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佯拜客 居心叵測(1 / 1)
聽熙郎說讓自己喝十八碗酒,屠烈繃緊的神經才鬆了下來,他抄起酒罈說:\"論碗喝數著太麻煩了,我把這一罈酒喝了,熙郎兄沒有異議吧?!\"說著不等熙郎回話,屠烈掂起酒罈,咚咚咚咚……不大的功夫,這凳子高、一抱粗的酒罈在屠烈的手中就底朝天了。
\"好,爽快!\"熙郎一挑大拇指讚道:\"屠烈兄弟氣魄大酒量也大,將來咱哥倆不但要一起縱橫海底還要一起喝遍天下的所有美酒!\"
屠烈將空酒罈扔在一邊地上,抬手抹了下嘴邊殘留的酒漬說:\"以後咱們的目標算是定了,眼下咱們是不是要做點兒實事兒了,我想咱們得開始主動接近那個年輕的岸上人,然後找機會盡快把他弄到亂礁山,嘿嘿,那咱們稱霸海底世界的第一步就算是邁出去了。\"
不知是這一罈老酒的刺激還是腦中的主宰四海的宏偉藍圖的激發,屠烈發紅的眼睛就像紅眼病一樣感染了熙郎,他興奮地說:\"好,說幹就幹,咱們現在就去找歐陽勁濤去,他就住在鳳祥園的桐廬裡……\"
屠烈說:\"先別忙,咱們得找個什麼理由去呢,總不能啥明目也沒有,這冷不丁的去找人家,他能不起疑心呀?\"
熙郎想了想說:\"這好辦,就說是你初來乍到,想四處走走,各處拜訪一下四鄰好友,這該是情理之中的事兒吧!\"
屠烈笑了:\"對,沒錯,情理之中,是情理之中。\"
熙郎又說咱倆滿嘴酒氣去拜客似乎不妥,又高聲喊來自己的侍從,弄來兩杯醒酒茶,讓屠烈先漱口再喝些醒酒。屠烈喝了醒酒茶,一邊贊醒酒茶好喝,一邊贊熙郎事無鉅細都想的周到,這樣的人想不成大事兒都難啊!
熙郎酒肚裡喝好了,耳中讚揚話裝滿了,心裡美滋滋地,腳步更加輕快地帶著屠烈往鳳祥園走去。
臨出門屠烈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蛇頭戟,熙郎說他:\"你這是去串門聊天呀還是準備去幹仗啊?!\"
屠烈這才把蛇頭戟立到牆邊訕笑道:\"這個吃飯保命的傢什兒帶習慣了,和熙郎兄一起在石門裡哪能用上這個呀。\"
熙郎笑道:\"屠烈老弟真會說話,什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是感覺聽著舒坦,不像我石門裡這希些人,世面見的不多,話出口字字都跟錘子似的,恨吧得把人砸死,素質啊!\"
屠烈打著呵呵做個請的手勢說:\"過獎了,過獎了。熙郎兄請前面走,兄弟我後面跟著。\"
熙郎一拉屠烈的胳膊:\"何必客氣,咱們一起走,也好說說話,前後走聊個天都彆扭。\"
兩人說說笑笑走出隆昌閣,轉了幾個彎來到了鳳祥園。
他倆剛一進鳳祥園的門,就被在站在桐廬門口的妍兒看見了,她心裡詫異熙郎怎麼和屠烈來了,又不想跟這倆人打招呼,於是趕緊轉身回到桐廬屋裡跟曦兒和歐陽勁濤說。
歐陽勁濤和曦兒一聽說熙郎和屠烈來了,他二人也感覺挺意外,曦兒像是問歐陽又像是問自己:\"二哥來這幹嘛,怎麼還帶著屠烈,不會是……\"
曦兒突然擔心起來,怎麼覺得熙郎和屠烈來這不會有什麼好意。
歐陽勁濤一時沒理解的曦兒的意思:\"曦兒,不會是什麼呀?\"
妍兒快人快語地說:\"小歐陽,曦兒姐是怕這兩位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別是酒後撒風找小歐陽鬧事的吧。\"
妍兒的話說的夠明瞭,她早就看出熙郎對歐陽勁濤不滿已久,原因就是因為曦兒,但最後一層窗戶紙沒有捅開之前,卻誰也不好說破。
妍兒的話,曦兒也心知肚明,可歐陽勁濤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一層,然歐陽勁濤只是知道包括絡達和洪淵都對熙郎和屠烈有著疑問,但自己畢竟不是石門中人,即使這二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那也用不到自己身上,他坦然地說:\"如果要是找我來,能有什麼不好的事兒呢?我去迎他們進來,先看看他們怎麼說。\"
曦兒和妍兒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猜測,再說客已經到門口了,不讓進也不太對頭兒。
歐陽勁濤剛走到門口,熙郎和屠烈已經上了桐廬的臺階了,屠烈抬頭一見歐陽勁濤站在門口,他雙手抱拳臉上堆笑道:\"這位兄弟別來無恙,我和熙郎兄冒然到此多有打擾,還望見諒見諒啊,哈哈。\"
熙郎也皮笑肉不笑地說:\"嗨,臨時起意,唐突了唐突了。\"
妍兒在屋裡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兒,她說道:\"喲,臨時起意,二掌門這可是稀罕了……\"
歐陽勁濤不好說什麼,他做個請的手勢將熙郎和屠烈讓進屋裡:\"二位來了就請進來一敘,一起喝杯茶。\"
曦兒沒有往外迎,只是吩咐妍兒再去備上新茶。熙郎進屋裡見妍兒正在收拾桌上的茶具,他接著妍兒剛才的話兒說道:\"有什麼稀罕的,屠烈初來石門想到各處走走看看,來到了鳳祥園就想進來看看這裡的主人,怎麼還不行啊?\"
妍兒手端的茶杯往外走隨口甩了一句說:\"你是石門的二掌門,去哪裡都是該的,哪有什麼行與不行呢?\"
妍兒自顧說完話,也不等熙郎再說什麼,妍兒急匆匆地從熙郎身邊走過去,出門換茶和茶杯了。
熙郎對曦兒說:\"妍兒可是讓你給慣出毛病了,對我沒大沒小就算了,這對客人可有些不夠禮貌了\"
曦兒沒有答話,她心想你說的屠烈這個客人更是妍兒不待見的主要原因,熙郎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呀。
歐陽勁濤把熙郎和屠烈讓到主位上,曦兒本來想走,但又不放心歐陽勁濤自己在這裡,她從心底反感屠烈,前面石門一戰屠烈的狡詐殘暴記憶猶新,作為女孩兒最反感他的輕薄的神情與言談,可熙郎一直說屠烈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屠烈搖身一變從仇敵就成了對石門有功的人了,這讓曦兒也不好太對他顯示出敵意。敵意沒有,友誼也談不上,曦兒獨自坐在東牆下的古琴邊聽他們三人說話。
熙郎假意與歐陽勁濤寒暄著,嘴裡說出的無非就是在這裡住的習慣嗎,覺得石門裡的山水景色怎樣一些閒話,歐陽勁濤一面與熙郎問答閒聊,一面注意著屠烈的舉動。
歐陽勁濤看到屠烈基本不怎麼說話,眼睛滴溜溜地先是在屋裡上下左右四處亂轉,偶爾說上一句半句,最後目光落到了曦兒身上就不怎麼動了。
曦兒自己沒有察覺,她只是低著頭兒聽著那邊的談話,暗自揣測著熙郎和屠烈來此多意圖,手指輕輕撫著琴絃。
見此情景,歐陽勁濤有意幾次把話引到了屠烈身上,屠烈只是應付一下依然如故,這麼說吧,只要熙郎和歐陽勁濤一搭上話,屠烈的眼睛就像鐵被磁鐵吸引一樣又轉到了曦兒身上。
屠烈這樣還真是被曦兒吸引了,無論是曦兒的容貌和服飾,無論曦兒的披散的長髮還是低垂眼瞼霜冷的神情都讓屠烈感覺到是無比清新美麗,他似乎都聞到了曦兒衣服散發出的那沁人心脾的香氣……
你還真別說,屠烈這鼻子還真挺好使,比狗鼻子好靈,曦兒的衣裙平時都是在花水中清洗的,自然有著淡淡的花香,屠烈眼睛直勾勾,鼻子一個勁兒的吸溜吸溜的,就像一隻狂蜂見美麗的花朵,恨不得馬上就飛過去,撲到嬌嫩的花蕊上狂吸猛吮一番。
歐陽勁濤對屠烈的這個樣子很是不以為然,這種放肆的樣子讓他很看不慣,男人的對美麗漂亮的女孩兒不是不可以欣賞,但那要抱著一種純粹的審美態度才對,屠烈這個樣子算什麼呢?
此時妍兒走了進來,她把茶盤放到桌子上,雖然妍兒心裡不高興,可她還是把茶盤裡的茶碗遞到熙郎和歐陽勁濤面前,歐陽勁濤在曦兒給自己放茶碗的時候,他和妍兒兩眼目光相碰,接著他馬上衝屠烈那揚了下頭兒,這個動作不大,在熙郎看來,好像歐陽勁濤在示意妍兒給屠烈端茶,而妍兒從歐陽勁濤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來他要自己注意的是什麼麼。
妍兒一看屠烈還眼睛盯著曦兒,她心底的火就不從一處來,呵,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了,在前面那次雙方交戰時,屠烈就胡言亂語的,現在這副樣子透著骨子裡的輕浮,妍兒故意把茶杯重重的放在屠烈近前,噹啷一聲兒,茶碗和茶杯的顛錯撞擊的聲音讓屠烈一愣怔,他看看茶碗又一看妍兒的不屑的神情,也感覺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了。他連忙伸手拿起茶碗想借喝茶掩飾一下,沒料想茶剛閃沏好,茶碗本身還沒有熱透,手拿茶碗不覺得多熱,可茶入口燙的很,屠烈噗嗤把剛入口的茶水就吐出來了,流撒的下巴和胸前衣服都溼了,這也是他剛喝完酒,還有些口渴,所以喝茶水的時候下口大了些,這一噴可正好給對面坐著的熙郎來了個小淋浴。