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宴席豐 情深誼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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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宴席丰情深誼更盛

芳菲園座落在黑玉山東面的一處平地上。

芳菲園的門是半圓拱門,門前百步外是一條不太寬的河。走進園內,滿目都是高高矮矮的花叢,片片紫嫣呈嬌豔、朵朵鬱翠現秀容;而且盡是歐陽勁濤不認識和叫不上名字的。

曦兒耐心介紹著每一種花兒的名稱,奈何園子裡花兒的類別太多了,歐陽勁濤記住這朵兒忘了那枝。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是狗熊掰棒子,得一個丟一個,記新忘舊。”

“哦,記新忘舊?那你到了我的芳菲園,還記得你們岸上的花紅柳綠嗎?’’

“哈哈,這可是兩種概念啊。你這裡的花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岸上的花花草草見的多了,看的時間長了,自然記得清楚些。”

“你們岸上的花草樹木種類會更多吧,有沒有啥更加新奇新穎美麗漂亮的?”

曦兒的對岸上景物的好奇是由來已久的,但苦於石門裡的規矩,從未能到岸上仔細看看。

“千姿百態、各不相同。牡丹的富貴、蘭草的清韻;茉莉的清爽、芍藥的嫵媚;寒梅的淡香、玫瑰的濃豔;雪蓮的奇彩、菊花的高潔等等,還真是挺多,我知道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歐陽勁濤此言不虛,他本來對花花草草就不是太留意,能說這些有點搜腸刮肚了。

“要是有機會去岸上看看就好了”曦兒又搖搖頭,象自問自答:“只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我看你本領挺大的呀,退海移石神奇的很,去岸上轉轉還不是想與不想的事。”

“呵呵,我那點雕蟲小技讓你見笑了吧。”

“是讓我看呆了才是真.。”兩人都哈哈笑起來。

歐陽勁濤隨曦兒繼續漫步在芳菲園花海之中;左看彩蝶翩翩繞花飛,右見勤蜂嗡嗡佔花魁;迷路的蜻蜓前衝後撞尋天水,久居的鳥兒吱吱喳喳望巢回。

“你看這枝花”曦兒停下腳步指著一棵過膝高的花兒。歐陽勁濤順眼一看,這枝花兒成團狀、有拳頭大小,多層次的花瓣每一片都潔白晶瑩,若不是風的吹動,定會認為成精美的薄玉雕刻。

“很漂亮,很純潔,似乎吹彈即破,讓人不忍下手動它。’’歐陽勁濤確實有心撫摸一下這花兒,但也真怕隨意的觸動會使其凋零。

“沒有那麼嬌氣”曦兒蹲下身,把長髮撩到耳後,雙手輕捧這朵美麗的花兒對歐陽勁濤說:“你仔細看看,這花兒有啥特別之處。

歐陽勁濤也彎下腰,湊近觀瞧,奧,原來這花的正中花蕊處長出一根細細的莖,這根細長的莖伸向一旁,和另一棵粉紅色的同類花的花蕊中伸出的細長莖連在一起,搭起一個小小的彩虹橋。

“兩隻花兒手拉手哩,跟連理枝的意思一樣。”

“哦,你說的連理枝我不知是是啥樣子,但這種花兒別看細弱,一旦握起手來,風吹不斷、雨打不折,如果有強大的外力使其分開,它們仍會極力伸展自己的長莖尋找對方,期待重新緊緊握起手來,直到拼盡全力,直到枝根精華耗盡、花葉凋零……”曦兒輕輕地訴說著,象在講述一個悽美的故事。

“這花兒叫什麼名兒呀”歐陽勁濤仔細看著這花兒,覺得它不是簡單的一種植物,它是有頑強的生命活力的神靈之物。

“我叫它牽手花。在這萬花紛紜的芳菲園,牽手花豔不壓眾、香不出奇,可我還是喜歡它。”曦兒站起身:“好了,讓它們在這安靜地牽手吧,我們不多打擾了。”

牽手花枝頭晃動,似乎聽懂了曦兒的話兒,以示道別。

“前面就是我的小天下,有沒有興趣參觀參觀呀小歐陽?”曦兒又恢復了調皮的神態。

“哦,公主的閨房呀,那恐怕得三生有幸之人才能進入吧”歐陽勁濤開著玩笑。

“呵呵,公主可不敢稱,閨房自然有,可也不是請你參觀的地方,客廳小敘還是可以有的。”曦兒說著手向前一指。

歐陽勁濤順著曦兒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百步之外一座飛簷鬥角、綠瓦紅牆的房屋在五顏六色的花兒的圍繞中矗立。

歐陽勁濤進芳菲園時隱約看見園內有房屋建築,只是滿園的奇花異草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現在不知不覺在賞花和曦兒談笑間以來到房屋近前。

此時房屋門敞開著,門頭寫著兩個字:靜逸

曦兒剛要說:請進,不料,門裡有人先發言了。

“呀,是曦兒姐回來了吧”話音未落,門裡閃出一個跟曦兒年齡相仿的女子,只見她頭梳兩條長長的牛角辮兒,青色長袖紗裙,腰繫綠絲絛,身材適中,整個人看著比曦兒略結實些。

“咦?這位是……”青衣女子和歐陽勁濤撞面一愣。

“這是小歐陽,妍兒屋裡可打掃乾淨了嗎?”曦兒沒有與她細說,因為一兩句話也說不清。

“看姐姐你問的,咱這屋子啥時候不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呀。”妍兒嘴一撅,;臉一嘟。

“奧,好好,是姐姐我說錯了,有妍兒妹妹在,屋裡屋外啥時候也利利索索的”曦兒明白當著外人這樣問妍兒,小丫頭兒不高興了。

“我們妍兒是這的大總管,芳菲園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得聽她的指揮呢。”

聽曦兒這樣跟歐陽勁濤介紹自己,妍兒露出了笑模樣“曦兒兒姐,你一早就出門也不告訴我,跑哪玩去了呀?”

曦兒假裝神秘的說:“好玩的地方唄,不告訴你。’’

“呀,還保密類,咱這裡成天逛來轉去早玩夠看膩了,哈哈,你出石門了吧?哼!我去告訴蒼爺爺,姐姐你等著挨罰吧!”妍兒手背卡腰盯著曦兒,嘴向歐陽勁濤一努:“何況還帶來個外人……”剛才見面一打量,她就看出曦兒帶來的小歐陽不是石門裡人,象是岸上人。

“行了,好妹妹,去哪兒了回頭姐再慢慢跟你說。現在是不是先請客人坐下,你受累端些果品與人家嚐嚐呀。”曦兒把話題拉回來。

“哪敢說累,姐姐的吩咐我馬上照辦。”妍兒又對歐陽勁濤說聲:請坐,然後出去準備果品了。

歐陽勁濤與曦兒在一長方形桌案前相對座下。暗紅色的案面一塵不染。桌案處於屋子正中,環顧四周牆面以潔白素雅為主,正牆有一幅山水畫,側牆錯落有致的掛著幾籃子各色鮮花,籃子很小,全是用花木的細枝編成,與盛著的花融為一體,很協調。在屋裡東牆下,一臺古琴引起了歐陽勁濤的好奇:“這架古琴你經常彈嗎?”

“閒來無事時彈幾下,解解煩悶。”曦兒輕描淡寫地回答著。

“石門裡山清水秀,花奇鳥異,哪來的煩與悶呀?奧,莫不是少女不識愁滋味,為譜琴韻強說愁?”歐陽勁濤逗趣著。

曦兒淡淡一笑:“石門裡縱然萬般皆好,可是我還是總想去外邊看看,這是不是人們所說的不知足呢?”

歐陽勁濤搖搖頭“不是不知足,這是人對於外部世界好奇與渴望瞭解的正常心態。”

兩人正聊著,門外傳來了妍兒的聲音:“大掌門,你怎麼有空來了,有什麼事嗎”

歐陽勁濤與曦兒聞聲向外觀瞧,見妍兒側身手捧果盤站在門口和人說話。

“嚯,妍兒知道我要來,準備這多這多好吃的呀”洪淵的開著玩笑出現在門口。

“哈,我可沒有先知先覺的本事,大掌門有口福是真,這是給曦兒姐的客人現採的幾樣鮮果,您也請進屋一起嚐嚐吧。”妍兒邊說邊往屋裡走,洪淵答聲好,也隨後跟進來。

曦兒與歐陽勁濤見大掌門洪淵來了,剛要站起來,進得門裡的洪淵擺手說:“坐、坐,自家人不必客氣。’’他也在長桌一端落座。

“洪淵大哥,來的正好。”曦兒從妍兒端上的果盤裡拿了兩個圓圓的果子分別遞給洪淵和歐陽勁濤“二位先嚐嘗芳菲園的不老果。”

歐陽勁濤說聲謝謝,接過不老果,果子有拳頭大小,顏色青翠,形似蘋果,咬一口,果皮極薄、果肉生脆,果汁蜜一樣的甜。

“哈,今天能吃上芳菲園的不老果,也得感謝歐陽老弟呀。這不老果是石門前輩在深海萬年前,從沉降森林中採得的稀有果樹種子培育而成,此樹極難成活。人吃了這果子,精力充沛、延年益壽。芳菲園裡現在僅剩有一棵,由曦兒悉心照料,非尊貴客人來才摘下幾個,不容易。不容易啊。’’

“呵呵,洪淵大哥,你就別故弄玄虛了,不老果主要還是味道好些,成果少,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吧。’’曦兒被洪淵故作神秘的樣子逗笑了。

“洪淵大哥,你來這裡不只是為吃不老果吧?”曦兒知道洪淵身為石門大掌門,平時事務很多,來閒坐的時候很少。

“嗯,蒼爺讓我辦完事順路來芳菲園,請歐陽老弟去焰雲宮赴宴。”洪淵吃完一個不老果,擦了下嘴說。

“奧,宴席這快就備好了?”

熟知石門規矩的曦兒知道這場宴席意味著什麼,一想到宴席一過,歐陽勁濤就要回到岸上,她的心裡陡生一絲惆悵。

“應該正在弄著呢吧,蒼爺叫我去安排鑽天猴和入地鼠打探訊息的事。這不他倆剛走,我就拐你著了。”洪淵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哎喲,大掌門你這手得哪擦哪呀,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靜逸房中連塊擦手布也沒有呀”妍兒誇張地喊著,隨手遞過一小塊白絲帕給洪淵。

洪淵沒有接,他對妍兒擺了下手說:“行了,鬼丫頭,我這都擦乾淨了,你才給拿布。再說你家靜逸閣裡連張紙片都香氣撲鼻,我這粗人還是別沾為好。”

歐陽勁濤看著他倆說笑,曦兒看著歐陽勁濤,一個念頭在腦中閃出:“洪淵大哥,我有個想法,能不能把晚宴安排在我這芳菲園呢?”

“這……”洪淵一時沒理解曦兒的用意。因為曦兒一般不喜歡芳菲園被人打擾的。

“焰雲宮裡奇熱無比,歐陽勁濤待時間長了難以適應。總不能讓咱們的客人一邊身潑玉泉水,一邊飲酒敘話吧。’’

“嗯,還是曦兒想的仔細。”洪淵對曦兒的解釋表示同意“那我這就回焰雲宮向蒼爺稟明原委,你們在此等候訊息吧,”

洪淵與歐陽勁濤做個手勢,表示不用送,接著快步走出靜逸閣,轉眼就消失在芳菲園外。

洪淵回到焰雲宮跟蒼爺一說曦兒要在芳菲園設宴款待歐陽勁濤,蒼爺也點頭贊同。正好憨錘兒抱著兩壇酒往屋裡進,洪淵吩咐他去通知二掌門熙朗,晚宴改設芳菲園。

“那我這酒……”憨錘兒弄不清是先把酒送芳菲園還是先去找二掌門熙朗。

“你先把酒放下,事情告訴二掌門後,再來搬酒也不遲。”洪淵心裡話,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點不透氣。

夜幕降臨,石門裡四處更趨於安靜,只有芳菲園裡笑聲起伏。

在芳菲園正中一片空地上,排放一寬大長桌。蒼爺坐主位,歐陽勁濤坐在客位;洪淵與熙朗坐蒼爺右側,曦兒和歐陽勁濤坐在蒼爺左側。幾位長裙少女依次端上大大小小的盤、碟、碗、盆。

歐陽勁濤看到大號的海碗裡盛著海參,蒲扇般的淺碟裡擺著對蝦,一臂長的盤裡盛著整條海魚,雙手抱的盆裡摞著螃蟹,還有一些自己叫不上名的海產品,長桌面各類食物排放的滿滿的,很是豐富。

等各式菜餚上好,在座每位面前酒杯斟滿以後,幾位長裙女子退到一旁,妍兒和憨錘兒侍立在桌邊。

蒼爺舉杯表達了對歐陽勁濤到來的歡迎之意,大家共飲頭一杯酒以後,大掌門洪淵與二掌門熙朗也分別說了祝酒詞。酒過三巡,大家開始隨意品嚐菜餚。

歐陽勁濤平日裡很少喝酒,礙於盛情,連飲了三杯。感覺此酒未飲時已香氣撲鼻,入口後滋味醇厚綿長,果然好酒!

“這麼好喝的酒是用什麼釀造的?”他趁著飲酒空隙問身旁的曦兒。

不等曦兒回答,洪淵聽到插話道:“嘿,這酒那可是千年洞藏陳罈老酒啊,此酒老人喝了延年益壽,少壯喝了筋強骨堅;婦女喝了貌美如花、,孩童喝了腦聰目明……”

“哎喲,大掌門又吹呼上了,您這三杯酒下肚,話就沒邊了。這酒哪有讓孩童喝的呀。”身後的妍兒笑著揶揄一句。

旁邊的憨錘兒聽妍兒這樣說洪淵,有點不樂意了:“咋地,這酒就是好嘛,小孩喝了那、那……”

“那那那,那什麼那,哪兒都有你多嘴。酒再好也不讓你喝!”妍兒搶白著。

“憑啥不讓我喝,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說著,憨錘兒端起桌上一空碗就去倒酒。

洪淵看他二人鬥嘴有趣,又是高興場合,也沒制止,只是對憨錘兒叮了一句:“小心喝多誤事。’’

“您就放心吧”憨錘兒話沒說完,咕咚咕咚,一碗酒已下肚。

洪淵轉過頭來對歐陽勁說:“剛才和老弟你開個小玩笑,但此酒雖不是天上的瓊漿玉液,也確實是人間難見的珍品。’’

“是啊,大哥說的極是。”二掌門熙朗突然插話:“藉此美酒,我敬歐陽小弟一杯,以表當初來時歡迎之情及現在臨行歡送之意。我先幹了!’’

桌邊眾人看著熙朗一飲而盡,各自面面相覷。雖然在座幾位大多知道這是場送別宴。可是,二掌門熙朗猛的這樣一說,大家都感覺有點彆扭。

洪淵停下手中酒杯,兩隻豹眼看著熙朗,意思是現在酒宴氣氛正熱烈,你怎麼這時候說出如此掃興的話。曦兒有點愕然地望著蒼爺,似乎在問為啥這麼急著罷酒送客。

蒼爺見二掌門熙朗已經把話挑明,心中雖然也怪熙朗話說的有點早,顯得唐突,可是事已至此,而且確實今晚就要送歐陽勁濤離開石門,也罷!那就開窗說亮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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