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酒香濃 桐廬憶事(1 / 1)
歐陽勁濤看到洛達老人緩和下來,剛才緊張的心情也緩和下來。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轉向牆上掛著的避水無敵甲,心中暗自思量:這件甲衣一定隱藏著不同尋常的故事,但看看大掌門穩坐沉吟的洪淵,再看看住步凝神的洛達老人,把到嘴邊的疑問又咽回到肚裡。
洪淵和洛達老人各懷心事,但他倆所想的卻是同一件事,只是對這同一件事又各有各的想法。
但願曦兒不要像她的母親一樣落個悲切淒涼的下場啊!
洛達老人仰頭嘆息……
看這歐陽勁濤不同於段翱宇,他倆不會有同樣的結果吧!
洪淵抬頭看看身邊這位年輕人,忽然覺得冷落了人家,畢竟是客呀。
洪淵收起浮遠的思路,一拍大腿對洛達老人笑道:“老伯呀,來客坐半天了,您這美酒佳餚啥時候送上呀?”
他這一說,洛達老人也意識到這樣態度對歐陽勁濤不合適,畢竟人家跟咱想的事沒啥關係,唉人老了,遇事思前想後顧慮太多。
“好好,大掌門稍安勿躁,到了鳳祥苑還能讓你餓了肚子呀,”老人扭頭衝歐陽勁濤一拱手:“小老兒怠慢尊客,恕罪恕罪!”
歐陽勁濤趕緊起身還禮:“豈敢豈敢,老人家,您言重了,”
洛達老人轉身出門去準備酒宴。
不一會,有人進來將海鮮海菜端上排滿圓桌,現在園子裡摘的幾樣鮮果盛盤放在一旁的几案上。
接著洛達老人一手提著一罈酒走進屋裡。
歐陽勁濤一看暗自稱奇。
這兩壇酒,每個都跟小缸似的,洛達老人提著這兩小缸酒,氣不長出,面不改色,依然腳步輕如燕。
他那兩隻鐵鉤子般的手像提棉花團一樣將酒罈輕輕放在地上。
“老人家好神力呀!”歐陽勁濤漬漬讚歎。
“洛達老伯號稱鐵臂輕猿醉裡仙,年輕時在石門頂得天立的地的好漢呢。”
洪淵邊介紹著,邊啟開罈子的酒封:“嚯,好酒!”
“大掌門盡拿小老兒取笑,石門人英雄輩出,我老了,還是你們年輕人後浪催前浪啊。”
老人說著鼻子抽搐幾下:“不好的酒怎麼敢給大掌門喝呀,何況還有客人在此,”
老人動鼻子幹嘛,是啟封后的酒香引得。
歐陽勁濤都感覺到滿屋的酒的醇香味,他雖然不長喝酒,但也聞出確實是好酒。
洪淵用舀子將壇中美酒盛到碗裡,放在桌子上:“來來來,歐陽老弟好好嚐嚐鳳祥苑的美酒,這可都是洛達老伯的寶貝兒喲,輕易不捨得的。”
洛達老人落座端起一碗也衝歐陽勁濤示意:“來,年輕人,英雄美酒長相伴,喝了它,天也廣來、地也寬!”
洪淵也端起面前酒碗,等著歐陽勁濤同起第一杯。
歐陽勁濤可犯愁了,他坐都沒敢坐,為啥呀?他從來就不怎麼喝酒。
前面在靜逸園喝的那場酒就是勉強,又因為有二掌門熙朗急於結束酒宴,所以沒有喝多少。
這會兒他一看桌上酒碗就頭大了。
這是碗嗎?這就是小盆啊!
歐陽勁濤連連擺手:“我從來沒怎麼喝過酒,更何況如此大碗的酒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洛達老伯與洪淵大哥請自便,我是真喝不了。”
“哦?”大掌門洪淵假裝沉下臉:“小歐陽,入鳳祥園的迎客酒從未有人說不喝,難道今天你要破了規矩嗎?”
此時歐陽勁濤的臉比喝了酒還紅,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嬌喝:“洪淵大哥,難道強人所難也是咱們石門的規矩嗎?”
歐陽勁濤轉身一看說話人,心中一喜:是曦兒!
屋裡三人注意力都在喝酒事上,誰也沒注意曦兒什麼時候進屋的。
“曦兒,進鳳祥園的門,就要喝迎客酒的規矩是歷來就有的,怎麼讓你一說就成了強人所難了呢?”
曦兒頭一歪:“呵,洪淵大哥,小歐陽都說了不勝酒力,你幹嘛拿規矩嚇人。這樣吧,這迎客酒我來替他喝了,這也算沒破規矩吧。”
說著話,曦兒徑自走到桌邊,雙手捧起歐陽勁濤的那大碗酒……
歐陽勁濤急忙攔阻:“不行不行,怎麼能讓你替喝這酒呢,還是我自己喝吧。”
正在兩人互相奪酒碗的時候,一個身影從他二人面前一掠而過,酒碗瞬間不翼而飛。
兩人回過神來,才發現酒碗已經到了洛達老伯的手中。
好快身手呀。
歐陽勁濤見老人穩穩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笑眯眯的看著發愣的歐陽進濤,把酒碗端到鼻子下深深的一聞:“呀,如此好的美酒,居然還推來讓去,小兒我替你們喝了吧。”
說著話,手一楊,咕咚咕咚,這一大碗酒轉眼之間落入肚裡,老人氣都沒喘一下,蒼勁的大手擦了一下嘴角感嘆道:“好酒啊,好酒!”
見洛達老人給解了圍,歐陽勁濤與曦兒連聲說謝,兩人隨即落座‘
洪淵一看也哈哈大笑:“我只想讓歐陽老弟品嚐一下鳳祥園的美酒,不成想做了回惡人,我喝一碗算是賠個禮吧。”
說著話,他一揚脖,一碗酒喝個易地不剩。
歐陽勁濤不好意思的說:“是我不勝酒力,要說失禮只能是我。”
曦兒見他倆還在酒上打官司,就把話岔開了:“都沒失禮,洪淵大哥一片美意,小歐陽心領了;小歐陽是岸上人,哪能比的了咱們海底石門人的喝酒的海量。”
洪淵一聽,接過話來“此話差矣,誰說岸上人不能喝酒,這酒就是岸上人給釀的,釀酒人酒量比我可不小啥。”
哦?這是怎麼回事,歐陽勁濤和曦兒都有些發愣。
“石門還來過岸上人?”歐陽勁濤疑問的目光看著洪淵。
“這個岸上人是什麼時候來的,還會釀酒,我怎麼從未聽說過呀。”曦兒滿臉疑問盯著洪淵。
洪淵似乎感到自己失言了,又喝了一碗酒掩飾著說:“哦、奧……此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
曦兒不高興了:“洪淵大哥,你這就不對了,說話哪有說一半的,什麼樣的事情還要瞞著小妹我嗎?”
洪淵最經不得曦兒的將,他衝曦兒眨眨眼,又衝羅達老人努努嘴。
曦兒明白了:“洛達老伯,鳳祥園的酒都是你保管的,您在這裡時間最長,您一定知道此事的來龍去脈,說給曦兒聽聽好嗎?”
看著撒嬌的曦兒,洛達老人心中百種滋味湧上心頭:多好的孩子呀,當初她的媽媽也向她一樣,既美麗而天真,又重情守義。
他沒說話幹了一碗酒,抬眼看看曦兒身邊的歐陽勁濤:挺好個年輕人,據洪淵所說還為保衛石門出過力,既單純又充滿狹義。從曦兒要替他喝酒可以看出倆人之間一些倪端。可是不行啊,海底人和岸上人天上飛鳥與水中的魚,有可能相互看到,但永不可相融合。
老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飲了一大碗酒。
歐陽勁濤看老人神態索然,於是說道:“老伯,此事是不是另有隱情,我和曦兒只是好奇,老人家不方便說,我們不再打聽了。”
洛達老人看看曦兒又看看歐陽勁濤:兩個多好的孩子,不能讓他倆再走那倆人的苦路了,把事情說說也好,給他倆提個醒,避免將來淪入情感的苦海。
老人下決心似得連喝三大碗酒,酒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手一抹嘴角:“好,你們想聽,我就講講,那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曦兒一聽看了看洪淵,洪淵明白曦兒的意思是二十年前的事你該知道吧,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洪淵避開曦兒責怪的目光,也灌下一碗酒,心說:曦兒呀,不要怪我不說,是不能對你說呀,今天就看洛達老伯怎樣說吧。
此時洛達老人眼望著前方,好像在尋找很遠的什麼東西,聲音低沉娓娓道來:“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夜裡,海面上風平浪靜,石門裡的一個像曦兒般年齡的女孩兒獨自浮出海面去看天空上的月亮。”
“石門不是有規矩不許自己擅自出石門尤其不準浮出海面。”曦兒不解的問。
洪淵插話道:“就是此事以後不允許的,你慢慢聽就明白了。”
洛達老人沒有被他倆的交談所打斷,依然繼續說著:“這個女孩兒非常喜歡看天上的月亮,無論是園月還是弦月,不管書月色如橙還是月白如雪,她都喜歡看,只要不是烏雲漫天,她都會在月亮升起的時候去看……
有一天晚上,她正在海面欣賞月光,忽然一陣笛子聲從遠處飄來,這悠揚的樂聲,婉轉悠揚,悅耳動聽。
女孩的好奇心被這笛子聲觸動,她循著時高時低的音樂聲找去……
在臨近海岸時,她看到了岸邊的礁石上坐著一個年輕人,正在橫笛奏樂。
這笛音像空谷靜靜綻放的幽蘭,又像清風和煦輕輕拂過琴絃,如同散落的花在水面上四處飄蕩。
女孩兒聽得陶醉,陶醉到了忘我,她離岸上越來越近,想更清晰的聽這美妙的音樂。
她裡的太近了,礁石上的吹笛人也發現了她。
吹笛人直起身,站在礁石上向海裡看……
由於裡的很近了,兩個人都清清楚楚的看明白對方。
礁石上吹笛子的是個高大魁梧的男子,他看到海面上出現的女孩兒,感到新奇而激動。
女孩兒意識到被岸上吹笛人發現了,心裡感到一些緊張,女孩兒的羞澀心理讓她趕緊潛入海水之中。
吹笛人見女孩兒忽然不見了,一時間以為剛才的情景是出現了幻覺。
他站在礁石上,又將笛子吹響,希望自己的笛聲再能出現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