是安靜地坐在車中,座位四周無人。
他將眼光向車窗外拋去。
驢友們成群結伴地沿著邙㺔山的外圍,一圈圈地向山裡繞。
“唉……這年頭,還真有不怕死的!”
大巴司機在彎道雙手離開方向盤,點了根菸,腳踩著離合。
那悠閒的樣子,絲毫不把全車人的性命當回事,看的夏銘一陣厭惡。
不過接下來的話,倒是勾引起了夏銘的興趣。
離司機不遠的一個年輕男人聽了司機的話,接下了話頭。
他上前,塞給了司機一包煙:“大哥,你剛才這話,是啥意思?”
司機嘬了口煙,不顧車上人厭惡的神情:“你不是這個村兒的?”
年輕男子開啟了窗戶,點了點頭,一臉討好地笑道:“不是,大哥,我是來辦事兒的!”
“辦事兒?這破山村子有啥事兒好辦?這村子裡的老人兒都知道,這山裡不乾淨!”
不乾淨?
這倒是引起了夏銘的注意,畢竟他還有委託在身,這也剛好是個線索。
司機咳嗽了兩聲兒,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八年前的出土邙㺔古墓吧,一切都得從那時候說起了。”
“當年,邙㺔村還是個窮鄉僻壤,別說來驢友了,就連村子裡的人都得往外跑。每天晚上家家戶戶總得丟點兒畜牲,第二天指不定就在哪條土路上看到了,畜牲還活著,不過渾身是血肉模糊,半點生氣兒都沒有了。”
“這和古墓出土有關係?”
“有啊,怎麼沒有。當年古墓出土時候,是在村東頭被發現的,當時有一戶老張家,大早起發現自己家後院兒被雨水沖塌了,底下就是那古墓的墓穴。”
“這得多瘮人啊,自己家挖出來個墳……”
“嘿,你還別說,這老張家祖上積陰功了,他家的臥室,正好對著墓主人的棺材。棺材,升官發財啊,那年老張家地收成都傳瘋了,貧地能種出稻田裡的糧食,之後這古墓能發財的事蹟越傳越遠,越來越多的人都過來祈福來,這村子裡的經濟也被旅遊業帶動了,張家兒子也被推到了村支書的位置上。”
“這不是好事兒嗎?”
“好事兒?老張家的女人有瘋病,自從古墓出土之後,就三天兩頭往裡鑽。上面派來考古的都攔不住啊,最後,摔死在裡面兒了。”
“自此之後,這墓裡就總有些怪聲兒,下去的工作人員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不光是墓裡,晚上這回也不光是畜牲丟了,有時候,人也丟了……”
“這邙㺔山上大晚上起瘴氣,第二天就有村民看到晚上在山裡的人和畜牲一樣,血肉模糊,沒有了生氣兒……這以後古墓就被封了,可是怪事兒沒停啊,之後,就只剩那些探險的能來光顧了。”
司機下巴衝山上的驢友們一揚,輕蔑地笑了笑。
兩個人一唱一和,這出相聲說的甚是精彩。不過有些村民不樂意了,臉上帶著些不悅的神情。
夏銘對這種事始終秉持著中立態度。
若是那四個人聽到,應該會很感興趣。
他如是想著,隨即繼續看著窗外貧瘠的邙㺔山。
他看到了五個熟悉的身影——一個老頭和四個年輕人,他們紛紛回頭衝他笑,面色慘白,笑容淒厲……
夏銘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似幻覺一般,消失了。
脖頸中吐出的冷汗早已打溼了衣衫,手臂上的傷疤也愈發得痛了——這是他到了邙㺔山才開始有的感受。
……
大約五十分鐘之後。
夏銘站在了邙㺔村口,看著自己自小離去的故鄉,心生感慨。
他想從這裡找出他父親的一些影子,尋到他母親的一些回憶。
夏銘在村口站了一會兒,感到村民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他沒有管那麼多,依照著記憶,向自己家的老房子走去。
……
村子不大,只需片刻,夏銘便走到了自己的“家”,只有幾年短暫記憶的“家”
……
夏銘走近了家門口,看見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夏銘苦笑著——他知道,這件事始終是瞞不住的。
他向前走近了些,感到了久違的親切與淡然的熱烈,這是隻有朝夕相處的朋友才能給予的。
車上,走出了夏銘熟悉的兩個人——方尹倫和雲凝。
他們帶著親切的微笑,等待著夏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